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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殺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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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子武挑眉看了看他們。

他們拽平了衣裳,相互打著眼色,又湊到營帳門口。

魏子武掀開帘子,「郡主,這幾個學生,想要見見你。」

蕭玉琢正同旁人說話。

瞧見那幾個學生,連忙笑著擺手,「是你們,快進來,你們如今可立了大功了。」

三個學生進入營帳,卻頗有些侷促。

幾位先生都笑意盈盈的看著他們,他們卻不敢說話。

蕭玉琢似乎看出了什麼,和幾位先生說完,請他們先行離開。

「你們是有什麼話,想單獨跟我說麼?」

「郡主,我們是向您道歉的!」學生們說道,並深深鞠躬,態度謙恭至極。

蕭玉琢挑了挑眉,「道歉,還是因為當初的事情麼?」

三個學生低著頭,沒說話。

蕭玉琢不以為意的笑了笑,「那事兒不是已經過去了麼?還提它做什麼?」

「當初我等懷疑郡主,實在是對郡主的大不敬。且還略有些相信師父的話,並拿出來議論,如今再看郡主所做所行,看郡主憂國憂民,莫說郡主絕不可能是孤魂野鬼,是什麼邪靈!便是郡主真是,我等也定要追隨郡主!」年長的那個孩子突然十分鄭重的說道。

這話像一股暖風,忽的便吹進了蕭玉琢的心裡,「你……你說什麼?」

她心跳的有些快。

已經到了這裡多年,可頭一次,是如此的為自己原本的身份激動和欣喜。

三個學生有些愣怔。

「若是我真是孤魂野鬼,或是勞什子的邪靈呢?」蕭玉琢問道。

「郡主斷然不可能是的!」三個學生連忙拱手躬身。

蕭玉琢皺眉,再說一遍剛才的話嘛!那是在她聽來最為動聽的話了!

「如果真是呢?萬一是呢?你們還要架火燒死我嗎?」蕭玉琢執著問道。

三個學生連忙搖頭,彼此對視一眼,拱手異口同聲,「只願追隨郡主!」

「若是有人膽敢對郡主不利,我等一定衝殺到最前頭!」那個年紀小的學生握拳說道。

蕭玉琢笑起來。

年長的學生也說,「對,衝到最前頭,用我們的火器滅了他!」

蕭玉琢垂眸,笑容卻禁不住的從眼角眉梢傾瀉而出。

她這算是漸漸的找回了真我麼?

