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郡主有喜,風光再嫁 > 第173章 情敵

第173章 情敵(2/2)

目錄

十八娘卻是步步緊逼,「莫不是郎君怕我面丑?所以才不肯看我?」

梁生連忙搖頭,「娘子美醜,都不是某能夠覬覦的,是以不敢窺視。」

「我若非要你看呢?」這話就有些放浪形骸了,十八娘剛說完,臉面就紅熱起來。

她立時抬手,一隻半掩在臉頰上,一隻按住心口的位置,好似怕那小鹿亂撞的心,猛不防的蹦出來。

梁生聞言驚異,不由自主的半抬了抬視線。

未觸及她面孔,只瞧見她動作,他便深諳了她的心思。

梁生暗自好笑,不由微微搖頭,「娘子何必步步緊逼?傷人傷己,這裡並沒有什麼緣分,倒是有個陷阱,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十八娘聞言微微一怔。

梁生借她愣怔的功夫,連忙錯身繞開她,幾乎是狂奔而去。

十八娘皺眉回頭,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這郎君莫不是已經看出了她閨中的那點兒小心思?

她臉上不由的更加熱辣,但想想自己適才的小動作。

她又有些得意。

待他回去發現,再想起在廊間的兩次相遇,定會對自己念念不忘吧?

便是自損八百,只要在他心頭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記,也是甚好的了。

十八娘腦中一遍遍回現著適才她撞入他懷中的感覺,雖短短一瞬,但兩人離得那般近的美好觸感,只覺渾身都熱了起來。

梁生回到下榻的客棧之中。

劉蘭雪正在等他,見他回來立即相迎,「娘子怎麼說?」

「娘子說,讓同盟會,想盡一切辦法,斬斷紀王從大食和波斯商人手中購買阿芙蓉的渠道。」梁生低聲說道。

劉蘭雪點了點頭,「這藥果然蹊蹺麼?」

梁生想到菊香說的那些話,不由臉色都有些難看,「只怕是這藥能夠控制人的心智,久服會叫人產生依賴,一旦這種依賴生成,人就會被迫的受控於給他藥的人……人得心智都由不得自己,反而掌控在旁人手中,想來都叫人不寒而慄!」

劉蘭雪連連點頭,「那阿爾難道會是什麼好人嗎?她的手法從來都是陰狠卑鄙的!咦。你身上這是什麼?」

她低頭看著他胸前宛如女孩子唇印一般的東西,眯眼靠近他。

梁生不由皺眉。

劉蘭雪在他跟前說使勁兒的嗅了嗅,「還有香粉的味道?」

她懷疑的目光在他臉上打了個轉。

梁生眼目之中似有慍怒之色。

劉蘭雪笑著伸手拍他,「可以了嘛梁郎君,給娘子辦事兒的時候,還不耽誤你私會佳人?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咱們也是老相識了,都不帶出來叫大家認識認識?」

她這麼隨手一拍,竟從梁生胸前震出個物件兒來。

露出紅艷艷的一個角。

劉蘭雪的眼睛裡像是燃著一團火一般,緊緊的盯著那胸前露出一角那物件兒。

她臉上帶著調侃的笑容,可垂在袖管里的手,卻是攥的緊緊的,指甲硌得她手心生疼生疼。

梁生順著她的視線低頭一看。

他狐疑的伸手探入胸前衣襟,一摸索,掏出一隻紅色繡著玉蘭花的精緻荷包來。

那玉蘭花繡的精美,成雙成對的開在枝頭。

「哈!」劉蘭雪禁不住,重重的笑了一聲。

不過是,她臉上連調侃的笑容都沒有了,只剩黑沉沉的面色。

梁生臉上並不比她好看多少。

他捏著那荷包,凝眸回憶。

隱約記得,那小娘子在廊間撞入他懷中的時候,似乎在他胸前抹了一把。

莫不就在那時候,她塞入自己懷中的?

梁生臉色難看,啪的把那荷包扔在一旁,轉身離開。

劉蘭雪莫名其妙的看著被他扔下的荷包,只聽他在外頭吩咐隨從說,燒熱水,他要沐浴。

劉蘭雪怔了怔,忽而明白過來,「喲,看來送荷包這人,他不喜歡?男人也有矯情的時候?不就是送個荷包麼?還置於沐浴?多洗幾遍手也就是了!」

她捏著荷包,嘻嘻的笑。

倘若她知道,那小娘子非但送了荷包,還兩次投懷送抱,不知這會兒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夜色微垂。

