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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你買宅院給誰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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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香會功夫,她手勁兒綿長精妙,她揉出的麵團更是細滑有韌性。

蕭玉琢用把麵團做成巴掌大小的面坯,抹了豬油的面坯更滑溜不容易斷。

她把面坯拉成長長的燴麵,下入熬製好的羊骨頭湯里。

面坯快熟的時候,下入已經泡好蒸熟,用涼水激過的海帶絲。

再點綴以香菜,鵪鶉蛋。

其實燴麵裡面還應該家豆腐絲,粉條。可這會兒這東西都沒有,也只好省了。

不過真材實料的羊骨頭湯,加揉搓了那麼久的燴麵,已經鮮香美味的叫人忍不住流口水了。

竹香看著那湯色濃郁奶白的羊肉燴麵,忍不住道:「娘子,能不能先叫婢子嘗嘗?這還是婢子頭一回做飯呢!」

蕭玉琢盛了一碗給她。

竹香吸溜吸溜的吃這那燴麵,「唔,這面好滑,好有韌勁兒!」

「是你揉面揉的好。」蕭玉琢笑道。

「湯也鮮,又鮮又香!」竹香一面說,還一面忍不住往嘴裡送。

蕭玉琢笑道,「是這羊骨頭新鮮,羊肉也好。」

如今這羊可沒吃過飼料,沒吃過瘦肉精,純天然無公害,那羊肉能不鮮美麼?

她又找了個大海碗,將羊肉燴麵盛入碗。

眨眼的功夫,竹香就已經吃完了一大碗燴麵。

她叫竹香端著那大海碗,開門來到院中。

一個個小夥計們都伸長了脖子,看著竹香手中的碗。

掌柜的看了一眼那碗,眼中不由一亮,「娘子雅間裡請。」

掌柜的和蕭玉琢剛離了後院,小夥計們一個個就不要命似得衝進了廚房。

「給我留一口!」那跑的慢,沒擠到鍋灶前的小夥計,欲哭無淚的朝前頭人喊道。

先前盛了兩盤菜那盤子,也不知是被誰舔的亮堂堂的,簡直不用刷了。

雅間之中,掌柜的請蕭玉琢坐下。

掌柜的不停的提醒著自己矜持,矜持……可眼睛總是忍不住落在那一碗湯色濃郁鮮亮的燴麵上。

面上頭還點綴著翠綠切得不大不小的香菜,越發顯得這一碗湯美味可愛。

「掌柜的先嘗嘗。」竹香把碗送到掌柜的面前。

吃過了蕭玉琢做的飯菜,在看他們自家酒樓的飯菜。

果然叫人覺得毫無食慾,寡淡單調。

「鄙人有些事兒,想同娘子商量。」掌柜的忍住對那一碗湯麵的嚮往,緩聲說道。

蕭玉琢點點頭,「我知道,不過還是請掌柜的先用飯,而後咱們再說。」

掌柜的一聽這話。果真不再客氣。

抱著那一碗燴麵,吃的格外開心。

美食不可辜負呀。

一大海碗,他竟然一口氣給吃完了。

就連湯都沒剩下。

竹香皺了皺眉,「掌柜的……您……」

別再給撐壞了。

掌柜忍不住打了個飽嗝,「呃,實在失禮,失禮……」

「掌柜的客氣,」蕭玉琢微微一笑,「掌柜的見多識廣,以為這些飯菜比之仙客來如何?」

掌柜聞言,眼中一亮,「那絕對雲泥之別呀!仙客來的飯菜我嘗過,雖有特色,但娘子這手藝,自是更為精妙。且這裡頭,香料,藥材……娘子怎知道那些香料可以做調料?那些藥材能夠讓食物更為鮮美?娘子可不像是廚娘啊?」

蕭玉琢輕笑,她怎麼知道?老祖宗幾千年來的智慧積攢下來的唄!

不然她就是天才,也不能知道這麼多呀。她充其量就是個挑剔的吃貨而已。

「世家裡都有些密不外傳的食譜。」竹香立即說道。

說完,她自己卻有些懷疑,以前在蕭家,也沒見過這些飯菜呀?

那掌柜的卻深信不疑,「是了,看娘子衣著,定是出身不凡,娘子既然能在我聚賢樓里露這一手,想來也不會是沒有用意的吧?」

「我看聚賢樓不論裝潢氣勢,還是小二們的態度,都遠在仙客來之上……可這生意嘛。」蕭玉琢含笑不語。

掌柜的眉頭緊皺,「娘子說的不錯,仙客來有位厲害的廚子,能做些精緻的飯菜。聚賢樓環境雅致,且飯菜並不算貴,偏偏味道並沒有特別出彩之處。如今這年頭兒,好的庖廚都在世家門閥手中,若是能的來娘子這菜譜……聚賢樓必定能更上一層樓。」

