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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行兇,求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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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子武看著她,欲言又止。

菊香垂著頭,扶著蕭玉琢,頭也不回的往外頭。

蕭玉琢原本想要等梁生醒了,看過他再走,可菊香有些匆忙的樣子,叫她只好回頭對魏子武道:「等梁掌柜醒了,叮囑他好生休息,我們明日再來看他。」

魏子武拱手應了。

菊香扶著蕭玉琢上了馬車的時候,沒曾想劉蘭雪竟然也追了過來。

「你不等梁掌柜醒過來,看看他再走麼?」蕭玉琢狐疑問道。

劉蘭雪咬著下唇,看了菊香一眼,默不作聲的搖了搖頭。

主僕三人回到玉府,心裡都有些沉甸甸的。

只是大約她們擔心的問題各有不同。

蕭玉琢正在尋思,梁生怎麼會中毒?這毒又是誰下的?

劉蘭雪卻是耷拉著腦袋,一直跟在菊香的身後,像個小尾巴一樣。

菊香拿藥,她跟著菊香,菊香翻看醫書,她跟著菊香,就連菊香去用飯,她仍舊跟著……

「蘭雪,你有什麼話就說吧。」菊香無奈道。

劉蘭雪搖搖頭,默不作聲。

菊香嘆了口氣,搖搖頭,什麼也沒說。

待晚飯過後,天色已經黑沉的時候。

魏子武卻尋來了。

他並不是自己一個人來的,一同來的還有梁生。

梁生此時已經能夠跪坐。

不過能看得出,他身體和表情都十分的僵硬,像是渾身血脈還不大通暢一般。

蕭玉琢見人來,連忙叫了菊香過來。

「梁掌柜怎麼樣了?」蕭玉琢緊盯著他問道。

梁生似乎想笑,可他面部五官似乎不受控制,未能笑出來,「尚好,有菊香姑娘醫治,定會好起來的。」

菊香從外頭進來,看到跪坐的梁生,當即臉色就變了,「呵!」

她皺眉頓住腳步,胸膛有些起伏不定的看著梁生。

「多謝菊香姑娘相……」

梁生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菊香打斷,她目光犀利的看著魏子武,「我跟你交代了什麼?沒有說他現在不能隨意行動麼?你們當醫囑都是狗屁嗎?若不平躺。任由血脈亂沖,毒素傷及心脈,華佗再世也救不了他!」

看菊香的臉色,不難知道她現在很是生氣。

菊香寡言,性子沉穩,喜怒鮮少露於臉上。

魏子武被她這般呵斥,竟有些緊張的低下頭去。

他被景延年揍慘了的時候,也沒見露出這般忐忑的表情。

「是梁某執意要來,」梁生拱手對菊香作揖,「聽聞姑娘為救梁某,不惜……」

「我剛救了你,你就下來亂跑。你若早說自己不想活了,也不必我費那麼多功夫。現在還多說什麼?」菊香冷笑道。

她平日裡挺溫婉柔和的一個人,冷嘲熱諷起來,竟也是這般的不留情面。

廳堂里的氣氛一時間似乎有些尷尬凝滯。

「快回去吧,你要是毒發在我面前,旁人不說是你不聽醫囑,只說是我醫術不好。」菊香立即說道。

她似乎不想叫梁生將話說完。

魏子武也連忙去攙扶梁生。

梁生卻按住魏子武的手,看著菊香道:「姑娘為了救我,這般犧牲自己,梁某願向娘子求娶菊香姑娘。」

梁生說話間,臉色泛白,聲音還有幾許顫抖。

蕭玉琢張了張嘴,她有些頭疼,這事兒在這節骨眼兒上,她能說什麼?

菊香哼笑一聲,「我救你已經是犧牲自己了,若要再嫁你,豈不是犧牲的更多?」

「是啊哥哥,你淨想好事兒呢!」魏子武連忙說道。

梁生面龐僵硬,看不出他此時的表情。

他動了動嘴唇,「可是姑娘的名聲……」

「我的名聲是我自己的事情,不必我的病患來負責,若救治了一個人,就怕毀了名聲的話,當初也就不必潛心學醫了。」菊香說話間,站的筆直。

她臉面上有淡然從容的光芒,她的神態氣勢,耀眼極了。

魏子武怔怔的看著她,好似從來沒有見過哪個姑娘能有她這般救死扶傷,又寡淡無爭的氣質。

梁生皺著眉頭,「許是姑娘覺得梁某倉促敷衍。梁某今日是來感謝姑娘,待日後必定鄭重其事的上門……」

「哥哥!」魏子武皺眉喊了一聲,頗有些抱怨的意思。

菊香哼笑一聲,「不必……」

「咦,蘭雪姑娘你站在外頭,探頭探腦的作甚?」院中突然傳來小廝驚訝的聲音。

屋裡的人都向外看去。

藏在門邊的劉蘭雪懊惱的跺了跺腳,紅著臉走到門口,頓身向裡頭人行禮。

那小廝卻是帶著個人走到廊下,「稟娘子知道,越王府派了人來。」

蕭玉琢立時抬眸,「進來回話。」

那天晚上,要在聚鮮樓外放火的人,被越王抓去審問。

也許是審問出結果來了!