蕭家廊下已經掛起的燈的時候,劉蘭雪悄悄潛入進來。

她的功夫不若景延年那般厲害,剛進來就被娘子的護從發現。

不過一看都是熟面孔,蕭玉琢的護從以為她是有什麼急事兒尋娘子。

便把她放了進去。

劉蘭雪還真是有事兒,不過她尋的不是娘子。

她不聲不響的跟在梅香身後,一直跟著梅香進了耳房。

竹香猛地抬頭,「我說聲音聽起來不對,你被人跟了都不知道?」

梅香聞言一陣詫異。她回頭一看,劉蘭雪正笑眯眯的站在耳房門口。

她「呀」了一聲,抬手拍著心口,「我的娘呀!你們這些會功夫的人,是不是轉愛欺負我這號人?」

劉蘭雪立即把手比在唇邊,「噓,噓!別叫娘子聽見!我偷偷進來的!」

竹香梅香聞言,瞪大眼睛看著她,「你不是來尋娘子的?偷偷進來做什麼?」

「這可不行,什麼事兒,也不能瞞著娘子呀!」竹香連連搖頭。

「倒也不是要瞞著娘子,只是……這點兒事兒,不好意思告訴娘子知道!還請兩位姐姐幫幫我拿個主意就成!」劉蘭雪臉龐微紅。

梅香看她一眼,「什麼事兒?」

劉蘭雪低聲道。「梁郎君幾次出入蕭家,不知是不是蕭家的哪個小娘子看上他了!今日回去,我見他臉色不對,還嗅到他身上有香粉味兒。沒想到還有小娘子送的荷包在他身上!不過他瞧起來倒跟不知情一樣……」

「這就奇了,旁人送給他荷包,他還會不知情?」梅香狐疑道。

劉蘭雪哈的笑了一聲,猛地錯身在梅香身邊一晃,眨眼間又退回到兩三步之外,「你可知道自己身上多了,或少了什麼?」

梅香驚異,立時在自己身上摸了摸,「未……未曾多少何物啊?」

劉蘭雪攤開手掌,卻有一隻精緻的簪子正躺在她手心裡。

梅香立即去摸自己的髮髻,這才發現髮髻上的簪子沒有了。

「可是蕭家的小娘子都是打小讀書認字的。最多不過是學個騎馬射箭,未曾聽說哪位小娘子功夫那麼厲害的呀?」竹香說道。

劉蘭雪皺了皺眉,「那會是誰?要不然就是……梁郎君那反應,是裝出來的?他為何要在我面前裝相,他又不喜歡我……」

最後一句劉蘭雪說的極小聲,怕是只有她自己聽見。

「蘭雪別急,梁掌柜下次再出入蕭家之時,我悄悄跟著他。看看是哪個小娘子這麼……」

竹香的話沒說完,就被梅香打斷了。

「不用,哪兒要的那麼麻煩?蘭雪不是說有一隻荷包麼?」梅香攤手,「荷包呢?」

劉蘭雪立即從袖管里拿出那隻荷包來,「在我這兒,梁郎君瞧見荷包,啪的就扔了!」

說這話的時候。她聲音里都帶著高興。

梅香點點頭,「你們這些人呀,都只會動拳腳,就知道武力解決,費力不討好!卻不知道,既有荷包,那繡活兒上足矣看出來出自誰手呀!」

「繡活兒上就能看出來麼?」劉蘭雪驚異道,「我看不論誰繡的東西,那都一個樣呀!」

梅香輕哼一聲,「那可不一樣,每個人的針法,手法,甚至力氣大小都有區別,繡出來的東西也是千差萬別的。就像每個人的字字體不同一樣,每個小娘子的繡活兒都有自己的特色。」

梅香一面說著,一面仔細的看著那隻精緻的荷包。

「能看出來出自誰手麼?」劉蘭雪在一旁著急。

梅香卻是微微一笑,「哈,這不單能從繡活兒上看出來了!瞧,還繡了閨名呢!」

竹香和劉蘭雪都湊到燈下來,「哪裡有閨名?」

梅香指著那荷包角落裡的一個小小的花紋,「這是反繡的小篆,『婥』字。用的是雙面繡的繡法,正著的字在裡頭,得把荷包拆開才能看到。小篆本就複雜像花紋,這樣反繡,既隱蔽,又暗暗寄託情誼。」

「婥……」竹香猛地瞪了瞪眼,「十八娘啊?」

劉蘭雪立時皺眉。滿臉警惕,似乎已經嗅到了情敵的味道,「誰?」

「蕭家十八娘,自從娘子回來,就處處挑唆著大夫人跟娘子過不去呢!看著年紀小小的,看上去安安分分庶出的小娘子。這哪兒是安分呀?忙著討好大夫人不說,還忙著惦記著郎君呢!」梅香哼笑一聲,「十八娘的年紀,已經開始思春了麼?」

梅香提及「思春」兩字,竹香和劉蘭雪卻都微微紅臉。

劉蘭雪一把奪過那荷包,「十八娘是吧?好,我記住了,膽敢跟娘子過不去,我定要叫她吃吃苦頭!」

「誒,蘭雪,娘子不想在蕭家生什麼事兒,畢竟是娘子的娘家人,若是叫她們丟臉丟大發了,娘子自己面子上也不好看。」梅香連忙拽住劉蘭雪叮囑道。

劉蘭雪點點頭,「梅香姐姐放心,我有分寸,叫她吃了苦頭還說不出!哼!」

她說完提步就走,走到門口,卻忽的又回過頭來,「噓,你們可要保密呀,別叫娘子知道!我只是小小懲戒她一下,不會叫娘子為難的!若是叫娘子知道了。娘子和她畢竟是堂姐妹,倒不好下手了!」