蕭玉琢笑了,「掌柜的您實誠人,話說的直白,不跟我繞彎子。那我也跟您爽快的交個底。今日這三道菜,做法我可以交給您。」

掌柜的大喜過望,忍住連忙起身,「當真?」

蕭玉琢笑著點頭,「而且我還有些關於聚賢樓的建議,定然能叫聚賢樓超過仙客來,成為宛城乃至方圓百里最有名氣的酒樓。」

掌柜的驚愕看著蕭玉琢,「小娘子年紀不大,口氣真是不小啊。」

蕭玉琢輕笑。

「敢問娘子高姓?」掌柜的拱手道。

蕭玉琢垂眸,「人都稱我玉娘子,掌柜的如何稱呼?」

「敝姓孫。」掌柜的笑了笑,「酒樓的經營可跟做菜不是一會兒事兒,孫某人如今看重娘子手上菜譜。若是娘子願意讓出,孫某人定不敢虧待娘子。」

「不知孫掌柜願意出多少錢來買這三道菜的菜譜?」蕭玉琢笑了笑,沒有強說經營之道。

孫掌柜皺了皺眉頭,心下沒底,「玉娘子給開個價?」

蕭玉琢笑了笑,「爆炒鱔和孜然羊肉,掌握了火候和香料,並不難做,共五吊錢。這碗羊肉燴麵,卻是有許多訣竅在裡面,便是吃過多次,不知訣竅也做不出這味道來,是以十吊錢。掌柜意下如何?」

孫掌柜不由長鬆了一口氣。

不貴。比他想像的少多了。

「好,娘子痛快!」孫掌柜連忙讓人去帳房支取錢來。

蕭玉琢起身說道:「對了,還有個建議給掌柜,這三道菜,掌柜的不要在同一日推出。先來那道爆炒鱔。因為香味濃,飯點兒的時候,很容易讓人尋香而來,隔上一兩日,再來羊肉燴麵,鮮香味美,讓人念念不忘。等羊肉燴麵也被人熟知之後,再推出孜然羊肉,必定廣受歡迎。到那個時候。仙客來定會來聚賢樓取經了。」

