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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她是春心萌動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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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這就想要告辭,蕭玉琢連忙留住他。

「你說景將軍叫你回來幫我,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蕭玉琢眉梢輕挑。

梁生狐疑看她,「不是娘子在景將軍面前求了情麼?」

「啊,我……是,可他那會兒,什麼都沒答應啊?」蕭玉琢茫然說道。

梁生微微一笑,溫潤面頰上的笑容卻頗有些深意,「男人嘛,很多時候都會口是心非,男人好臉面嘛。」

梁生又對她一番道謝,解釋說魏子武在家養傷,所以未能前來。

蕭玉琢過意不去,送了好些名貴的藥材給他。

這還是長公主怕她過不好,偷偷給她送來的。

梁生不收,她板了臉,梁生才勉為其難的替魏子武道了謝。

櫃坊的事情,一步一步操作起來。

梁生果然是得力幹將,蕭玉琢什麼心都不用操,只是把她來自現代社會那銀行啊,集資啊,投資擔保分紅,利益最大化的那一套理論知識簡單的一講。

梁生融會貫通,領悟的比她這老師還透徹。

也許有些人,生來就有經營的天賦吧。

蕭玉琢省心之際,忽然發現她似乎有許多天都沒見過景延年了。

那天一番話,他究竟是怎麼理解的?不但放了梁生和魏子武,也不在她面前晃蕩了?

他是覺得。她做不了他羽翼之下的小女人,所以打算放棄了麼?

·

蕭玉琢正在園子裡散步,菊香說,現在堅持鍛鍊,保持好的體力,將來生孩子會少受些罪。

她一面閒想著,一面慢慢走。

忽而有錚錚琴聲,隔著院牆,傳了過來。

蕭玉琢腳步一頓,狐疑抬頭,往琴聲傳來的方向看去。

她算不上懂音律,原先的郡主也比她強不了多少,可這段時間沒少聽景延年給她彈琴,她一下子就分辨出啦,「這是景將軍的琴音吧?」

梅香點點頭,「是從那院子傳過來的,可……將軍這麼不過來彈琴啊?」

蕭玉琢心頭一動,是因為那天她的一番話麼?

「不用管他,他想隔著院子彈,就讓他彈。」蕭玉琢勾了勾嘴角,目中有幾許笑意。

琴聲持續了有小半個時辰,便停了。

蕭玉琢這才說自己走累了,回去休息。

之後便日日如此。

每當她在院中散步的時候,隔壁院子裡都會有琴聲傳來。

不知是他彈的太用心,還是蕭玉琢聽得多了,領悟的本事有所提高。

竟能從他的琴音里,聽出些許的感情來。

有一日,景夫人聽著這琴音,還偷偷掉了眼淚。

蕭玉琢也被那琴音里,鏗鏘之中透出的俠骨柔情般的思念,感動的微微濕了眼眶。

「將軍的琴藝,是景夫人教的吧?」蕭玉琢問道。

景夫人輕嘆了口氣,「琴藝可教,情卻教不了,他多年不曾摸過琴了,如今經能有這般琴藝,乃是用情至深。」

蕭玉琢聞言,微微一怔,用情至深?

她連忙晃晃腦袋,不再深想。

櫃坊的手續辦得十分順當,梁生說,似乎有人在暗中相助,幫著疏通了不少關係。

她只當梁生是謙虛客套。

櫃坊的店面,及庫房都已經租用妥當。

蕭玉琢便趁著年節,往蕭家去了。

年節走親訪友是其一。順便給她的櫃坊拉儲戶是其二。

蕭玉琢先拜訪了大伯,大伯母他們。

年節,朝廷已經放了假。

大伯正在家中,似乎心情非常好,見到蕭玉琢也是滿臉笑容,「如今朝中休息,偏偏羽林軍不能休息,景將軍辛苦,玉玉也多體諒。」

蕭玉琢一一笑著點頭應了,並未說她已經多日沒有見過景延年的事兒。

這是她自己的事兒,並沒有什麼好說的。

拜了年,蕭玉琢便開口往正事兒上繞,「大伯娘掌著府上中饋,想來這過年最是要操心的了,大伯娘定是十分辛苦吧?」

蕭家大夫人一聽這話。滿臉都是笑容,「你祖母年紀大了,我們這些晚輩分憂也是應該的,不敢說什麼辛苦。」

「我原本不當家,不知這其中辛勞,各方各處都要照顧到,哪裡有一處做的不好,你費了心,到頭來還被埋怨不周到,當家的人最是勞苦功高了,偏偏下的力氣,還不容易被看到。」蕭玉琢笑著說。