「你們的心意我收下了,我很感動,謝謝你們。」蕭玉琢緩緩說道。

「還有一件事兒,」三個學生抓耳撓腮,「不知道能不能求郡主……將,將重午還送來?他雖然年紀小,可正是因為年紀小。所以思維沒有受固化,總是會有出人意料的想法!」

一開始重午燒了他們的寢房,還被打了一頓,應當是結下樑子的。

沒想到現在最先替重午說話的人,竟是他們三個。

「他年紀小,在山中畢竟不太合適。」蕭玉琢道。

「重午雖年紀小,可是從來不搗亂,他會照顧自己,還會照顧長康,也會關心我們。火器的研究上,他也最是專注。他在這裡挺開心的,有他在,我們大家也都很開心。」

「是啊,他走了以後,山谷里好像少了很多的樂趣。」

「嗯就是,吃飯都不香了!」

三個學生你一言我一語的替重午說話。

蕭玉琢笑了笑,「沒想到重午倒在這山谷里成長了這麼多,我回去問問他,他若真想來,我定不攔著。」

三個學生謝過蕭玉琢,便退了出去。

蕭玉琢正要帶著人走的時候,聽聞景延年來了。

她心頭不由一動。

兩個人如今雖然都在長安,見面的時候卻是不多。

且多是夜裡,他偷偷潛入蕭家來看她。

匆匆見過之後,他又要趁夜離開。

蕭玉琢沒急著走,又回到了營帳中等他。

景延年在山谷里巡視一圈,進了營帳。

「聽聞你在這兒,我便趕了過來,只盼不要和你走岔了。」景延年垂眸看著她說道。

蕭玉琢抿唇,「承蒙將軍惦記,將軍日理萬機,還能想到我,真是不容易。」

「這話是吃味了?怪我太忙了?」景延年提步靠近,略有些疲憊的在坐榻上坐下,握住她的手。

蕭玉琢抽手,沒有抽動,「誰吃味了?美得你!」

景延年輕笑,將她拽進懷裡,「我只想快些把手頭上的事情都做完,好快些娶你進門。」

蕭玉琢瞪他一眼,「事情永遠都是忙不完的,若是一直做不完。你是不是一直都不娶我?呵,我倒也不稀罕你娶,蕭家現在沒人說我不是,我在蕭家住著也挺自在。」

「你不稀罕我,重午還能一直沒有爹麼?」景延年伸手颳了下她的尖。

蕭玉琢拍他的手,卻連這隻手也被他抓住,攏在掌心。

她整個人都被他圈在懷中。

呼吸之間,儘是他男人的陽剛之氣。

蕭玉琢呼吸略有些急,老夫老妻了,臉龐卻也忍不住微微發熱。

「你放手,這裡是營帳,又不是家中,叫人看見了……」蕭玉琢略微掙扎。

景延年反倒將她抱得更緊,「不放。便是叫人看見又怎樣,孩子都那麼大了!」

「我還不是你的妻呢!」蕭玉琢嘴道。

「怎麼不是?誰敢說不是?」景延年微微瞪眼,低頭瞧見她臉面緋紅的樣子,甚覺可愛,不由低頭吻在她的唇上。

她口中身上的清甜之氣,灌滿他的腔,叫他不由意亂神迷。

「放開……唔……」蕭玉琢掙扎,在他懷中渾身如被點燃了一團團的小火苗。

「我已經發現廢太子蹤跡,聖上早就答應,只要擒獲廢太子,就准我復娶你。」景延年在她耳邊說道。

他的氣息弄得她耳畔脖頸都痒痒的。

她忍不住輕笑,渾身癱軟在他懷中。

「娘子……」梅香笑嘻嘻的掀帘子進來。

瞧見兩位主子在坐榻上,那麼曖昧纏綿的抱在一起的身影。

她立時嚇了一跳,轉身就往外跑。

蕭玉琢大窘。「快放開我!你還說不會有人看見!」

景延年低頭,又在她唇上面頰上,輕輕吻過,「我說的是,有人看見也無妨!」

「厚顏無恥!」蕭玉琢又羞又惱的踢他一腳。

景延年被踢,卻笑得甘之若飴。

蕭玉琢從他懷中出來,展平了衣角,「對了,還有件事兒,你身邊的廖長生,向我求娶了梅香,你可知道?」

景延年微微一怔,「他沒告訴我呀?」

「他說原本想著,等你娶了我之後。再提此事。可我看等你娶我,也是遙遙無期,我身邊幾個丫鬟的年紀也大了,不能一直耽擱下去呀?」蕭玉琢坐的離他稍遠些,緩聲說道。

景延年見她坐的那麼遠,臉上有不滿之色,「不是已經說了,只要抓到廢太子……」

「先太子不是去了苗疆?他沒死啊?」蕭玉琢驚奇。

景延年看著坐的遠遠的蕭玉琢,臉面不悅,口氣也越發傲嬌起來,「禍害遺千年,他命大,還沒死。」

蕭玉琢輕哼,「等你抓了他,也不知又要到何年何月。不如趁著現在,且把他們兩個的婚事定下來,等到西北戰事一結束,他們也就能夠完婚了。」

景延年一聽這話,眉毛都豎了起來,「怎麼?玉玉覺得,越王倒是能比我更快取勝啊?」

蕭玉琢白了他一眼,「西北的仗都打了快兩年了,如今又研製出了火器,一旦送上前線,要取勝不是理所應當的?」

「呵,」景延年大為不悅,「越王倒是比你家夫君還厲害麼?」

這人的醋真是吃的莫名其妙啊?

蕭玉琢無奈挑眉,「你怎麼越活越回去了?什麼飛醋都吃?我是說突厥真刀真槍的。倒是比李恪躲躲藏藏的好對付!怎麼就是越王比你更厲害了?」

景延年像是被捋順毛的大貓。

這才收起傲嬌之色,「嗯,先訂婚吧,不論是抓獲了先太子,還是西北大勝,都是喜事兒,到時候都可叫他們風風光光的大婚。」

蕭玉琢點點頭。

景延年護送蕭玉琢一起離開山谷。

離開之時,蕭玉琢瞧見菊香的臉色有些彆扭。

梅香倒是一直掩口偷笑。

坐在馬車上,梅香還時不時的朝菊香擠眉弄眼。

惹得菊香臉面漲紅。

蕭玉琢清了清嗓子,把訂婚的事兒,跟梅香說了。

梅香立時捂著臉,這會兒顧不得捉弄菊香了,自己先鬧了個大紅臉。

「不是說了等竹香嫁了,婢子再嫁麼?娘子怎麼……怎麼……」梅香撅著嘴,又羞又臊,但隱隱約約,眼中是有些期盼的。

竹香這會兒騎馬走在外頭,顧不上和梅香拌嘴。

蕭玉琢笑了笑,「誰早誰晚也不一定,袁江濤這時不時的就送東西回來,我聽說,竹香也寫了幾封回信給他?」

梅香立時連連點頭,「是啊,她一開始寫了一封較短的信,攏共也不到兩頁紙。從長安到大西北呀,她那麼短的信,還不夠人費那功夫的!不過袁江濤可激動了,月余才收到了信。收到信以後,洋洋灑灑,寫了十幾頁的回信那!感情真摯,特別是那一手漂亮的草書,蒼勁有力的。仿佛看到他的書信,就嗅到了大西北天高地闊的味道呢!」

