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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大結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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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泰笑起來。「你不就是仗著我捨不得?」

「你該聽聽那些大臣的建議,充盈後宮,你把自己逼瘋了,回憶不過是回憶。」蕭玉琢沉聲說道,「每個女人都是一道風景,總是看著一道風景,會看夠,看噁心的。」

「你就不怕李朔看噁心麼?」李泰反問。

蕭玉琢抿了抿唇。

「你叫我留下來幹什麼?好等著看將來你的兒子和我的兒子爭奪皇位麼?」

「那一日永遠不會到來。」李泰語氣篤定的說道。

他越是這般篤定,蕭玉琢心頭越是泛冷。

「不不,你該娶妻,納妾,充盈後宮,生一群孩子……」

李泰又猛地捏住蕭玉琢的下巴,「然後放你和他一起私奔天涯麼?」

「這怎麼是私奔呢?」蕭玉琢笑起來,「你忘了,我們可是明媒正娶,八抬大轎。」

「聖上。」一聲低低的呼喚。

隨著叮噹一聲脆響。

蕭玉琢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宮女,將茶碗放下,垂首而立。

宮女原本應該低著頭,她這會兒卻並沒有。

非但沒有低頭,她還直直的看向蕭玉琢,眼眸之中有驚訝,有瞭然,剩下的就是平靜和淡然了。

她見蕭玉琢也在打量她,便彎著嘴角,對蕭玉琢笑了笑。

這麼一笑,如殿外的陽光全都傾瀉入殿內。

年輕姣美的臉上,璀璨生光。

蕭玉琢點點頭,這就是景延年說的那宮女了吧?

她看了李泰一眼。

這宮女入殿送茶,並未通稟。

李泰為了和她說話方便,將宮人都遣了出去。

這宮女卻敢進來,可見在李泰心中的位置是不一樣的。

「出去。」

「婢子給護國夫人磕個頭,這就告退。」宮女忽然彎身跪下,朝蕭玉琢恭恭敬敬的磕了個頭。

「你朝我磕頭做什麼?」蕭玉琢微微皺眉。

那宮女臉上略帶笑意,「婢子原本是漿洗房洗衣服的粗使宮婢,能有今日榮寵,乃是乘夫人的風。既得了夫人的恩惠,今日有幸遇見夫人,自當鄭重其事謝過夫人的。」

蕭玉琢瞥了李泰一眼。

李泰並未多言。

那宮女自作主張的送了茶,磕了頭,又悄悄退下。

蕭玉琢勾了勾嘴角,「如今聖上已經不需要借著妾,來懷念舊人了,還求聖上放了妾吧。有如此肖似郡主的人在聖上身邊,聖上想念郡主的時候。還不是隨時都能見到?」

李泰表情掙扎,「玉玉,朕不是……」

「聖上大概自己也分不清楚,畢竟您是真心喜歡過郡主的。且當初一而再的靠近,都是因為郡主的緣故。」蕭玉琢打斷他的話。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變得冷凝而緊張。

