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情敵(1/2)
「娘子好像對這阿芙蓉很有了解似得?」菊香好奇問道,「婢子也只是發現,它裡頭能叫人精神興奮,感覺麻痹的成分,確實可以入藥,有鎮痛止瀉之效,能治久痢,卻還不知道它竟像娘子說的那般?」
蕭玉琢微微一滯。
不是她對著阿芙蓉了解呀!
這東西是鴉片,清朝時候,鴉片戰爭給大清王朝帶來了多大的傷害,多大的災難,教科書上都寫著呢!
電視上,網上,各處有宣傳毒品對人體的危害。
她就是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吧?
可是怎麼跟菊香解釋呢?
「呃,我其實……是猜的。」蕭玉琢緩緩說道。
菊香微微一怔,「猜的?」
「嗯,紀王拿出來的東西,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他想用這種藥控制神武軍也越王軍隊中的將領,那肯定是有這些效用呀,其一,得叫那些將領興奮起來,不畏生死,其二,得叫那些將領對他這藥產生依賴性,繼而能受他的控制。這麼著一想,這藥效不就猜出來了麼?」蕭玉琢搖頭晃腦的說道。
菊香皺眉,長長的哦了一聲。
「傳聞古時的大夫,為了知道藥性,也經常親自嘗藥,」菊香摸了摸那匣子,「婢子以往沒有接觸過這藥,不如婢子也……」
「打住!」蕭玉琢嚇了一跳。
據說鴉片的癮遠大於現在的那些化學製劑製成的冰毒,搖頭丸之類。
這玩兒意兒沾上了,基本沒可能戒掉。
蕭玉琢嚇得臉色都變了,「你可別嚇唬你家娘子啊!這東西,你找個小貓小狗的犧牲一下,就已經夠狠心了,你若真拿自己試藥……只怕,只怕我們主僕的情誼都要盡了!」
菊香嘿嘿一笑,「娘子放心。婢子跟您開玩笑呢,也不是人人都有古時候那種大夫那大無畏的捨身精神啊!婢子惜命著呢!不過娘子這態度,還真不像是瞎猜的。」
蕭玉琢斂目,微微一笑,「試探你家娘子呢?」
菊香連忙福身,「婢子不敢,只是娘子自打招了婢子從梧桐苑回到娘子身邊以後,就同以往不一樣了,婢子……」
蕭玉琢凝眸看著菊香。
廊下秋風拂過,吹掉了幾片黃葉。
風中已經略有些涼意了。
更顯得廊下清冷安靜。
菊香蹲身不動。
蕭玉琢站在她面前兩步之外,默默無聲的看著她。
這是埋在蕭玉琢心底,任何人未曾觸及的秘密。
廊下再無他人。
這主僕二人僵持的良久。
蕭玉琢輕嘆一聲,「你起來吧。」
菊香這才緩緩起身,「娘子為何會有這般變化?」
蕭玉琢皺眉搖了搖頭。「說不清楚,大概是有神靈點撥,開了什麼竅了吧?」
「何至於性情也大變呢?以往娘子雖任性要強,但對娘子來說,最最重要的便是景將軍……」
「他現在於我來說,也很重要啊。」蕭玉琢一面向前走,一面淡然說道。
菊香搖了搖頭,「不同,感覺是不同的……」
「是你想得太多了。」蕭玉琢輕笑了一聲,「好了,這話你可同別人議論過?」
「娘子要疏遠將軍的時候,婢子幾個人都說過,說娘子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菊香說道。
蕭玉琢心頭緊了緊,但她臉上還是帶著淺淺笑意。「哦,那你們是覺得以前的我好呢?還是現在的好?」
「娘子什麼時候都是最好的……不過是現在的娘子叫人打心眼兒里更願意追隨。」菊香說道。
蕭玉琢點點頭,「嗯,這藥,你還是找個阿貓阿狗的試試。看看我說的可曾有錯。若是無疑,儘快通知梁掌柜來一趟,此事要緊。」
菊香應了。
蕭玉琢回到自己屋子裡,獨自一個在坐榻上坐著。
她臉上毫無表情,好似十分平靜。
可她微微顫抖的手,眼中忽而暗沉忽而又明朗的眸色顯示了她內心的忐忑不安。
梅香在她剛醒來那會兒,就跟她說過。
以前有個姑娘,病了一場,醒了之後就說什麼電視,汽車……然後家人懷疑是妖魔作祟。做了法事,卻不見效之後,就被燒死了……
活活燒死……那得多痛苦?