菊香也跟著笑了笑,「竹香看了那信,或許就被打動了,立時就又寫了回信,然後就開始日日夜夜期盼著袁江濤的信。西北在打仗,那信遞著不便得很,還極有可能被寄丟了。不過盼著盼著,他們的心,也許就盼到了一出去了。」

蕭玉琢聞言。臉上不由帶出溫厚的笑意,「真好,待西北戰事結束,袁江濤回來,那就是雙喜臨門了。」

「怎麼是雙喜呢?應當是三喜呀!」梅香笑看菊香。

「別胡說!」菊香瞪她。

「我哪裡胡說了?剛才我就想告訴娘子的……」梅香看了蕭玉琢一眼,忽而想到她急切的闖入帳中,抬眼看見景將軍和娘子抱在一起的情形。

她臉上霎時又熱了起來,連忙低下頭去。

「你想告訴我什麼?」蕭玉琢也是臉面微窘,但好歹她是當了娘親的人了,自然比這些黃花大閨女放得開。

「婢子看見……」

「別胡說!」菊香抬腳踩在梅香的腳上。

梅香掩口哈哈大笑。

菊香抬手捂住臉,她一張白皙的小臉兒,這會兒紅得快要滴出血來了。

「好了好了,」蕭玉琢看她窘的快哭了,連忙擺手。「我不問了,梅香,你也別亂說了!」

梅香連忙點頭,「好姐姐,別害羞了。」

「你躲開!」菊香別過臉,不搭理她。

蕭玉琢不知菊香這究竟是怎麼了,但既說了不問,她便沒有再問。

山谷的基地里不斷的研究著火器,不斷的進行著改良。

第一批的火器鍛造好,火藥準備,他們已經研製出了第二版的更精良的火器來。

景延年原本要護送火器往西北去。

不知聖上是不放心他,還是不想叫他離長安太遠。

便沒有準他去,另外派了兵部的人,前往運送。

景延年將運送火器的「人力大車」護送到長安城外。恰遇上從山谷里出來的魏子武。

魏子武打算往蕭家去,給蕭玉琢看看他們的第二版火器是其一。

再一個,是要見見山谷基地「元老級」的重午和周長康。

景延年便和他一起往蕭家去了。

重午正趴在蕭玉琢腿上耍賴。

聽聞下人說,他爹來了,他也只是懶洋洋的抬了抬腦袋。

又聽說魏先生也來了。

他蹭的就從蕭玉琢身邊跳了起來,拽著周長康的衣袖就往外跑,「走走走,魏先生肯定是想我了,定是要接我們去的!」

景延年進得庭院就瞧見兒子急匆匆向外奔來。

兒子小臉兒之上的那股熱切的表情,叫景延年心頭一熱。

他俊逸的臉上浮現起溫潤笑意,立即蹲身張開手臂,要將兒子抱入懷中。

原以為兒子跑這麼快,是要給他這當爹的一個大大的熊抱。

沒想到重午瞧見擋在前頭的爹,忽而腳步一轉——繞開他爹。向院子外頭跑去。

景延年目瞪口呆,只覺一陣風,刮過面頰,刮過他的胸懷……

周長康瞧見景延年,倒是停下腳步,恭恭敬敬的行禮問安,「見過吳王殿下!」

景延年輕咳一聲,收起手臂,起身看著周長康道:「你們這急急忙忙的,是要做什麼去?」

竟然不是來迎接他的?!

周長康偷偷看了看景延年的臉色,小聲道:「哥哥聽聞魏先生來了,要去見魏先生。」

景延年回頭看了看重午消失在院子外頭的背影,長嘆一聲。

他這當爹的,竟然還沒有魏子武受兒子的歡迎嗎?

見景延年臉上隱約似有失落。

周長康機敏道:「哥哥自然是想念吳王的,他著急去見魏先生,乃是因為哥哥很牽掛山裡頭的事兒,可是長公主不叫哥哥再進山了,哥哥這幾日都吃不下睡不好的。」

景延年看了周長康一眼,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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