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 裡面關著是我的人(2/2)
容凌:「……」
好吧,好兄弟就是用來坑的。
容凌跟沈鉑辰的身高差不多,一米八五以上的身高,他的目光落在走廊上散落著淡淡燈光的木質地板上,「剛才我還看見莫西宇了,在那邊喝酒,阿綠剛才送過去一水兒的美女,都被轟出來了。」
「怎麼,你犯不著跟我說他,我又不跟他搞基。」
容凌氣結,「我發現你心情不好的時候,嘴巴毒的很。」
沈鉑辰唇角向上勾了勾,「那你還應該發現,我心情好的時候,嘴巴更毒。」
忽然,從前面的儲物間裡傳來一聲砰咚的聲音,像是有什麼重物忽然落地。
容凌皺了皺眉,停下了腳步,隨意的轉眸看了一眼,就在儲物間門口,有一箱啤酒在地上,裡面滲出來的啤酒已經流淌了一地了。
再眯起眼睛向裡面看……
「容九?」
容漠聽見外面傳來的這個聲音,手一梗,蹙眉,直接將蘇桃向裡面推了一把,趴在她的耳畔,「別出聲!」
蘇桃冷哼了一聲,「你不讓我出聲,我就不出聲了麼?你放我走。我就不出聲!」
容漠扣著蘇桃的下巴,借著走廊外面的影影綽綽燈光,只能照到她小巧精緻的下巴,「不信你試試,你要是現在出聲,恐怕你就真走不了了。」
手指,看似無意的在蘇桃滑膩白皙的面龐上輕巧的摩挲了一下,轉身,插著衣兜走出來,斜倚在門框上,叼了一支煙,笑的邪痞,「哥,你怎麼來了。」
容凌眉頭一皺,「這話應該問你的吧,你都快把爺爺給直接氣到醫院裡去了。」
容漠聳了聳肩,「哥,你又不是不知道,非讓我去軍隊,我又不是那塊料。」
容凌冷嗤一聲,「十八歲就拿了全能王的,不是那塊料?你就是懶!皮癢了!」
「行了哥,你看辰哥在前面兒等你呢,」容漠指了指向前走了兩步的沈鉑辰,「你什麼時候也這麼婆媽了,比我媽都還嘮叨。」
容凌說:「你先跟著我上樓,今兒樓上陸伯伯也在,你如果進軍營的話,就是在他手底下的……」他看著容漠就想要拒絕,「別說不,就上樓去打個招呼見一面,要不然今兒我這一關你算是過不了了。」
容漠朝著儲物間看了一眼,反手關了門,直接將外面的鎖給上了,「三哥都這麼說了,我肯定要去了,要不然,這不是打三哥的臉麼?」
容漠跟在容凌身後。前面剛好有一個穿著制服馬甲的服務生。
他一下就將服務生扯了過來。
服務生嚇了一跳,結巴:「九,九少。」
容漠指著那邊的儲物間,「你去那邊兒站著,裡面不管發出什麼聲音,都不要管,也不要讓別人管,裡面是我九爺的人!」
服務生急忙點頭。
………………
蘇桃聽著外面的人走了,這才急急忙忙的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就去開門。
誰知道,竟然從外面給鎖了!
蘇桃咬牙切齒,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厚顏無恥的人,知道她是個女的,就不放了!
「有人麼?外面有人麼?」
蘇桃拍了拍門,她現在絕對不能在這裡面關著,別說還沒有賺了錢,白白耽誤了這麼一個晚上的時間,明天旅店的房錢就到期了,總不能帶著陸吾去睡大街去!
門外貼著牆站著的服務生一聽這裡面的聲音,嚇了一跳。
臥槽,果真有人!
還以為容九少就是唬他的!
蘇桃貼著門板,一下就聽見了外面剛才那一聲倒抽氣的聲音,又猛地拍了幾下門,「小哥兒,外面的好心人,幫幫忙,把門給打開吧。」
服務生也覺萬分糾結,聽起來,裡面還是個小姑娘。
他哭喪著臉,「您也體諒體諒我,如果我現在把你放了,估計明年的今天,您就要去墓地看我了!」
那位容九少,簡直就是混世魔王啊!
再加上是當兵回來的,一身手段,恐怕來到這地界兒,正愁沒有發泄的地方呢。
蘇桃一聽,在腦中細細的回憶了一下。倒是並不知道這位容九少究竟是什麼人。
也是難怪蘇桃不清楚了。
她雖然是蘇氏的千金,也接觸上流社會,卻只是知道商業相關的事情。
不管是容凌還是容漠,後面都是強大的軍政-權,低調的很,也只有真正接近權力中央的人才會知道他們的名頭。
服務生也覺得糾結,每當有人從這邊經過,他都要強調一句。
蘇桃拍了一會兒門,覺得手疼,索性就靠在一邊不吭聲了。
黑暗中,眼珠一轉,有了主意。
服務生站在外面,隔了一會兒,並沒有聽見裡面的聲音,安靜的有點不同尋常了,一時間也有點納悶,難道這位姑娘是想通了?