她不要落得那樣的下場!她一定一定要有保護自己的力量。
蕭玉琢捧著面前茶碗裡的茶湯,咕咚咕咚全灌了下去。
如今她身邊丫鬟的思想,已經被她潛移默化的改變了。
只要日後多小心些,不再像今天這樣,暴露自己知道的太多不該知道的,一定會平安無事,不會被人懷疑的。
蕭玉琢安慰著自己,略略定神。
菊香照著蕭玉琢說的法子,找了貓貓狗狗來試藥。
隔了幾日。
果然見她神色倉惶的來找蕭玉琢了,「娘子……那藥當真……」
蕭玉琢皺眉看她,「不是都跟你說了我的猜測,你怎的還這般吃驚?」
菊香搖了搖頭,「不知是不是婢子用藥量有些大了,那貓好些都死了……狗也發了瘋,眼睛都紅了,模樣甚是嚇人!」
蕭玉琢皺眉點了點頭。
「可……可婢子用料並不算多啊,這藥若是用在人身上……」她眼中儘是驚惶。
「竹香。」蕭玉琢立時喚道,「請梁掌柜進府。」
菊香仍舊臉面發白。
約莫是那貓狗發瘋的樣子,著實將她嚇壞了。
她從來都是淡然冷靜的,特別是涉及醫藥之事,她從來都是平靜的如萬事皆掌握在她只手之間。
今日這阿芙蓉,卻叫她頓覺無措。
她的醫術好像都不夠使了。
當無力控制的時候,人就會慌張。
菊香遇見阿芙蓉的藥效時,她有些慌了。
梁生來的很快。
前晌才叫人通知,他下晌就來了。
「恰好小人這兩日正在長安,娘子有何急事?」梁生對著小花廳都已經熟門熟路了。
蕭玉琢將菊香試藥之後剩下的那點兒阿芙蓉拿出來。
梁生接過匣子,輕嗅了嗅,「好苦,這黑沉沉的是?」
「阿芙蓉。」蕭玉琢說道。
梁生臉面一亮,「娘子竟得來了這藥材?小人想方設法,都未能得到,也尋不到交易給紀王的那些商人。」
蕭玉琢嗯了一聲,「算是一點意外收穫吧。」
菊香看著梁生手裡的阿芙蓉,卻還有些心驚膽戰的樣子。
蕭玉琢叫她給梁生講講這藥的藥效。
菊香講述,幾乎把這藥給妖魔化了,仿佛沾上一口,就是把自己的靈魂出賣給了魔鬼,從此再不是自己的。
「我能治病,卻治不了這藥帶來的危害。是藥三分毒不假,可這藥的毒,已經遠不止三分了。」菊香慎重說道。
梁生將匣子拿在手中,有些惶惑。
沒見過這藥之藥效的人,大約都難以相信。
蕭玉琢只好加重了語氣叮囑他道,「發動廣源商會的力量,阻止這種藥流入大夏境內。切斷紀王買藥的渠道,這藥真有致幻的作用,若是叫將領們依賴上了這種藥。我大夏的兵馬將變得不堪一擊。
國庫,乃至整個大夏,都會被大食和波斯的商人給掏空了!阿爾不是大夏人,她乃是來自突厥。突厥雖和大夏有合作,可那是在打仗會兩敗俱傷,再打下去對他沒有好處的情況下。
倘若大夏變得不堪一擊,突厥難道還會放著這塊嘴邊的肥肉不下口麼?以阿爾對大夏的恨意,她圖謀的看來,並不是打敗先太子,也不是搬倒越王和景延年。」
「她的目的,竟是整個大夏嗎?」梁生聞言,面色立時慎重起來。
蕭玉琢嘆了口氣,「只盼是我想多了。」
「她善用毒,定然擅長美化這藥的果效,蠱惑人心。」菊香說道。
蕭玉琢眯了眯眼,「他們將這藥吹噓的很厲害,也盼著梁掌柜能將這藥的真正威力告訴咱們的人知曉,再從咱們自己人這兒向外傳播。叫更多的人對它心生警惕,知道了它的真正面目,就不會那麼容易落入奸人的網羅了。」
梁生連忙拱手答應。
待梁生拿著阿芙蓉悄悄離去。
菊香湊到蕭玉琢耳邊道:「娘子還記不記得長公主曾提及,紀王獻了寶物給聖上?」