蕭玉琢說完,便帶著竹香再次來到後廚。

庖廚聽說了掌柜已經做主買下這三道菜的菜譜,正搓著手,滿目期待的等著。

掌柜的皺著眉頭,思量著蕭玉琢給他的建議。

蕭玉琢在廚房認認真真的指點那庖廚這三道菜該怎麼做。

小夥計們都被趕了出去。

庖廚聽得認真,有些記不住的地方,還求了掌柜的寫在紙上,唯恐忘了。

蕭玉琢拿上錢,準備離開酒樓之時,掌柜的追上前來,「娘子手中的菜譜,定然不止這三個吧?娘子若還要再賣菜譜的時候,定然要來我聚賢樓呀,價錢必叫娘子滿意!」

「掌柜的沒跟我壓價,我就知道掌柜的是實在人。」蕭玉琢笑道,「您且試試吧,日後我會再來的。」

竹香揣著十五貫銅錢,神情有些恍惚。

「三道菜,一眨眼的功夫,就是十五貫啊!婢子一個月的月錢才只有兩貫!娘子真是神了!」

蕭玉琢笑著搖了搖頭,「不過是救急,並非長久之計。」

竹香看著她的目光,卻滿滿都是欽佩之意。

蕭玉琢回到客棧的時候,已經是下晌了。

她推門進屋,景延年便從床上坐了起來。

「將軍醒了?」竹香小聲問道。

景延年嗯了一聲。

蕭玉琢正要邁步繞過屏風往裡間去。

景延年立即輕咳了一聲,「待我洗過之後。再見玉玉。」

竹香忍不住低頭輕笑。

蕭玉琢也忍俊不禁,「將軍男子漢大丈夫,倒害羞了呢?」

景延年被自己的口水嗆得咳嗽,「邋邋遢遢見你,像什麼樣子?」

蕭玉琢叫竹香備了給他換的衣服,叫小二給他送去。

他沐浴之後,神清氣爽的出現在蕭玉琢面前。

那英武俊朗的大將軍又回來了,劍眉星目,氣勢灼灼。

與先前在城外遇見的那風塵僕僕邋邋遢遢的景延年簡直判若兩人。

梅香和劉蘭雪也恰趕了回來。

猛的瞧見上座的景延年,劉蘭香大吃一驚,「這……這郎君是誰?」

劉蘭雪小聲問梅香道。

梅香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就是在城外救了娘子和咱們的人吶。」

「那……那怎麼可能,不是,不是一個人呀!」劉蘭雪小聲道。

梅香呵呵一笑,「怎麼不是,不過那時候郎君疲累至極,如今休息好了而已。」

劉蘭雪滿目狐疑,小心翼翼的福身對蕭玉琢道:「娘子,宅院婢子們已經打聽好了,若要買兩進的宅院,地界兒偏的要十五貫到二十貫。獨門獨院的便宜些,七八貫足以。」

景延年聞言,立時抬頭看著蕭玉琢,「你要買宅院?」

蕭玉琢點了點頭,「是啊。」

「我已經來了,你買宅院做什麼?」景延年沉聲問道。

蕭玉琢看著他的臉色。望進他眼眸。

他眸色深深,臉上帶著笑意,眼底卻有懷疑。

「你們先出去。」蕭玉琢揮手道。

竹香梅香連忙往外退。

劉蘭雪愣了愣,被梅香給拖了出去。

丫鬟在外頭將門關上。

景延年的臉色立即沉了下來,「你不打算跟我回長安?」

「回長安怎麼辦?」蕭玉琢笑道,「眼睜睜看著你娶突厥公主麼?」

景延年霍然起身,一步一步來到蕭玉琢身邊,他彎身看她,「你覺得我馬不停蹄來宛城,就是接了你回去看我娶突厥公主的嗎?」

蕭玉琢輕嘆一聲,垂下眼眸。

「抬頭,看著我。」景延年抬手捏住她的下巴。

蕭玉琢緩緩抬頭,「我知道你不願意。我沒有懷疑過你的心。」

景延年笑了笑,「所以呢?你先前的話是什麼意思?」

「聖上不是容易放棄的人,也不是會忍氣吞聲的人,他容不下我,也不容不下你忤逆他的命令。」蕭玉琢看著他的眼睛說道。

景延年迎著她的視線冷笑一聲,「那你有什麼打算?買宅院,是要叫誰住下來?」

蕭玉琢微微皺眉,這答案不是很明顯麼?

「叫我住?」景延年兀自說道。

蕭玉琢看著他,沒有點頭,也沒有否認。

他語氣里的諷刺意味太濃,他沉鬱的眼眸中積聚了怒氣。

「呵,你買下宅院,叫我住在宛城?你把我當什麼人了。玉玉?」景延年的笑聲越發冷涼。

蕭玉琢舔了舔嘴唇,期待良久的見面,不應該是非常甜蜜的麼?為什麼剛見面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你住在越王府?叫我住在越王的統治之下?」景延年的諷刺溢滿眼角眉梢。

蕭玉琢皺眉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知道母親還在聖上手中,我只是希望你能暫且安頓下來,然後圖謀救出母親。」

景延年輕哼一聲,「我叫你現在帶著重午和我一起回長安,你肯麼?」

蕭玉琢微微一怔,「回長安?倘若我們母子再落入聖上手中呢?倘若聖上再拿我們母子的性命威脅你呢?你可會因為我們母子的性命受脅迫,而不得不娶突厥公主?」

景延年沉聲道:「我告訴你了,我不會娶她。」

「聖上會放過你麼?會放過我們母子麼?你是忠臣,是良將。你可會因為兒女私情反了聖上麼?」蕭玉琢冷聲問道,「更可況,你已經從西域回來,兵符已經上繳,你有反抗的資本麼?」

景延年的手鬆了她的下巴,落在她肩頭上。

他微微用力捏了捏她的肩,「我聽明白了,你是想要留在宛城,你覺得越王比我更能保護好你們母子,是麼?」

他的語氣太奇怪,他的神色也太冷了。

蕭玉琢心頭一跳,連忙搖頭,「你為什麼一定要曲解我的意思呢?」

「這是曲解麼?從我們見面到現在。你說過想念我麼?說過要和我一起回長安麼?說過相信我麼?」景延年的語調很冷,「你不信任我,玉玉。」

蕭玉琢皺眉,「我沒有。」

她連連搖頭,可他看著她的視線,卻越發的冷漠。

「你沒有?」景延年笑了笑,「好,倘若你沒有,現在回去,帶著兒子和我走。」

「去長安?」蕭玉琢問道。

景延年深深看她一眼,「是,去長安。」

「我不去。」蕭玉琢起身說道。

景延年放開按在她肩頭的手,兀自笑了起來。

他低沉的笑聲,迴蕩在客棧的房間裡,讓人覺得孤獨,荒涼。

他似乎笑出了眼淚。

蕭玉琢心裡有些悶,這次見面她盼了太久,期待了太久。

她以為只要見了面,一切的問題就都解決了。

可如今才知道,見了面,問題還是問題,事情沒有變的更好,反而似乎變得更糟了。

「我要見重午。」景延年突然止住了笑聲,聲音帶著嚴肅冷涼。

蕭玉琢點頭,「他在越王府,你先住一晚,明天我帶他出來。」

景延年哼笑一聲,側臉看她,「我要見自己的兒子,卻還要偷偷摸摸的在客棧里等著?」

蕭玉琢微微一僵。

「玉玉,你究竟把我當成什麼了?」景延年眯眼看著她問道。

他臉上的笑容,讓蕭玉琢心頭一時升騰起驚懼來。

「我……我只是怕……他在越王府啊?我不帶出來,怎麼給你看?」蕭玉琢皺眉看著景延年。

他在西域帶兵作戰之後,身上那種唯我獨尊的氣勢好像更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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