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 癢到了心裡(2/2)
「……沒聽說過。」
葉清清:「……」
剛才還刻意堆起來的笑意,就一下僵住了,仿佛是有人在她的臉上打了一下似的。
「對了,葉家不是就一個千金麼?不是早在十年前就死了麼?」容漠看薛紫嫣,「從哪兒來了另外一位葉家小姐?是私生女?」
薛紫嫣也有點尷尬。
雖然她也覺得葉清清的身份向來就是萬年第二,還非要在她的面前擺譜兒,搞得自己的身份就高人一等一樣。
只是。剛剛她都已經說了,這是她……閨蜜。
葉清清還算是定力不錯的,就算是這麼明面上被人嗆,也還是笑了笑,「九少誤會了,你說的那是我姐姐。」
容漠意味深長的說:「哦,怪不得我沒聽說過,原來就只是個二小姐。」
葉清清看著容漠離開的背影,握緊了手。
她這輩子就最討厭的是別人把「二小姐」這幾個字給一再強調!
以前有葉清雅在,壓制著她的光芒也就算了,葉清雅都已經死了快十年了!結果出獄之後,就聽到蘇桃一遍一遍的強調葉家二小姐這幾個字,好不容那個聒噪的賤人也下地獄去陪她那個短命的姐姐了,還是不如意!
薛紫嫣有點擔心,「清清,你別生氣啊。九少咱們也得罪不起……」
葉清清從鼻子裡哼出一聲來,滿滿的都是不屑,「誰說我要動他了?沒看見他是跟著那女人來的麼?回頭吩咐這邊的醫生護士,好好的照顧你撞了的那人。」
………………
陸吾還沒醒,蘇桃便坐在床邊,靜靜地看了一會兒。
她之所以並沒有找薛紫嫣的煩,是因為她在監控錄像之中重新倒回去,發現了在過馬路的時候。陸吾的短暫性的滯頓,也就才讓薛紫嫣開著的車直接撞了過去。
幸好撞的並不嚴重。
蘇桃心裡簡直是歉疚死了。
她再過一個星期就要去葉家了,絕對不能讓陸吾成為葉清清能要挾到自己的把柄,她想,等到陸吾的腰傷好了,就送他回去村子裡。
門板敲了兩聲。
蘇桃轉過頭來,一眼就看見了在門口站著的容漠。
容漠半倚著門框,單手插著衣兜,左手手指點了一下他耳上的精緻銀質耳釘,「男朋友?」
蘇桃低了低頭,下一秒,就有一道銀色的東西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弧線來,容漠抬手,拿東西一下就落在了自己的手掌心裡。
車鑰匙。
「謝謝九少了,」蘇桃站起身來,一雙眼睛誠摯無比。「我知道九少不缺錢也不缺愛,所以只能在這裡鄭重其事的跟你道一聲謝謝,趕明兒我找一個餐廳,我和我哥哥好好請你吃頓飯。」
蘇桃說這話的時候,依然沒有去掉臉上的口罩。
容漠向上勾了勾唇角,一步一步的走過來,側耳,呼吸拂在她的耳畔。「你跟葉二小姐,認識?」
蘇桃眨了眨眼睛。
她的五官,只余眼睛,全都遮蓋在口罩下面。
卷長的睫毛就好像是兩把小刷子一樣,撲簌了一下,讓容漠心尖上癢了養,仿佛是被蘇桃的眼睫毛刮到了一樣。
「九少,你怎麼猜到的?」
容漠清了清嗓子。閒散的向後靠了一下身體,「你管我怎麼猜到的,反正就是知道了,估計還是有點過往的,要不然不會戴著口罩不讓對方認出來你是誰。」
蘇桃原本也就沒有打算避開容漠,要不然她完全可以不在容漠的眼皮子底下戴口罩。
陸吾還在打點滴,蘇桃出去給莫莉打了一個電話,將陸吾的事情說了。
莫莉嚇了一跳:「車禍?嚴重麼?」