蕭玉琢步子猛的一頓,「你是說……」
「紀王能把這東西當做寶物。送給十五娘,哄她開心。難道不會孝敬給聖上?」菊香極小聲道。
蕭玉琢眯了眯眼,「猜得不錯,但如今這也只是猜測,還是要確認一番。」
「娘子打算如何確認?」菊香立時問道。
她如今對著藥的藥效無法控制,遂與此藥相關之事,她就格外的關注。
「你還記不記的煙雨樓有個姑娘,入了宛城秀場的前三甲,被聖上接到宮裡了?」蕭玉琢問道。
菊香微微一怔,「芙蕖?」
蕭玉琢點點頭,「就是芙蕖,竹香呢?叫竹香聯繫劉蘭雪,看看能有什麼辦法,和宮裡的人聯繫上。」
竹香原本要去送梁生離開。
不過娘子叫她回去,梁生又表示自己認得路,不會走迷。
又不是第一次走這段路了!
竹香便調頭回去了。
梁生左右看看,未瞧見上次在這兒遇上那小娘子之後,他才抬腳匆匆向外院行去。
哪知早有一雙眼睛,藏在假山後頭看著他。
見竹香走了,他又落了單。
那女子提著裙擺,跳出假山,直奔廊間。
恍如一陣香風,撲面而來,撞進梁生懷中。
梁生踉蹌兩步,皺眉站穩。
他略微蹙眉,有些不耐的撣了撣胸前衣衫,但修養極好的他,還是拱手道:「請娘子先行。」
十八娘望著他,柔柔而笑,「我們又遇上了,郎君說,這是不是就叫緣分?」
上次這極俊美的郎君竟害羞跑了。
十八娘得知他只不過是個掌柜之後,就提醒自己斷了念想。
她怎麼說也是蕭家的女兒,將來在博來個嫡女的名頭,那是要高嫁的。
再不濟,也得是世家公子吧?
一個小小掌柜,怎配得娶她?
可是青春懵懂的一顆小小心兒,總是不受控制的就想起他的身形,他的面容。
今日聽聞郡主又往那小花廳去,她就知道,也許又可以見到他了。
多日不見,她都要相思成疾了。
吃飯時想他,繡花時想他,行走時想他,就連夢裡都全是他……
知道他來,哪裡還能繃得住不見他?
便是成不了姻緣,叫他心裡也記住她,能夠時不時的想起她,也是好的呀……
梁生聽得緣分二字,不由眉頭深蹙,「不敢攀附娘子,一再相遇,多有唐突,得罪之處,還望娘子海涵。」
梁生垂著頭,連看都不看她一眼。
十八娘心頭鬱悶,輕輕哼了一聲,「你也說唐突,既唐突了佳人,賠禮道歉就是這般沒有誠意的麼?」
十八娘聲音柔柔的,眼眸之中甚至流露出焦急之意來。
若不是姨娘常常叮囑她,小娘子須得矜持,才能更吸引郎君的目光,她早就上前,抬起他的下巴來,叫他好好瞧瞧自己了。
她為他梳妝,為他打扮,他豈能連看都不看一眼?
梁生聞言,卻只是將頭埋得更低,「失禮之處。請娘子海涵。娘子若無急事,還請娘子容得某告退。」
梁生說著,便抬腳向外院而去。
十八娘這次哪有那麼容易放他離開,立即步子一錯,擋在他跟前,「上次郎君就是這麼匆匆忙忙的走了,這次再遇上,郎君難道就不想好好看看自己一而再撞上的人,是誰麼?」
「蕭家乃大戶人家,蕭家的娘子都極是矜貴,豈能容某觀摩打量?」梁生說的謙恭,就是不抬頭看她。
十八娘氣悶,抬腳靠近他。
梁生連忙向後退去。
十八娘卻是步步緊逼,「莫不是郎君怕我面丑?所以才不肯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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