忽然,門內傳來一聲喘息!
門板不像是剛才是拍門的聲音,而是用指甲撓門的聲音。抓的他心裡有點刺兒。
「小姐?」
「我……我不行了,我有哮喘,給我……給我藥……」
蘇桃一句話說的氣喘吁吁,又狠狠地踢了兩腳門板,在外面聽起來特別像是在垂死掙扎。
服務生的臉一下嚇得蒼白,要是真的在他手裡出了人命,就糟糕了!
他急忙就將鎖給開了,猛地推開門。
地面上,果然躺著一個女孩子,頭髮遮住了面龐,歪著頭,身體在不斷的抽搐著。
蘇桃的手指伸向黑暗的角落,「藥,我的藥!」
服務生急忙就跑過去,「藥在哪裡?我幫你拿!」
話音剛落,猝不及防之下,就被一股大力猛地一撞,撞向了一排架子上,緊接著眼前一黑,身後的門哐當一聲給關上了。
服務生:「……」
他反應片刻,已經是明白了過來。
「喂!小姐,你這也太不近人情了吧!你就算是自己逃出去,也用不著把我關著吧!」
蘇桃從外面把門給鎖了,說:「抱歉了小哥兒,你最好裝出昏迷的模樣,那位九少回來,你就說我把你給打暈了!」
服務生略微一愣。
蘇桃衝著門板比了一個手勢,掉頭就跑了。
已經凌晨一點了。
………………
容漠跟著容凌進去和陸伯伯打招呼。
「陸伯伯。」
今兒是陸家小孫女的生日,來拉著過來要唱歌,要不然一般情況下,這種場合,也就適合他們這些小輩,長輩們都不會過來的。
況且,這個時候,都已經是零點以後了。
也是陸家的長輩慣著自己的這個老來得女。
「來,小九。」
陸伯伯的聲音一出,整個包廂的人就都看了過來。
只見門口,逆著光。站著一道頎長的身影。
夾克皮褲短靴,左耳上一枚黑色的耳釘,都是最挑身材的一套裝扮,卻沒有一丁點的違和感。
容漠是容家幾個兄弟裡面長得最好看的,容貌完全是隨了母親的面容,所以一雙漂亮的鳳目,再加上紅唇,如果往前推十幾年,到容漠小時候,完全都是當成女孩子來養的,這也是容家老爺子為了糾正容漠這一身陋習,才給丟到軍營裡面去練了幾年。
卻從來都不曾想過,練是練了,只是,那一身正氣沒有練出來,倒是多了幾分痞氣。
容漠對長輩還是畢恭畢敬的,跟陸伯伯多說了幾句話,就丟下容凌在這邊應酬,藉口尿遁。去了一趟洗手間。
沈鉑辰也起身,叫了一聲:「容九。」
容漠知道沈鉑辰是容凌的朋友,也就收起了自己玩世不恭的笑,「辰哥。」
「不想回軍隊?」
容漠咬了一支煙,順手給沈鉑辰遞過去一隻,打火機在手指尖靈活的轉了一下,一下就竄出一道火苗來,幫沈鉑辰點了煙。
「不想去了,沒意思的很。」
「那現在不在軍隊,有意思了?」
「也沒什麼意思,」容漠本想要給自己點了煙,又忽然改了主意,順手就將香菸掛在耳後了,痞氣的一笑,露出一顆虎牙,「死水一潭。」
沈鉑辰緩緩地抽了一口煙,輕吐出來煙氣,眸光在容漠的手腕上一掃,不經意看見他手腕上的一個齒痕。「這是……?」
容漠剛才一直都用自己的衣袖遮擋著,不過現在一抬手肘,給忘了,就這樣冷不丁的就露出來了。
「剛才被兔子給咬了,」容漠直接將衣袖放下來,重新把手肘給遮住了,「辰哥,煩你待會兒給我哥說一聲,我今兒晚上有事兒,先走了。」
沈鉑辰淡淡的嗯了一聲,靠在洗手台上抽了一支煙,接到了梁錦墨的電話。
梁錦墨剛剛從手術台上下來,急診病人,長達三個小時的手術,整個人都已經快累的虛脫了,猛地灌了兩口葡萄糖。
「今兒不是幫你去看葉二小姐的傷勢麼?得,我都快要嘔死了!」
梁錦墨將身上的手術服給脫了,抽出紙巾來擦自己腦門上的汗,「你知道薛紫嫣吧。葉清清的那個閨蜜,直接就沖了過來,然後就崴了腳了,非得賴上我,讓我扶著他去檢查,去拍片!結果,幾個小時下來,一點兒事兒都沒有!七公分的高跟鞋,跑起來如履平地!」
沈鉑辰靜靜地聽著,「蠢。」
梁錦墨:「……」
「我讓你去查葉清清的傷勢,你難道不會去問主治醫生麼?去她的病房幹什麼?覺得她長得好看,想要近水樓台麼?」
梁錦墨:「……」
這話是沒錯,他果然還是有點犯傻了,就是……
他覺得,容凌說的挺對的,沈鉑辰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喜歡損人,而且還是那種不會破口大罵,只是一句話,一個眼神,就能讓你釘死在那裡,連嘴都張不開。
「那你等著,先別掛電話,我直接去調病歷。」