幾句話說到了大夫人的心坎里。

她看向蕭玉琢的目光不由透著喜歡和熱切。

蕭玉琢見氣氛渲染的差不多,便轉而道:「當家之人都想著讓人過的好,份例一個個都越多越好,聽著下人們抱怨份例太少。過年了,打賞太少……這當家之人心裡,倒比他們還難過呢!豈不知,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家裡頭上上下下多少張嘴,多少雙手都巴巴等著呢!」

「可不是!可不是!」大夫人連連點頭,被人說中了心中委屈,幾乎要淚眼望著蕭玉琢了,「玉玉真是長大了!長大了呀!這般懂事了!」

蕭玉琢微微一笑,「如今我倒是知道個生財的法子,既不用冒風險,又能得來利錢……」

「你說拿去放貸呀?這可不行,你別攙和,這事兒風險大!」大夫人連連搖頭,並不贊成。

「不是放貸,」蕭玉琢解釋。「乃是存於櫃坊。」

「我聽岔了吧?櫃坊我知道,往那兒寄存東西錢物,乃是要收保管費的,蕭家最然人多,但咱們家的宅子,放個東西還是放得下的。」大夫人搖頭,以為她不懂。

蕭玉琢就將新開的這種新式櫃坊解釋了一番,何為定期,何為活期,如何獲利,如何有保障。雖然沒有拿去給人放高利貸掙得多,卻保險的多。

她說了一番,眼看大夫人有些心動的時候。

卻有下人稟報說,越王到訪。

蕭玉琢一愣,李泰來了?

如今是年節,走親訪友的,也是正常,便是王爺,也可趁著這個機會往大臣門閥家中走走,聯絡感情。

平日裡或有約束,御史言官們都盯著,一個不小心倒可能落了「結黨」的名聲。

年節倒是不用忌諱這些了。

蕭玉琢可不想見越王。

上次險些因為他,讓她死在了宮裡頭,九死一生逃出來,她早想明白了「珍愛生命,遠離越王」。

「我還沒有去看過阿娘,伯娘慢慢考慮,我先去給阿娘請安。」蕭玉琢趁著越王沒來,連忙告退離開。

出了院子,遠遠瞧見小廝正引著越王往廳堂這邊來。

蕭玉琢怕和他打照面。他看著她時候,那沉涼的眼神,真叫她受不住。

她連忙拐上一旁的小路。

年下正熱鬧,便是小路上,也是張燈結彩,灑掃的乾乾淨淨。

蕭玉琢肚子裡揣著孩子,穿的是軟底鞋,走路又慢,便無聲無息的。

丫鬟們扶著她的手。

她思量著攬儲的事兒,沒說話,丫鬟們也都垂頭沒做聲。

主僕一行安安靜靜的,倒是冷不丁的聽到假山後頭,院牆那兒有悉悉索索的聲音。

蕭玉琢抬眼往假山後頭看去。

假山遮擋之下,只瞧見一身鮮紅亮麗的衣服一晃,身形卻瞧不清楚,更無從判斷出是誰來。

「噓——」蕭玉琢沖丫鬟們指了指。

梅香小聲道:「鬼鬼祟祟的,是幹什麼的?」

「過年時候,氣氛熱鬧,人心最是不穩。這時候府上最亂了,也不知是哪院子的,可是要做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菊香小聲問道。

