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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誰才是兇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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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鴇立即關上門,退了出去。

「這次是你自己撞上來的,你躲在宛城,竟然還不知低調做人,想做好事逞英雄?遲早要把自己搭進去!」李慧芝笑道。

「做好事有什麼錯呢?」蕭玉琢不以為意的搖了搖頭。

「做好事是沒錯,可你做好事的時候,得罪了旁人,如今人求到我府上,只求在你身上出一口惡氣,你說這種小忙,我怎能不幫呢?」李慧芝笑著說道。

蕭玉琢點點頭,原來那老鴇是因為在她手裡吃了虧,又挨了打,心裡存著氣。

知道了她和越王府的關係,這才求到了周炎武的府上。

正好李慧芝和她又宿怨已深,就利用那老鴇,擺了這麼一出兒。

「周夫人的行事作風,恕我不敢贊同,你我各自有原則,誰也不必說教誰。今日你綁了我的丫鬟,叫我來見你,是怎麼個意思?」蕭玉琢問道。

正在這時,老鴇卻推開門,奉上了兩碗茶,「娘子們吃茶,邊吃邊聊。」

老鴇笑著退了出去。

菊香立即盯緊了那茶碗。

蕭玉琢並不去砰面前的茶碗。

李慧芝卻端起茶碗,面色淡然的吃了一口。

「我本是公主之尊,卻因為你,一再的丟臉面,一再的吃虧,終是被罷黜封號,貶為庶民,落到今日地步。沒想到今日,你我還能這樣坐在這裡,吃茶聊天,你說人生是不是很無常?」李慧芝笑看著她。

蕭玉琢皺眉,「你約我來,就是說這些的?」

李慧芝又吃了一口茶,淡淡開口,「我們似乎從來沒有機會這樣好好的坐下來聊一聊,我很討厭你,從小時候就討厭。」

蕭玉琢看她一眼,「我也不見得喜歡你。」

「你打從生下來就是壽昌郡主,你是長公主的女兒,原本連縣主都封不上,你都不是國姓!憑什麼還有皇家榮寵?南平仗著自己是嫡女,是縣主,總是欺辱我等庶出的孩子,可你呢?你連南平都不怕!你敢欺負南平!你能把南平打哭!」李慧芝呵呵的笑。「你知道你替人出頭的時候,那囂張跋扈的樣子有多討厭麼?」

蕭玉琢皺了皺眉,李泰因為她替他出頭而喜歡他,李慧芝因為她出頭而討厭她?

這兄妹兩人,究竟是什麼邏輯?

「好像你就是眾人面前的一道光,你能打抱不平,你能除暴安良,你以為你自己很了不起!呵,我呸!」李慧芝面色一冷,「你算是個什麼東西?憑什麼我們要在南平面前小心翼翼的時候,你卻能和南平對著幹?」

「原來你討厭我,並不是因為喜歡景延年。」蕭玉琢緩緩說道。

李慧芝笑了一聲,「那只是你更讓人討厭的地方罷了!身為女子,誰心裡不會藏著一個可望不可及的人?長安城哪個女子會像你一樣,膽敢把喜歡的郎君掛在嘴邊上?」

「偏偏你就告訴所有人,你喜歡景延年!你總是追逐著他,不管他對你態度有多麼冷漠。

你不但喜歡他,還不擇手段的利用聖上對你的寵愛,真的嫁給了他,你憑什麼得到想要的幸福?憑什麼你想要什麼就有什麼?旁人連說都不能說?

這樣子的你實在是太討厭了,蕭玉琢!你真是令人厭惡!」

李慧芝猛的一口將茶灌了下去,她放下茶碗看著蕭玉琢面前沒有動過一口的茶湯。

「怎麼不吃茶?」

蕭玉琢搖了搖頭,「我不渴。」

李慧芝呵呵的笑了起來,「不渴?你是怕我毒死你吧?若是能毒死你,我還會等到今日麼?」

蕭玉琢看著她的臉色,忽而伸手端起了面前的茶碗。

「娘子……」菊香一陣緊張。

李慧芝垂頭笑了笑,「當初的寒毒都沒能害了你,你還是生了景延年的孩子……你都不要他了,他還在為你拒絕聖上賜婚,你究竟有什麼好的?連我哥哥也這般護著你……他是我哥哥呀,為何從來都不護著我?你真是太討厭了……」