梅香竹香對視一眼,梅香經歷了幾次事兒,特別是上次在假山旁她和王敬直站著說話,十八娘同大夫人一起去「捉姦」那次,她早就惱恨了十八娘。

「成,但你可千萬不能連累了娘子名聲啊!」梅香道。

劉蘭雪嘻嘻一笑,「放心吧!」

她纖細靈敏的身形消失在夜色之中。

蕭玉琢還不知道劉蘭雪把一廂情願的十八娘列在了情敵之列。

她只聽劉蘭雪說,過幾天蕭大老爺生辰的時候,廣源商會來送上一份賀禮。

蕭玉琢答應下來。

當初蕭大老爺在宛城攤上人命案,還是廣源商會出面幫他協調的呢。

也算有一份交情在,當時蕭大老爺是奉聖上之命往宛城去。

他回京復命果然沒敢說廣源商會的壞話,不然廣源商會也不能那麼順利的越發展越壯大。

以至於現在幾乎整個大夏的經濟命脈,幾乎都掌握在同盟會的手中。

如今蕭家大老爺辦壽宴。相互走動一下,也是維持友好的關係嘛。

蕭玉琢答應了,卻不知道,這天劉蘭雪會直接扮作一個小丫鬟,跟著廣源商會裡的一個大管事,來了蕭家。

廣源商會本來就有慷慨之名,給蕭玉琢的大伯送禮,自然出手更是大方。

雖然這天來的人,不是蕭大老爺早就認識的會長梁生,但看到分量這麼足的賀禮,蕭大老爺還是滿面笑容的。

劉蘭雪跟著廣源商會的管事,行動倒是十分方便。

一來她不用一直待在花廳里,男人們說話的時候,她不用死守在哪兒。同他們虛與委蛇。

二來,她不過是個小丫鬟,便是悄悄的出出進進,也不會太引人注意。

唯一注意到她的,大概是蕭玉琢了。

「你怎麼也來了?我叫你聯繫宮中芙蕖的事情,你聯繫的怎樣了?」蕭玉琢以為她是貪玩兒,半開玩笑的問道。

劉蘭雪撓撓頭,「娘子,後宮裡的女人,倒是不好聯繫,宮裡頭的宮人,本來就勢力錯綜複雜的,若是不小心謹慎,反倒牽連了自己人進去。所以……」

「那你還有空扮作個小丫鬟。跑到蕭家來玩兒?」蕭玉琢笑問道。

劉蘭雪抿了抿唇,「婢子這不是……這不是想念娘子了麼?」

正說著話,卻忽聞外頭稟報,「紀王爺到——」

蕭玉琢眸色一稟,「紀王也來為大伯慶賀生辰?」

「一般這樣的家宴,王爺們不是不來參與的麼?御史言官的嘴,可是什麼話都能說得出來,萬一叫他們參奏個結黨營私,才是麻煩。」梅香在一旁小聲說道。

蕭玉琢點了點頭,「是啊,紀王一向是小心的人,以往同大臣們來往甚是小心,怎的今日這麼高調的就來了?他就不怕遭人議論麼?」

蕭玉琢眯眼在一旁,悄悄留意紀王。

劉蘭雪逮著機會。就溜走了。

花廳後頭的院兒里,聚了好些女賓,還有蕭家的小娘子們也在這兒跟母親們學著待客之禮。

劉蘭雪雖是作為小丫鬟來的,但畢竟是財大氣粗的廣源商會,她一身衣著很是體面。

加之她如今作為同盟會的會長,若想要擺譜,那一身氣勢還真能擺的出來。

便是說她是大家小姐,也不叫人覺得突兀。

她朝下人問了,哪個是十八娘,便笑意盈盈的湊上前去。

與十八娘同站的還有好幾個蕭家的小娘子。

十八娘算是年紀最大的了。

劉蘭雪笑嘻嘻的從袖袋中拿出好些精緻的小玩意兒來,有機括精巧的沉木匣子。那匣子需觸動了機關方能打開。

還有赤金打的九連環,看似圓環平滑沒有接口,卻能分開,又能連起。

還有別的精巧玩兒意兒,都是廣源商會從西域諸國交易而來的,長安並不多見。

小娘子們瞧見這些漂亮又新奇的玩兒意兒,都稀罕的不行。

圍在劉蘭雪身邊,一會兒就同她說的熱鬧起來。

劉蘭雪慷慨的把這些精巧的東西,都送給蕭家的小娘子們。

就連她的「情敵」蕭十八娘都得了一件兒。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