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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誰才是兇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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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玉琢也驚了一驚,「五芳齋?」

五芳齋她一直是交給梁生在打理,梁生早在她尚在長安之時,就已經開始在長安城以外開設分號了。

可是如今這五芳齋竟然都開到宛城裡來了?

「梁掌柜能把五芳齋開到這兒,定然是為了娘子的緣故吧?梁掌柜也懷疑娘子在宛城?」竹香小聲說道。

菊香站在一旁研磨,聞言不由停下了手,「娘子如今可要聯繫梁掌柜?」

「當初魏子武不是還追到驛館,險些被袁江濤給拿下麼?」竹香問道。

蕭玉琢點點頭,「是,我親眼看到他。」

「沒想到梁掌柜到如今也沒有放棄。」竹香嘆了一聲。

菊香卻是謹慎道:「也未必是沒放棄吧,五芳齋的分號何其多?開在宛城又有什麼稀奇的?」

蕭玉琢點了點頭,「這話說的是,且看看吧。」

「可五芳齋是娘子的產業呀,如今娘子不是要行商麼?拿回當初的產業,不是比重新開始更節省時間?」竹香說道。

蕭玉琢微微眯眼,「梁掌柜如今是如何想的還不知道,該是我的,那就跑不了。我還沒有能力拿回五芳齋的時候,倘若他有旁的心思,為了錢把自己搭進去,才是不值。錢沒了還能再掙,人沒了……」