「不嚴重。只是腰傷了,休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莫莉非要來醫院看看,蘇桃便將醫院的地址發了過去。
剛想要收起,卻意料之外的接到了傅清酒的電話。
「傅姐。」
「今晚有空麼?這邊晚上剛好有一個舞女請假了,你這兩天能過來頂一下場子。」
蘇桃有點為難,畢竟她身上第一天例假。
「可以,傅姐,只是我不能跳太劇烈的舞。」
傅清酒當即就想到蘇桃是身上來例假,「沒關係,就像是你上一次你跳的那一曲民族舞就行。」
蘇桃答應了下來。
………………
蘇桃今天安排的場次稍微靠前,因為還要回醫院去。
她離開醫院之前,特別拜託了莫莉。
莫莉擺手:「沒關係的,我來看著陸哥,醒了我就去叫值班的醫生。」
能看得出來,莫莉是真挺喜歡陸吾的。
只是……
莫莉是c市大學生,也就因為節假日才在冷飲店裡面打工,但是陸吾是出自於小村莊,再加上自己的病,任何人跟他在一起,都會覺得是一個累贅吧。
算了,順其自然吧。
沈鉑辰也一連一個星期都沒有來了。
今夜,有蘇桃的舞,他就又來了。
傅清酒站在後台出口,看著那一抹矜貴優雅的身影,浮起一抹淺笑。
「你又猜對了。」
戚落落從後面走過來,譏諷的笑道,「笑的跟老巫婆似的。」
傅清酒側身,將門縫關上,「不是猜的,我是查過了的。」
「查過?」
傅清酒隨意的撥動了一下自己手指上的美甲,「我查了沈鉑辰,知道早在四個月前,他曾經有一個金屋藏嬌的小情人,然後小情人被綁架,葬身江水之中。」
戚落落眼神一恍。
「你是說……蘇家的那位千金?」
四個月那場綁架拋屍的案子,掀起了波浪,就連一向不關心新聞的戚落落也是有所耳聞。
「是的,然後我專門找了那位蘇家千金的照片看了看,除了臉上的那道疤,長的是一模一樣的。」
蘇桃的照片,傅清酒可是費了不少力氣去找的。
因為並不算是明星,照片在網絡上傳播的就很有限了。
傅清酒是通過朋友圈才輾轉找到了的一張照片,雖然這張照片只是一張側臉,卻也能看的出來,跟這個化名米蘇的小姑娘,是同一個人。
在更衣室門口,小敏拉著香香,「今天就行動!」
香香有點不大情願,她膽子還是小,「她已經一個星期沒來過了,要不……算了吧……」
「香香!」小敏抓住香香的手臂,「她這一個星期不來,是因為之前掀起了軒然大波,有兩個聲名赫赫的人搶人!現在你再看看,只要是她來,就有戚落落捧著,不費一點力就能拿到我們一直渴望的資源,你甘心麼?別說你就甘心一直這樣兒,原本在她沒來之前,被戚落落力捧的新人,可是你!」
小敏看香香臉上的表情有些許鬆動,接著說:「這一次,就讓她以後再也不敢登上這舞台!」
香香自己想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小敏將手裡的一個袋子塞到香香手裡:「一會兒等她出來,你就去更衣室。」
香香看著小敏手中的袋子,有點害怕的向後退了一步,「我……不敢。」
「這有什麼不敢的!」小敏擺了擺手,「算了,那我趁著沒人的時候進更衣室,你去在她面具上做點手腳。」
剛好更衣室的門打開,蘇桃拎著裙擺從裡面走出來。
香香有點心虛的向後挪了一步,避開了目光,倒是小敏,甜甜的沖她笑了笑。
蘇桃雖然和這邊的舞女並不交好,卻也不交惡,也報以微笑。
小敏等到蘇桃轉過身去,臉上的笑就倏然消失。
今天完,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