沈鉑辰今天晚上一絲睡意也沒有,也就樂的這麼等。
手中一支煙抽完,順手將菸蒂丟在了一邊的垃圾桶里。
隨即,聽筒內傳來了梁錦墨的聲音。
「臥槽!」
梁錦墨看著電腦屏幕上的名詞,「這麼嚴重!肋骨骨折兩根,小腿粉碎性骨折,輕微腦震盪……這到底是什麼程度的車禍啊!」
「呵,你說什麼程度的車禍?」
梁錦墨神經一凜,「你是說……這是醫生故意寫的?」
沈鉑辰輕哼了一聲,「不是讓你幫我查八年前的病歷和醫生麼?」
「我查了,但是之前醫院領導換層,醫生護士都大患血,真的,現在都分布在c市大大小小的各個醫院裡,還有去醫學院當教授的,這麼找,就是大海撈針。」
他頓了頓,「只不過,倒是找到了一份很詳細的病例記錄,有關於蘇桃的。」
雖說當時沈鉑辰根本就沒有說明梁錦墨調查的方向,但是,梁錦墨怎麼還能不了解自己結交這麼多年的兄弟。
根本也就是藉口查蘇桃的信息。
「什麼?」
梁錦墨說:「她之前不是失明過一段時間麼?這是一份很詳細的報告,我拍照給你傳過去。」
………………
容漠原路返回,手中的打火機上下拋著。
回到走廊上,門口竟然沒人。
容漠皺了皺眉,看來著夜色裡面的服務生也都皮緊了,他的話都敢不聽了,回頭讓顧哥也好好地管教一下他手下的這些人。
走到儲物間的門口,容漠單手鏗的一聲就將鎖給拽開了,手肘抬起,帥氣的抬腳一踢,門板被突兀的一撞,猛然打開了。
只見,地面上躺著一個一動不動的身影。
卻並非是剛才那個女孩子,而是剛才臨時揪過來的服務生。
容漠插著褲袋走過去,抬腿踢了踢,「喂,別裝死,起來。」
服務生被容漠給叫醒了,臉上還有片刻的迷惘,在對上容漠才立即道歉:「對不起啊九少,剛才……剛才那位小姐在裡面哮喘發作,我就急忙進去幫她找藥,結果就被敲暈了反鎖在這裡面了。」
他低著頭,有點戰戰兢兢的說完這些話,就等著這位爺發落了。
他之前也想了,剛才設計跑出去的那位小姐,恐怕就是因為想到了這一層,才會把他給反鎖在這件儲物間裡,儘量可以讓他少受到點懲罰。
也算是在為了自己的同時,幫他想好的退路。
就在這時,他忽然就聽見了從自己的頭頂,傳來的一聲輕笑。
容漠隨意的擺了擺手,「行了,你走吧。」
服務生楞了一下,還以為自己是在劫難逃了,誰知道竟然就這麼……放他走了?
容漠的臉色冷了下來,隨意的瞥了呆愣在原地的服務生一眼,直接抬腳就踹,「還不滾?」
服務生一聽,說了一聲「謝謝九少!」,急忙就跑走了。
容漠靠在門口,隨手撩起自己的衣袖,看著手腕上被咬的齒痕,緩緩地向上勾起了唇角。
跑丟了一隻會咬人的小兔子啊。
看來,這無趣的如同是一潭死水一樣的生活,終於要有點波瀾了。
………………
蘇桃從走廊中的儲物間裡跑出來,在夜色裡面迷了路。
這邊的樓層,原本是一家東南亞歌舞廳,一直到六年前被msc收購,然後改造重新設計,一直到兩年前又翻新過一次,拓展了地域,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宮殿。
這邊即便都是會員制,卻也是分為a、b、c三個區域。
蘇桃現在的身份,在這裡面如同是沒頭蒼蠅一樣亂撞,已經有不少人向她看過來了。
畢竟,來到這裡面卻穿著很廉價的地攤貨的女人,她是第一個。
蘇桃轉了一個彎,直接就鑽進了女洗手間裡,擰開水龍頭洗了一把臉。
如果能夠找到一個服務生在不引起注意的情況下,能問一下具體的地點就好了,要不然今晚就這樣……無功而返?
可是,如果今天失去了這個機會,恐怕再就沒有像是今天投機取巧摸進來這樣的好運氣了!
身邊,忽然響起來噠噠的清脆高跟鞋聲音,蘇桃的餘光落在盥洗台的另外一側,一雙白皙如削蔥的手指伸到自動感應的水流下洗手,輕輕巧巧的說了一句:「你大半夜的來到這種地方來,你那個純情的小男朋友不知道吧?」
蘇桃猛然轉過頭來看過去,睫毛上的水珠,一滴一滴的流過眼眶,從臉龐滑落下來。
昨天辣個問題,美人們今天回答就要變卦了吧【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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