兩個丫鬟聞言都不再說話。

默默的看著蕭玉琢認真的整理著菜譜。

娘子的腦子裡好似裝了好多好多好吃的東西,從點心到正餐硬菜,五花八門,甚至稀奇古怪。

有些她們根本不知道能吃的東西,娘子都知道該怎樣做能叫那東西更好吃。

甚至她們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東西,娘子也都知道。

兩個丫鬟驚奇不已,只覺跟在娘子身邊的越久,就越發的摸不透娘子。

竹香回來許久,都不見梅香回來。

「她定是貪玩去了,蘭雪對宛城熟得很,帶著她逛集市去了吧?」竹香小聲同菊香說。

菊香笑了笑,未置一詞。

可一直到黃昏時候,都沒見梅香回來。

「大清早的出去,到傍晚了還不回來,梅香沒有這般不知輕重吧?」竹香有些擔心了。

蕭玉琢也覺得眼皮跳,「竹香,你去那宅子看看。」

竹香領命而去,已經叫人套好了馬車,準備出發。

卻有門上的小廝匆匆而來,手裡還奉著一個盒子。

「說是給娘子的東西,小人們也不敢打開。」那小廝將盒子交到了竹香手裡。

竹香沒假他人之手。親自送到了蕭玉琢面前,「沒署名,也不知道是什麼人送的?」

「別是什麼不乾淨的東西?」菊香謹慎,「娘子在宛城認識的都是有身份的夫人,誰會送東西連個名字都不留?」

「那婢子拿到外頭去打開?」竹香皺眉道。

蕭玉琢秉著謹慎的原則點了點頭,叫菊香也在一旁看著。

竹香將盒子拿到廊下,掀開來一看,面上狐疑,「怎麼是衣服?」

菊香上前一步,嗅了嗅,「沒有異香,不像是用了藥的。」

竹香看她,「那送兩件衣服來,是什麼意思?」

菊香卻臉色猛地一變。「這是梅香……梅香的衣服!」

竹香聞言,大吃一驚。

兩個丫鬟連忙將衣服抖開。

從衣服里掉出一張字條來。

兩個丫鬟連忙又把衣服和字條都交到了蕭玉琢手上。

「娘子……梅香她……」竹香急的臉色漲紅。

字條上約蕭玉琢在醉鄉樓見面。

說已經拿了她的兩個丫鬟,梅香和蘭雪。

若是她不肯去,或是帶了越王府的人去,就等著給她的兩個丫鬟收屍。

「是醉鄉樓的那個老鴇水香麼?」竹香咬牙切齒,捏緊了拳頭,「婢子這就去砸了那醉鄉樓!」

蕭玉琢眼睛微眯,「事情,好像不對呀?」

菊香也滿面狐疑,「她只是個老鴇,就算是有人脈,有後台,如今都知道娘子住在越王府里了,還敢這般挑釁娘子。也太大膽了吧?」

蕭玉琢點了點頭,又道:「且一個老鴇,我同她又不認識,更談不上熟悉,她怎知用兩個丫鬟可以威脅我去呢?」

菊香聞言,連連點頭,「正是呀!丫鬟在別處,同牛馬牲畜無異,唯獨娘子待我們親厚如親人一般。可娘子厚待婢子之事,那老鴇怎會知道?」

「娘子不可去!」竹香聞言立即說道,「這是一個圈套!他們要的不是梅香和蘭雪,他們真正想要算計的,還是娘子!」

蕭玉琢垂眸,看著盒子裡放著衣物。

梅香喜歡穿顏色鮮亮的衣服。她性子本就活潑,穿的鮮亮,更是明媚動人。

劉蘭雪雖然沒有和她朝夕相處,可那一日也算是共過患難。

如今人以她們兩個的性命相脅迫,她當然可以置之不理。

大不了就是對方惱羞成怒,殺了梅香和蘭雪。

到時候為梅香蘭雪收屍厚葬,她也算是仁厚的主子了。

蕭玉琢想到這兒,不由冷笑一聲,站起身來,「叫人備車。」

「娘子!您不能去啊,婢子們死不足惜,怎能叫娘子為婢子涉險?」竹香立即勸道。

菊香狠狠瞪了竹香一眼,「會不會說話?」

竹香咬住下唇,「咱們本就是伺候娘子的,豈能叫娘子因著咱們落入圈套?我說的有什麼不對?」

菊香猛踩了下她的腳,「娘子安坐,別中了他們的計,如今將這件事情告訴越王殿下,求越王派兵前去醉鄉樓,搜出梅香和蘭雪來。娘子不能親自去!」

竹香看著菊香,臉色變了變。

越王派兵去醉鄉樓,若是老鴇真的叫人殺了她們呢?那醉鄉樓里搜出來的不過是兩具屍體……

若是她們根本就沒有被藏在醉鄉樓呢?那不但叫她們遇險,連屍體都找不到……

蕭玉琢輕笑一聲,「我想要保護的是每一個我在意的人,我必有一日要光明正大的活在大夏,堂堂正正的將我的孩子接回我身邊來,可今時今日我若連自己身邊的丫鬟都保護不了,還談什麼將來?便是將兒子接回來,我依舊保護不了他!」

菊香竹香聞言一怔,「娘子……」

她們兩個眼中有動情之色。

蕭玉琢起身向外行去,「曦月。」

陳曦月連忙快步到她身邊,「娘子吩咐?」

「你留在家裡,倘若我們一個時辰之內回不來,你就去告訴越王說,我們去了醉鄉樓,叫他到醉鄉樓找人。」蕭玉琢說道。

「娘子如此,太冒險了!」陳曦月也勸。

蕭玉琢卻搖了搖頭,「我不去,她們才有危險。那人想要見的人是我,我去了,便可以拖延時間,等到越王趕到。」

「那為何要一個時辰之後在去告訴越王呢?」陳曦月擔憂問道,「如今去告訴越王不是更好?」

蕭玉琢搖了搖頭,「你定要照我說的做。」

陳曦月咬著唇,不肯答應。

「你忘了,我們說過的,要一起改變自己在這世上的地位。倘若一出了事情,就去求助旁人,只會叫人看不起。」蕭玉琢笑看著陳曦月。

這種時候,她還笑得出來,且笑的這般平靜。

陳曦月不由動容,重重的點了點頭,「婢子沒有忘。」

蕭玉琢沖她點了點頭,帶著兩個丫鬟闊步離去。

她心裡清楚,若是告訴越王,越王豈會叫她因為兩個丫鬟去冒險?