「稟娘子知道,我家王爺叫小人來告訴娘子。那日放火之人招認說,他們要殺的不是娘子。」那人拱手說道。

屋裡的人聞言愣了愣。

不是蕭玉琢?那為何要放火燒聚鮮樓,還帶著兵器,分明一副打算趁亂行兇的模樣?

來回話的人在屋裡看了一圈,目光落在渾身僵硬的梁生身上,「他們要殺的是廣源商會的梁會長。」

魏子武當即眼睛一瞪,「誰這麼缺德,要殺我家哥哥?!」

那人卻抿了抿嘴,不肯再說下去。

「既然越王殿下都審問到這兒了,難道沒有問出來是何人指使麼?」蕭玉琢問道。

那人拱了拱手,「我家王爺說,何人指使娘子就不必問了。」

「憑什麼?謀害我家哥哥,還不叫我們知道是何人謀害麼?」魏子武將桌子一拍,「他不肯說。叫他把人交出來,我們自己審問!」

那人輕哼一聲,不屑的瞥了瞥魏子武,根本不搭理他。

「嘿,我說這……」

蕭玉琢擺手,不讓魏子武繼續叫囂。

她微笑看著來人,「既是越王不叫你說,那你回去吧,我真是多問了。」

那人看了蕭玉琢一眼,拱手倒是。

「娘子,就這麼叫他走了?」魏子武不甘。

「他不過是個傳話的,你為難他有什麼用?」梁生拽了拽魏子武的袖子。

魏子武輕哼一聲,「那也不能叫哥哥白受這番罪,我們卻連下手的人都不知道是誰吧?若是沒有菊香姑娘。哥哥現在還能坐在這裡嗎?」

話題怎麼又扯回來了?

菊香皺了皺眉,快步行到蕭玉琢身後,默不作聲的跪坐下來。

劉蘭雪著嘴,在站門口,看著屋裡頭的人,眼睛打轉,卻並不多言。

「梁掌柜先回去休息吧。這件事必定要有個結果的。」蕭玉琢沉聲道。

魏子武輕哼一聲,「莫不是王家人?表面答應,心裡卻還存著不甘,不敢對蕭家人動手,反倒要害在中間說和的哥哥?」

「或者是蕭家人?記恨梁郎君捏住了他的把柄,要除之而後快?」劉蘭雪也在門口低聲說道。

蕭玉琢眯了眯眼,「王家人已回家奔喪,他家人已經去,如今叫廣源商會欠著他一份人情,比將事情鬧僵了要對王家好得多。王家人冷靜下來想想,不會不知其中利害。」

「那蕭家人呢?」劉蘭雪又追問了一句。

問完,卻瞧見屋裡頭的人除了蕭玉琢,個個都在瞪著她。

她這才回過味兒來,那出了事兒的,好像是她家娘子的親大伯吧?

蕭玉琢倒是沒被這點兒親情蒙蔽,「與王家人相比,蕭大老爺倒是更有可能,不過他已經離開宛城,家底都在長安和蘭陵,果然能在宛城做成這樣的事兒麼?」

「還是要多想想的,娘子莫急,日後我多防備些就是了。」梁生緩慢說道。

蕭玉琢連忙起身。「委屈梁掌柜了,您且好生休息。」

魏子武扶了梁生離開。

劉蘭雪和菊香之間的氣氛有些奇怪。

蕭玉琢正愁著行兇之人的事兒,對她們之間這莫名其妙的氣氛,她只覺無力。

叫她們自己去處理吧,都不是孩子了!

感情的事兒,也不是外人能插手的。

夜深了,蕭玉琢卸了珠釵環佩,躺在床榻上還在想,從買火油的方向下手?或是從收買巡夜人的方向下手?

這樣能不能查出是誰指使的呢?

多半不行……那指使的人,怎麼會在這些人面前露出自己的身份?

還是要直接從那人手下的人手裡,方能探出虛實。

她琢磨著,正要昏昏沉沉的墜入夢中。

忽聽外頭有打鬥之聲。

蕭玉琢忽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側耳聽了聽,果真是!

她連忙披衣起來,莫不是那人不死心,又派人殺到玉府上來了?

