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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 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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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接繞過葉清清就抬步向另外一側走。

葉清清沒有追上去,看著蘇桃的身影離開,就好像是在看著一隻可憐蟲一樣。

一直在另外一側的宋美之等到蘇桃離開之後,才走出來。

「你怎麼不直接告訴她沈鉑辰事實上已經和路易斯家族的女兒結婚的事情?」

葉清清輕蔑的一笑,「駱駝不是一根稻草就能壓死的,也是要一根一根往上放,而那最後一根,就是能壓死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那你和蘇桃的那個保鏢聯繫了麼?」

克是路易斯家族安插在蘇桃身邊的人,只是,因為蘇桃的落魄,保鏢已經請不起了,這段時間。便將克給放了假。

「沒有,」葉清清說,「只是路易斯老先生說保鏢要做的已經做了,所以別的已經不需要了……媽,你就等著吧,有了路易斯家族的幫助,葉家就是我們娘倆的,付佩茹那一個女人,根本就不是我們的對手。」

宋美之看著女兒臉上的笑,也笑了一下,可是,不知道是從哪兒來的一種擔憂,瞬間就在心上蒙上了一層陰霾。

老路易斯實在是太過於狠毒。

如果是在自己這一邊統一戰線,那還是無所畏懼,可是,萬一……

不會有萬一的,既然已經達成了彼此合作的意向,如果是一方反悔,那就是撕毀彼此的協議。

………………

蘇桃一個人在馬路上走著,她沒有叫計程車,也沒有給克打電話來接。

克的確是蘇桃原本辭掉的,可是因為最近沈鉑辰的事情,怕萬一出現什麼事情,才又回來了。薪金要的很低,蘇桃可以靠自己的存款負擔一段時間。

她從剛才從葉家的宅院裡走出來,手指就死死地攥著自己的手掌心。

眼角膜是葉清雅的。

這是蘇桃從來都沒有想過的。

她的眼睛,是在葉家陪著清雅的那兩個月里瞎掉的,剛開始的視力不清,模糊一片,到後來的完全失明。

當時,醫生開的鑑定報告結果是:眼角膜損傷。

蘇桃的視力其實以前一直是很好的,一點都不近視,從小到大都沒有帶過近視鏡。

可是,忽然之間,就瞎了。

那種感覺。讓蘇桃一下就陷入到了一種自我否認的境地,完全躲在自己的世界裡,沒有和外界交流過,直到清雅死後,她做過眼角膜的手術,好了之後兩個月,去葉家找葉清雅的時候,才被付佩茹給打了出來。