蕭玉琢寸步不讓,頗有些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氣勢。

李泰盯了她良久,仿佛要把她的腦殼面門都盯出個洞來。

他這才長嘆了一聲,擺了擺手。

他轉身向後殿行去,蕭玉琢不由自主看了眼他的背影。

他身形不似景延年那般健碩,明黃色繡龍紋的衣袍略有些寬。

他負手而行,步伐很慢,行走間有種孤寂的感覺無聲蔓延。

蕭玉琢躬身退走,退出殿外,陽光灑在她身上。她長出一口氣,臉上不由自主溢出笑來。

她在宮人的引路中,向宮外走去。

遠遠瞧見等在宮門口的馬車,和站在馬車近旁的景延年,她的腳步不由越發輕快。

她走著走著,甚至小跑起來。

最後竟越過了引路的宮人,直奔向景延年。

景延年向前迎了幾步,不顧周遭還有好些宮人侍衛,他伸手將她抱緊懷裡。

蕭玉琢在他懷裡笑,笑著笑著,卻又落了淚。

景延年有些手忙腳亂,「玉玉,怎麼了?」

蕭玉琢爬上馬車,趴在他腿上。

景延年修長的手指輕撫著她柔軟的發,「你若是捨不得走。咱們就不走了!」

「走,明日就啟程!」蕭玉琢立時說道。

景延年愣住,「明日?」

「免得李泰再反悔了!」蕭玉琢吸了吸子,「我只是捨不得重午,捨不得阿娘罷了。」

景延年輕輕拍了拍她的脊背,「日後可以請父親母親也到江南去看看。」

蕭玉琢扯了扯嘴角。

大夏的交通不便,沒有汽車飛機,他們南下尚且不容易呢,長公主只怕沒有機會回南下和他們團聚了。

當晚蕭玉琢和景延年一道去了蕭家。

同長公主告別之時,長公主板著一張臉,狠狠的盯著景延年。

景延年一面賠不是,一面應承著,一定會對蕭玉琢好,絕不敢再惹她生氣云云。

長公主冷笑一聲,「你在長安尚且有所依仗。還有些舊部,有昔日大將軍的威名。你去了江南,還想欺負我兒玉玉?呵,這些年來,我玉玉豈能還是那個任你欺負的小丫頭片子麼?」

景延年微微一愣,「母親說的是,日後我更惹不起夫人了。」

蕭玉琢頷首輕笑,「阿娘,修遠如今待我可好了,外頭的事情我多請教他的主意呢。」

長公主摸了摸她的頭,「你長大了。」

「重午都能獨當一面了,我不長大,能行麼?」蕭玉琢輕笑。

長公主偷偷抹淚。

留他們再多住些時日。

蕭玉琢卻拿出一份地契,「當初建玉府,費了不少功夫,我原想著就是要留給母親的。」

長公主連忙搖頭,「你在長安連個住處都不留麼?我要你的宅院做什麼?你是打算一輩子都不回長安了?」

「女兒沒能給母親什麼,日後還要仰仗母親在長安多多幫扶重午。這是女兒的一點點心意,縱然知道母親用不著,卻還是想要留給母親些念想。」

長公主眼眶濕潤,她緊緊攥住蕭玉琢的手,捨不得鬆開。

蕭玉琢看著長公主如今越發蒼老的臉,剛穿越來那會兒,長公主意氣風發,一言不合就動鞭子的模樣重疊在眼前。

她也忍不住淚流滿面,「母親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蕭四老爺抱著長公主的肩,在她肩頭輕輕拍了拍,「重午不是留給你了?你還不知足?」