蕭玉琢正要將茶碗送到嘴邊時,她見李慧芝的面色似有些不對。

「菊香,快!」

蕭玉琢扔下茶碗,起身來到李慧芝身邊。

李慧芝身上的衣袍很寬大,她微微隆起的肚子,遮掩在衣袍之下,並不明顯。

她低著頭,菊香沒有看到她的臉色。

蕭玉琢按著李慧芝的肩頭,讓她在坐榻上平躺下來的時候,菊香才發現,她面有病色。

菊香上前一步,蹲身摸李慧芝脈門。

李慧芝被蕭玉琢按住肩頭。她掙扎,但身上的疼痛叫她的掙扎反抗都顯得無力。

「太晚了。」李慧芝笑道,「你的好運倒頭了。」

菊香臉色一變,她扭頭看著桌上放著的兩隻茶碗。

李慧芝的那隻茶碗已經喝空了。

「娘子,她有小產的跡象。」菊香皺眉說道。

李慧芝扯了扯嘴角,「這次,我要你死,我要你給我的孩子陪葬!」

蕭玉琢冷臉看著她,「你連孩子的性命都能利用,你根本不配做母親!」

李慧芝忍著痛楚,得意看她,「你就配麼?你的孩子有爹麼?他是不是將來要叫我哥哥一聲爹爹了?」

蕭玉琢心口一悶。

她的小重午,如今倒是有爹了,可惜……沒娘。

「菊香盡力保住她腹中的孩子。她雖不配為人母,但是不能叫她的孩子在我面前沒了!」蕭玉琢厲聲說道,「竹香,去通知周將軍來!快去!」

李慧芝笑著搖頭,「出不去的,周炎武會來的,他會知道,是你在我的茶里下了藥,是你害他的孩子沒了,他一怒之下,定然會要了你的命的,你以為你還能逃得了麼?」

「竹香快去。」蕭玉琢吩咐竹香道,「盡力而為!」

竹香點點頭,她趴在門縫處往外看了一眼。繼而眉頭一皺,她從窗口一躍而出。

李慧芝輕哼一聲。

窗戶外頭立即傳來竹香同人打鬥的聲音。

「你想纏住竹香?叫周將軍看見,是我暗算你腹中孩子的假象?」蕭玉琢垂眸看著李慧芝。

李慧芝輕笑,「你猜他相信你,還是相信我?」

蕭玉琢輕嘆一聲,「你連孩子都不惜賠上,真是夠狠了,對自己夠狠的人,自然能對旁人更狠。」

菊香從懷中摸出針饢。

蕭玉琢死死的按住李慧芝,菊香幾針下去,李慧芝渾身都動不了了。

「娘子可放手了,她動不得。」菊香說。

蕭玉琢鬆了口氣,起身甩了甩有些僵硬的手臂,垂眸憐憫的看了眼李慧芝。「一直活在旁人的陰影之中,看自己哪裡都不如旁人,卻又不甘心,這才是你最可憐的地方。」

李慧芝嘴唇動了動,許是菊香施針的效果,她竟不能發出聲音來。

竹香同人打鬥的聲音還在繼續。

菊香也全神貫注的施針挽救。

蕭玉琢站在一旁,皺眉看著李慧芝,忽見她適才跪坐的坐榻上,有斑駁的血跡。

懷孕中的夫人,忽然見紅了,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她適才喝下那一碗茶的時候,心裡就不會有一絲一毫的後悔害怕麼?

李慧芝對她的討厭和恨意,瘋狂的她幾乎不能理解。

忽聽外頭人聲大作。

熱鬧的醉鄉樓里,也傳來陣陣驚慌尖叫之聲。

蕭玉琢心頭一緊,看了菊香一眼。

菊香的額上已經冒了汗,但她全神貫注的施針。

蕭玉琢沒有打攪她,起身來到門口,擋在門前。

走廊上傳來咚咚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周……周將軍?」老鴇水香的聲音,從廊間傳來。

蕭玉琢眉頭微蹙。

「聽聞越王府的玉娘子,請了我家夫人在這兒吃茶?」周炎武的聲音帶著怒氣從門外傳來。

老鴇立即說道,「是,是,就在裡頭呢,因為我和玉娘子是舊識,所以才約在我這兒,將軍別介懷,醉鄉樓的後院兒。可乾淨得很,沒有閒雜人的!」

蕭玉琢輕嗤一聲,如今倒成了她約李慧芝來?

那茶,定然也是她叫老鴇端給李慧芝的了?