「那還用說!肯定是!」梅香皺眉。

「我們且走近了,瞧瞧是誰再做判斷。」蕭玉琢緩聲說道。

一行人悄悄繞過假山。

只見一身穿紅色披風的小娘子,踩在丫鬟的肩頭,趴在院牆上,向院子外頭張望。

那小娘子帶著披風上的兜帽,卻是看不清臉面。

她下頭踩著的丫鬟搖搖晃晃,似乎已經站了不短的時間。

「來了來了!」上頭的小娘子驚喜的低聲叫道。

「什麼人?幹什麼呢?」梅香高喝一聲。

丫鬟一驚。

「啊——」一聲尖叫。

丫鬟腿一軟,撲倒在地。

踩在她肩頭的小娘子,噗通一聲就栽了下來。

那聲嘹亮高亢的尖叫,就是摔在地上那小娘子口中發出的。

丫鬟顧不得自己。連忙爬起來,去看那小娘子,「娘子,娘子您沒事吧?有沒有摔著?」

那小娘子被丫鬟扶起來。

蕭玉琢這才看清楚她的臉,「十六娘,你在這兒做什麼?」

蕭十六娘一抬頭,看見蕭玉琢的臉,登時滿面怒氣,「你鬼鬼祟祟的幹什麼?」

蕭玉琢哼笑一聲,「到底是誰鬼鬼祟祟的?」

「你!」蕭十六娘抬手指她。

蕭玉琢微微一笑,「你趴在牆頭上,幹什麼呢?庭院有門,你怎麼不從門走?」

蕭十六娘,臉上可疑的泛起了紅暈,「我幹什麼要你管?!」

蕭玉琢搖頭。「我才不管你,不過是來提醒你一下,年節裡頭,來往家中的男客頗多,叫人看見你這般樣子,可是太丟人了!」

蕭十六娘登時大怒,「我丟人?我再怎麼丟人也比不上你呀,先是倒追男人,如今又有休夫之舉,你都成長安第一人了,誰能跟你比?」

「休要口出不敬!」梅香立時呵斥道。

「呵,一個小丫鬟,也敢呵斥我?」蕭十六娘冷冷一笑,「你以為你是誰?還是壽昌郡主嗎?你如今不過是個棄婦罷了!若不是仰仗著你肚子裡的種,誰還會將你放在眼裡?」

梅香氣紅了眼。恨不得上去撓了蕭十六娘的臉。

蕭玉琢卻微微一笑,「是啊,不管我憑藉什麼,照養可以活得自在。不像你,想幹什麼,還得偷偷趴在院牆上!」

蕭十六娘臉面更紅。

「我也真是好奇,你一個未出閣的小姑娘,趴在這外院的牆根兒上,究竟是想幹什麼呢?想學那『一隻紅杏』你也不夠格呀?」蕭玉琢笑意盈盈。

蕭十六娘被她氣的嘴唇都在哆嗦,「你才紅杏出牆!你才鮮廉寡恥!你……你有什麼資格說別人?你還去風月場裡找男娼呢!你不要臉!」

梅香大怒,「竹香,還不撕了她的嘴,由得她這般辱罵娘子?!」

竹香也早就聽不下去,看了蕭玉琢一眼,立時上前。

「竹香!」蕭玉琢卻微微一笑。「跟個扒牆頭的小丫頭計較,我豈不跟她成了一路貨色了?休要理她,咱們趕緊走吧,別耽誤了人家扒牆頭兒的正事兒了!」

「什麼貨色?你說誰呢?」十六娘沉不住氣,先前就漲紅了臉,這兒會更是青紫一片,「你才是貨色!你才是爬牆頭的!」

她說不過蕭玉琢,只覺得讓蕭玉琢在嘴上占了她的便宜。

將牙一咬,十六娘就沖了上來,想要撕打蕭玉琢。

竹香還未來的及上前,便見一道身影一閃。

似有掌風推在十六娘肩頭。

只見她蹬蹬蹬倒退了好幾步,噗通一聲,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十六娘驚愕抬頭,「你竟敢……」

話音未落,瞧清楚了站在眼前的人。她立時臉面漲紅,紅的像是要滴出血來。

她話都顧不得說,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垂著頭,揪著自己的衣角,那欲語還休,嬌羞萬方的樣子,還真是叫人……

「越王殿下怎麼……」十六娘飛快的抬眼看了眼李泰,滿面羞怯,又連忙低下頭去,盈盈福身,「見過越王殿下,祝殿下新年大吉,萬事如意。」

蕭玉琢微微皺眉。

她猜到蕭十六娘是扒在牆頭上看男人。

這麼大的小姑娘,正是情竇初開的時候,整日關在閨閣之中,關得住她的人,哪裡能關得住一顆萌動的心?

只是沒曾想,她看的正是李泰。

更沒想到李泰會聽聞了這邊爭執的聲音,直接躍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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