長公主吸吸子,「好了,既然決定要走。就趕緊走吧!」

話這麼說著,她攥著蕭玉琢的手卻並未有放鬆。

那種不舍,那種想要留下她的心意,如何也割捨不斷。

蕭玉琢被景延年給拖走了。

她在馬車上,把眼睛都給哭腫了。

吳王府里的東西一早就收拾好了,天蒙蒙亮,便見好幾輛寬大的馬車駛出吳王府。

晨從皇城城牆頭上傳來,聲陣陣。

皇城城門緩緩開啟。

一流馬車直奔城門口。

蕭玉琢還有些昏昏沉沉,「我說要早些走,你這也太早了吧?」

「我的心似箭,已奔江南去了。」景延年摟她在懷,笑容漾開在嘴角。

他沒說的是,越早越好,免得李泰反悔又來攔。

皇城高高的城牆上,卻站了好些人。

有侍衛,還有灰衣的太監伺候著。

眾人簇擁之下,有一身著明黃色龍袍之人,立在城牆頭上,極目遠眺。

聲陣陣,皇城城牆好似都在聲中顫抖。

他的身影卻巋然不動,望著南城門的方向,呆呆而立。

忽有一個身量纖瘦的宮女,拿著一件薄薄的披風,從後頭上前,將那披風搭他身上。

「聖上,晨起風大,小心著涼。」她聲音輕輕的,沒有嬌媚,卻叫人無端的落入無盡的回憶之中。

聖上轉過身來,東邊天際晨光熹微。

淡然晨光塗抹在她略帶稚氣的年輕臉龐上。模糊了她臉上線條,只一雙眼睛,格外的明亮。

聖上抬手輕撫過她的臉頰,「玉玉……」

「回稟聖上,婢子嚴氏幼芳。」

聖上輕聲笑了笑,「朕知道。」

……

重午在爹娘離京之後,一蹶不振了好久。

「太子殿下,有一封畫卷,是給您的。」重午身邊的太監封著一個長條形的布卷而來。

重午挑了挑眉梢,「誰送來的?畫得什麼?」

「是從南邊兒送過來的,上頭有吳王殿下的題字,奴才們不敢打開。」

「我爹?!」

重午忽的一下子就坐了起來。

「快拿來給孤看看!」

太監連忙將畫卷從布袋子裡取出來,緩緩展開在重午面前。

捲起來的並非一幅畫,卻是疊放在一起的好幾副畫。

頭一張是在一艘船上,阿娘臨著船舷而立。爹爹坐在一旁垂釣。江風拂過,阿娘的秀髮衣袂隨風輕揚,爹爹緊盯著水面,一動不動。

重午眼眶略濕,連忙翻到下一張。

第二張的畫風和頭一張全然不同。

這更有些他外祖父畫漫畫的風格。

「這是吳王殿下吧?怎麼掉水裡去了?」一旁的太監瞪大了眼睛。

這幅畫上沒有阿娘,只有爹爹和祖母。

爹爹在江里抱著條大魚,表情興奮的誇張。

祖母一臉嫌棄的站在船舷上。

「這兒有署名!」太監眼尖,指著紙張的右下角說道。

重午眯眼去看。

果然見右下角有一個小小的花體「玉」字。

再翻回第一張,右下角也有字,是一個隸書的「景」字。

「這多半是祖母畫的,祖母擅長工筆畫。」重午小聲說道。

「後頭還有許多呢,這是吳王及王妃一路上見聞,趣事兒吧?」太監看的饒有興趣。

重午卻抬手按住那一卷畫,「不許看了!」

太監微微一愣,「太子殿下不正想念吳王王妃麼?看看這畫。就好像身臨其境,好像從未曾同他們分離一般,他們一路見聞,太子殿下也能看看……」

「閉嘴!」重午抬手在那太監頭上一敲。

太監疑惑不解的看著重午,「殿下這是……」

重午分外愛惜的摩挲著那一疊畫卷,滿目柔情,他輕嘆一聲,「今日看完了……明日看什麼?」

太監怔怔看他,良久才垂眸忍住嘆息,卻忍不住對太子殿下的憐惜之情。

「人生就是有得有失,選擇一些事,放棄另外一些……」

重午還是戀戀不捨的翻開第三張畫卷。

「這處園子真好看!」太監湊上腦袋來。

這是一幅水墨畫,色彩濃郁的水墨畫。

這顏料不知是用什麼調配出來的,極為鮮亮,一大片花圃。阿娘扶著高隆的肚子,站在花圃中間,陽光落在阿娘身上,阿娘半眯著眼睛去嗅樹上一朵艷紅的花。

重午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向上揚起。

雖然這幅圖只看到阿娘一人。

他卻像是感受到一家人聚在一起那種其樂融融的情形一般。

「備筆墨!」重午忽然嚷道。

太監連忙去鋪紙準備。

「不不,不在這兒!」重午又擺手,「去魏先生家!魏先生明日大婚,要迎娶菊香姑娘,把筆墨畫架擺在魏先生家!明日孤要親臨魏先生家,為阿娘作畫!」

……

「快快!」景延年手忙腳亂,一面指揮著丫鬟送水進去,一面拿著毛筆蘸墨,「阿娘轉過些身來,兒要把您在門口焦急盼著孫子的情形畫下來!」

景夫人跺了跺腳,「玉玉都快生了!你便是只畫個背影,也能看出焦急來!」

景延年擦了把臉上的汗。不慎將調配出的鮮亮顏料抹在了臉上。

俊逸的面龐上看起來有些可笑。

產房裡突然傳來一聲嘹亮的啼哭,「嗚哇——」

他立時扔下筆,直奔產房門口。

「恭喜老爺,恭喜夫人,恭喜太夫人!是個小郎君!」

這幅焦急待產的圖終是沒能畫完。

……

「玉玉側著點身子!」景延年奮筆疾書。

蕭玉琢坐月子這一段時間,他倒是沒少畫「哺育圖」。

一張張滿是溫情的畫卷,源源不絕的送往長安。

亦有畫卷,從長安送回。

也許分離,有時候是為了用另一種方式,更好的相守。

————————完————————

立時半年,好多好多的不舍,好多幸福甜蜜,亦有痛苦糾結,掙扎……

以至於我後來關閉了評論,因為我發現自己會很容易被評論左右,而改變自己原定的大綱和路線……

改來改去,反而迷茫了。

大概每個故事註定有不足,但這是我的能力能呈現出最好的樣子了~真心希望你們能喜歡!

聚散終有時,這段故事講完了,休息一下,我們下個故事再會~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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