那個時候,她才知道,自己最好的朋友葉清雅,已經去世了。

路邊,忽然行駛過來一輛車。

車子是騷包的寶藍色,流線型的跑車形態。

蘇桃只是看了一眼,並不認得這輛車,也不認得搖下車窗坐在司機駕駛位上的男人,便繼續向前走。

一聲輕佻的吹口哨的聲音想起,剛剛降下車窗的駕駛位上的男人,將鼻樑上的蛤蟆鏡給掀到了頭頂,看向蘇桃:「我叫盧里克。」

蘇桃只覺得這個名字……

聽起來莫名有點耳熟,仿佛是在哪裡聽到過一樣。

「我是凱亞的朋友。」盧里克補充了一句,「就是陸吾。」

這下,蘇桃想起來了。

盧里克……就是陸吾在去南美之前,給自己的那張紙片上的名字。

「上車。」

蘇桃繞過車頭,上了副駕駛的位置。才微微偏了偏頭,只用了幾眼打量了一下盧里克。

盧里克看起來有點混血,眼窩向下凹陷,頭髮是很柔順的亞色,皮膚很白。

「你好,我是蘇桃。」

盧里克又吹了一聲口哨,「我知道,凱亞給我說過,也看見過你的照片。」

他從後視鏡里打量了一眼蘇桃,不吝誇獎道:「你長得比照片好看的多了。」

蘇桃靦腆的一笑,「謝謝。」

她沒有問盧里克開車是想要去哪裡的,但是。這條路,蘇桃卻是有些熟悉的。

正是開往警局的路。

盧里克在警局門口停了下來,「下車吧,我已經疏通好了關係,你可以去看你爸爸。」

蘇桃有些驚訝,急忙道謝,跟著盧里克一起進了警局。

在探視室外,盧里克點了一支煙靠在牆面上抽著,「只能給你爭取二十分鐘的時間,你在裡面,長話短說。」

開了門,蘇桃走進來。先坐在了椅子上,等待著父親被帶出來。

這個辦公室里沒有窗子,只有頭頂的一盞燈。

門打開,蘇海東從裡面被帶出來。

蘇桃看見蘇海東,一下就站了起來,向著父親撲了過去。

「爸!」

雖然不到半個月沒有見面,父親的頭髮,已經白了一半,蘇桃看的眼眶發酸,酸的惹人流淚。

蘇海東在女兒的背上拍了拍,「別擔心,我在裡面挺好的。」

他從小就了解自己的這個女兒。心裡有什麼事情,會很顯然的表露出來。

他說:「放心,你爸爸的頭髮,早就開始白了,只是……一直染著頭髮了,你不想想,你爸爸今年都已經五十六了,怎麼還不該老啊,我可不想讓人把我給叫成老不死的。」

蘇桃在抬頭的時候,已經先抹了一下眼角的淚,好不容易見一面,一定不能讓爸爸看見自己的這種狼狽的模樣。

她將蘇海東給扶著坐在了椅子上,才說起來家裡的事情。

蘇海東說:「你媽……如果真的說了什麼不好的話,你也千萬別往心裡去,聽見沒?」

「媽對我挺好的啊,爸爸,你別擔心,我會照顧好媽和弟弟的。」

蘇海東嘆了一口氣,「南珂,其實我倒是不擔心,他一直是把你當成和沐煙一樣的親姐姐來看待的,只是……」

蘇桃臉上的笑,凝結了一下。

「姍萍,到底不是你的親生母親啊,」蘇海東說,「你一直對她叫媽媽,我也知道,其實你心裡是不甘願的。」

蘇桃搖了搖頭,「也沒什麼不甘願的,我就這一個媽。」

這才是蘇海東想要說的話。

他握住了女兒的手,「我這一次……真的是做錯了,恐怕要在監獄裡,度過好幾年的時光了,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和南珂。」

「你去找你媽媽吧。」

蘇桃後背猛地僵了一下,「爸……」

「當年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不提也罷,當初我也有做錯的地方,」蘇海東說,「現在,你媽媽嫁給有名的政客,不管是在身份上,還是家境上,都好太多了。」

「不。」

蘇桃眼神凜冽,「我不會去找她,永遠都不會。」

當年的事情,她可以不去提及,但是每一次觸碰,卻好像是針扎一樣的疼。

「既然當初是她拋棄了我,我現在就不會主動上前去讓人去羞辱!」

蘇桃在出去之前,「爸,我一定會請最好的律師,將你的刑期降到最低!」

盧里克靠在牆邊抽菸,看見蘇桃,才掐滅了菸蒂,「見完了?」

「嗯。」

蘇桃欲言又止,盧里克說,「你如果是想要設法減輕你父親的刑期的話,這個不用說的,不可能,這一次鬧得很大,剛好又碰上國家反腐倡廉的這段時間,受賄和商業漏稅都查的很緊,後天就開庭了,律師都不允許自己找,是上面直接派下來的。」

蘇桃頓時心如死灰。

盧里克看著蘇桃臉上的表情,也是有點於心不忍。

之前陸吾是讓他保護蘇桃的人身安全,現在的蘇桃,的的確確身上是沒有一丁點傷害,可是心裡,恐怕已經是千瘡百孔了吧。

但是,外傷可以治癒,內心的傷痕呢,只能交給時間。

………………

蘇桃回家之前,先去超市里買了菜,回到家裡,沈鉑辰不在家,她便進廚房裡去做菜。

洗菜,切菜,炒菜。

她還特別炒了肉菜,煲了雞湯。

正站在料理台旁邊,用勺子嘗一嘗湯的味道的鹹淡,身後就忽然有一個柔軟的身體一下將蘇桃給抱住了。

蘇桃嚇了一跳,手裡的勺子啪嗒一下就掉進了鍋里。

她急忙就去撈,被後面一隻手給拉住了。

轉過身,一把就被沈鉑辰握住了手腕,眼神之中已經帶上了一絲慍怒,「如果我不攔著,你是不是就要直接下手去撈勺子了?」

蘇桃靜靜地立在原地,睜著一雙眼睛看面前的沈鉑辰。

沈鉑辰捏了捏她最近越來越瘦的臉蛋,「嚇到你了?」

蘇桃搖了搖頭。

沈鉑辰俯身親吻蘇桃的眼瞼,「我找到工作了。」

蘇桃感受著沈鉑辰因為長時間在外乾裂的唇瓣,忽然覺得心裡發酸。

他現在這樣吻著自己,是因為……這雙眼睛麼?

這是唯一一次,在沈鉑辰擁住她,親吻她的時候,她沒有作出回應,也沒有伸手去抱身前男人的腰。

沈鉑辰托著蘇桃的臀,將她放在餐桌上,加深了這個吻。

今天完,明天見啦~~~

郁冰山和歡歡的故事,因為涉及到警察身份不能寫,所以……大家懂的,新文單獨開的話網站肯定是通不過,所以就暫定寫番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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