周炎武重重一哼。

腳步聲在門外停了下來。

蕭玉琢伸手拉開門。

站在門外的周炎武卻是一愣,他皺眉看著蕭玉琢,「你約我家娘子到此作甚?」

「道聽途說不能信以為真,」蕭玉琢輕笑一聲,「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約周夫人在這兒見面。」

「哎呀娘子,您不是說,約在別的地方被將軍或是越王知道了不方便麼?」老鴇笑著揮了揮手手中帕子。

蕭玉琢冷冷看她一眼,「我既這麼說,你為何還要告訴周將軍?」

「啊……這……將軍都找上門來了,我總不能瞞著不說吧?」老鴇沖她擠擠眼。

「那我派去通知周將軍前來的丫鬟,你為何攔下?」蕭玉琢又問道。

老鴇連忙搖頭,「娘子這是哪裡話?咱們是舊識呀,我是看在娘子的面上,才騰出這後院來不待客,怎麼會攔阻娘子的丫鬟?」

「將軍,已拿下這丫鬟,她適才和醉鄉樓的打手殊死搏鬥。」周炎武身邊的侍衛拱手說道。

蕭玉琢簡直要笑出聲來了,「殊死搏鬥」這詞用的真是好。

竹香被人押解過來的時候,那老鴇的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她皺眉朝自己身邊的龜公瞪了瞪眼,比口型道:「一個小丫鬟竟然拿不下?」

「周將軍,我家娘子叫我去尋你,可惜被這些刁奴攔阻,未能及時通知將軍。」竹香臉上有傷,卻是顧不得傷。急忙說道。

周炎武似乎被眼前的情形搞昏了頭,真真假假,他一時分辨不清。

他輕哼一聲,「玉娘子叫人尋我來做什麼?」

「郎君,我們的孩子呀……」門內突然傳來李慧芝哀婉哭泣之聲。

蕭玉琢立時轉過身去。

菊香正跪坐在她身邊,拔去她身上的一根根銀針。

許是封著穴位的針被除去了,李慧芝能開口,便立即哭叫委屈。

蕭玉琢立即開口,「周夫人約了我來喝茶,卻突然面露痛苦,腹痛難忍。我這丫鬟懂醫術,便為她施針救治。」

「郎君救我!救救我們的孩子!是她,她害了我們的孩子!」李慧芝大哭著打斷蕭玉琢的話。

蕭玉琢抿唇,深深的看了菊香一眼。

菊香頷首。將她身上的針盡數取出,並為她拉上了衣服。

周炎武大步進門,一把揮開跪坐在李慧芝身邊的菊香。

菊香哪有他力氣大,被他推得跌坐在地。

蕭玉琢不悅,上前拉了菊香起身,皺眉看著周李夫婦二人,「周將軍已經來了,究竟是怎麼回事兒,咱們最好說說清楚吧?」

周將軍將面色慘白的李慧芝抱在懷中,神色異常緊張,「你說孩子?孩子怎麼了?」

李慧芝抓著周炎武的手,放在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上,「孩子……孩子被她害死了……沒有了……」

說著她嚎啕大哭起來,哭聲撕心裂肺。好不可憐。

周炎武臉色一僵,他猛的抬頭瞪向蕭玉琢,「你……你這婦人好狠毒的心腸,自己也是母親,竟然能狠心害一個無辜孩兒的性命!」

他說話間咬牙切齒,神情恨不得生吞了蕭玉琢。

蕭玉琢微微皺眉。

「郎君要為我和孩子報仇啊……」李慧芝可憐巴巴的哭道。

周炎武放下李慧芝,拔刀而起,衝著蕭玉琢就來了,「今日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為我兒報仇!」

竹香嚇了一跳,踢開身邊鉗制她的人,飛身而上。

她一腳踹在周炎武的手腕上。

周炎武手上的刀偏向一旁,咚的砍在屏風上。

他不妨被竹香會突然衝上來,才被竹香踢中。

他拔刀而出,對著竹香動手之時。竹香立時落了下風。

蕭玉琢看了菊香一眼,清了清嗓子,冷聲道:「周將軍不用急著報仇,還是先請個郎中來看看,我這丫鬟已經極力的保住了你夫人腹中孩子,你又報的什麼仇呢?恩將仇報可不是大將之風吧?」

周炎武聞言一怔。

李慧芝更是嚇了一跳,「你休要騙人!」

「我人就在這裡,周將軍兵馬都在,騙你們有何好處?」蕭玉琢哼笑一聲。

李慧芝變了臉色。

周炎武的目光落在她臉上,他不傻,適才不過是被孩子的事兒沖昏了頭,「來人,請郎中來。」

李慧芝吞了口唾沫,面色緊張。

周炎武收刀。半蹲在她身邊,「你怎麼樣?」

「我……我腹中墜痛,孩子,我的孩子……郎君千萬不要輕信她的話,連聖上都曾經說過她甚是狡猾,我不止一次在她手中吃虧,郎君要小心呀……」李慧芝握著周炎武的手,神情可憐非常。

大夫來得很快,不過來醉鄉樓這中地方看診,又遇見這麼多官兵,倒是叫他嚇了一跳。

連診脈的神情都有些緊張。

蕭玉琢和菊香皆盯著那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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