不對呀,越王的人不是說,那人要殺的是梁生麼?梁生可不在玉府呀?

是另外一波人?

蕭玉琢心裡狐疑嘀咕,值夜的竹香砰的打開門,又連忙關上。

「娘子沒事吧?」

蕭玉琢搖了搖頭,「我沒事,外頭是什麼人?」

「呃……這個,是……」竹香的臉色卻有些奇怪。

蕭玉琢歪歪頭看她,「是誰?」

竹香忐忑看了她一眼,「回娘子,是越王……」

竹香話音剛落,便聽到門外傳來越王的聲音。

「玉玉府上守衛倒是不錯,竟發覺了吾!玉玉快出來救吾!」

越王的聲音帶著幾分調笑的意味。

蕭玉琢皺起眉頭,不由有幾分惱怒。

她整理好衣衫。拉開門出來。

竹香守在她身邊,虎視眈眈的看著越王。

「越王殿下深夜不睡覺,來我玉府做什麼?」蕭玉琢沉聲問道。

李泰笑了笑,「玉玉今日說『是你多問』,我聽著這口氣,料想玉玉定然是生氣了,所以來看看你。」

蕭玉琢皺眉,「我不生氣,也不想見你。」

「你這麼說,還是生氣了。」李泰想要上前。

但玉府上的守衛卻出手相攔,並不叫他靠近。

「越王殿下若不是來告知背後指使之人是誰,那還請回吧,這裡不歡迎越王。」蕭玉琢哼道。

李泰抬眸看她一眼。

廊下燈籠映進他眼睛裡,讓他黑沉的眼眸璀璨生光。

「不是我要瞞著玉玉。實在是如今告訴你並不好,你萬一衝動殺了他,於計劃不利。」李泰低聲說道。

蕭玉琢低聲對竹香說了句什麼。

竹香猶豫片刻,抬手讓守衛撤去。

李泰見周圍攔阻的人都走了,便大步往廊下來。

竹香伸手護在蕭玉琢跟前,「離我家娘子遠點兒!」

「你這丫鬟著實太霸道了!」李泰輕嘆一聲。

「我叫人走了,不是為了使您靠近,只是想聽聽,什麼叫我一衝動殺了他?他是誰?於什麼計劃不利?」蕭玉琢側臉問道。

李泰微微一笑,「玉玉別問了,總之我不會害你就是。」

「那我就要眼睜睜看著我身邊的人被人害麼?」蕭玉琢眯眼看他。

「我也會派人盯著他,不能叫他再得手的!」李泰說道。

蕭玉琢笑了一聲,「若越王殿下就是來說這些的,那您請回吧。」

李泰微微皺眉。「你一定要知道那人是誰?」

蕭玉琢側臉看他,沒有回答,但目光顯然如此。

李泰嘆了口氣,看了看一旁竹香,「去,躲遠點兒。」

竹香站著不動。

蕭玉琢也不開口叫竹香退下。

李泰無奈提步走到廊下,「玉玉保證不會輕舉妄動?」

「您想說就說,不想說就走。」蕭玉琢輕嗤。

「雲頂賭坊的雲公子,玉玉還記得吧?」李泰問道。

在長安城的時候,李泰就曾留意他。

沒想到如今到了宛城,他竟然也跟來了宛城。

還叫他知道了他的野心。

「是他要害梁掌柜?」竹香小聲驚道。

「玉玉答應我,現在不要動他。」李泰說道。

蕭玉琢看他一眼,「我什麼都沒答應您。」

李泰微微皺眉,無奈道:「你這樣可不好。」

蕭玉琢抬頭望月。「時候不早了,越王還不回去歇息?」

「這是過河拆橋麼?」李泰問道。

蕭玉琢輕笑一聲,「越王殿下不嫌院子裡冷,便在院子裡呆著也好。想來有越王在這兒,一般的宵小也不敢踏足玉府。」

蕭玉琢說完,轉身進門。

竹香把門栓緊。

李泰在門外垂眸搖頭,臉上溢出酸澀無奈的笑容來。

在她眼裡,他不過是個夜探人家的宵小之輩麼?

即便他不顧身份榮面,親自前來,只惟恐她生氣……她也不能體會他一番心意麼?

李泰在月涼如水的院中坐了一陣子,嘆了一聲,起身離開。

次日蕭玉琢起來,立即安排人打探雲公子在宛城的底細。

他的老巢在長安,在長安不好動他。

如今他自己來了宛城。正是出手拿下他的好時候。

本想著進水不犯河水,不叫他攙和到廣源商會之中,放他走也就是了。

彼此都不用暴露太多。

沒想到他倒不是不安分,敢在宛城的地頭上先動了手。

他是仗著周炎武在此做大將軍,才敢如此放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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