且她能靠自己的時候,就絕對不要靠別人。

比起單純的依賴旁人,她更喜歡互利互惠的合作。

她和越王之間,顯然不存在這種合作關係。如今的依賴,會讓將來的離開變得艱難。

她更希望一個時辰之內,她就能帶著兩個丫鬟,平安歸來。

馬車停在醉鄉樓的後院門外。

竹香下去說明來意,門口的小廝立即打開院門,「娘子裡面請。」

「叫老鴇水香出來,我家娘子來了,她豈能不親自來迎?」竹香板著臉說道。

小廝不肯,「媽媽已經有交代,娘子來了,直接請娘子進去就是。」

「呵呵,她當自己拿了多大的把柄呢?她若不來請。我家娘子可不願在這兒耽誤工夫,這就走了。」竹香說完,轉身就要爬上馬車。

小廝被嚇了一跳,「姑娘稍後,小人這就去告訴媽媽。」

竹香輕哼了一聲。

小廝讓人去告訴老鴇。

等了一盞茶的功夫,老鴇捏著帕子,一身香粉味兒,花枝招展的就來了。

「喲,娘子呀,還真把您給盼來了呢!來,我來扶娘子下車。」老鴇笑著擠上前來。

竹香用肘,輕搗了她一下。

正搗在老鴇的麻筋兒上,老鴇哎呀一聲,退了一步。

竹香和菊香扶著蕭玉琢從馬車上下來。

「你有什麼話,非要我來才能說?如今,說吧。」蕭玉琢冷眼看著那老鴇。

老鴇揉著麻筋兒,嘿嘿一笑,「娘子誤會了,今日請娘子來,並非是我有話跟娘子說,而是另外一位貴客,借了我醉鄉樓這地方。」

老鴇笑的有幾分得意,似乎等著要看一場好戲。

蕭玉琢微微皺眉,「什麼人?」

「娘子去見了不就知道了?娘子既然能來,定然是在意那兩個丫鬟的不是?娘子在這兒多耽誤會兒功夫,那兩個丫鬟就多受一時的罪呀?」老鴇笑說。

蕭玉琢輕哼一聲,「我要先見了我那兩個丫鬟確實平安無事,才能更你去見你說的人。」

老鴇立時皺眉,「衣服娘子不是見過了?」

「單見了衣服,若是人已經不好了,豈不是白被你誆騙?」蕭玉琢冷笑。

老鴇連忙搖頭,「那不能,我怎麼敢騙娘子呢?娘子畢竟同越王府關係密切呢!」

老鴇這麼說,似乎在暗示蕭玉琢,她並不很怕越王府,她所依仗的勢力,不在越王府之下。

究竟是誰要見自己,蕭玉琢心下已有猜測。

蕭玉琢站在醉鄉樓的後門口,並不挪動,「我既依約,沒有帶人前來,咱們這會兒就不說越王府的事兒。我只是要見了我那丫鬟,才能放心,也好再去見你說的那人。」

竹香上前一步,狠狠看著那老鴇,「你若不叫我家娘子見人,我家娘子這便回去!你拿著那兩個丫鬟,等著越王府的侍衛來尋人吧!」

老鴇低頭思索片刻,點點頭道:「好好,娘子說的有理,是該叫娘子先見見人,好安心。」

老鴇說完,還不放心的往外看了一眼。

後門的街面上,四下安靜。

老鴇的目光又落在車夫身上,「那日在城外破廟外頭遇見那壯士他……不在吧?」

蕭玉琢哼笑一聲,「你瞧他在不在?」

竹香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將軍若是在,她們還用站在這裡跟她廢話?

老鴇這才笑道:「娘子裡頭請,那兩個丫鬟這會兒好好的。」

蕭玉琢在柴房見到梅香和蘭雪。

兩個小丫頭被困住了手腳,只是被扒去了外衣,裡衣還是完好的。

兩人還昏迷著,嘴巴也被堵著。

菊香上前試了試兩人息,又摸了摸脈,沖蕭玉琢點了點頭。

「要見我的人,在哪兒?」蕭玉琢問老鴇道。

「娘子這邊請。」老鴇笑嘻嘻走在前頭。

後院裡有雅間,環境很清幽。

屋裡有歌女抱著琵琶彈唱的聲音傳來。

老鴇推開雅間的門。

蕭玉琢抬眼,便看見一個人正坐在屏風前頭,隨著那琵琶聲搖頭晃腦,神態享受。

竹香不由捏了捏拳頭。

菊香的臉色也變得更為謹慎。

竹香先邁步進門,四下看了一眼。才扶著蕭玉琢的手入內。

菊香扶著蕭玉琢另外一隻手,小心翼翼的嗅了嗅。

屋裡沒有異香。

蕭玉琢在屏風前的另一坐榻上坐了下來。

那搖頭晃腦聽著琵琶聲的人,呵呵一笑,睜開眼看她,「你果真來了。」

「周夫人這般盛情邀請,我怎麼能不來?」蕭玉琢迎著她的視線道。

坐在她對面的人,正是周炎武的夫人,李慧芝。

李慧芝沖老鴇點了點頭。

老鴇立即關上門,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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