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奸臣 > 第339章 準備

第339章 準備(1/2)

目錄

在蕭柔玉這裡,趙無憂是不會讓自己吃虧的。已然吃了簡衍那麼多的虧,是故欠的早就還清了。她可沒欠蕭柔玉什麼,也不會聖母心泛濫而去同情這孤兒寡母。

世上可憐的人多了,她若是人人都要可憐,哪裡忙得過來呢?

趙無憂領著人進了公主府,這蕭柔玉吃了啞巴虧,愣是沒辦再有所舉動。

知嵐說,「如今這趙大人已經是丞相了,公主還是按捺一些為好,若是惹急了真當給簡家扣上什麼罪名,那咱們也是跑不了的。」

這話是真的,蕭柔玉雖然是公主,可她也是簡衍三媒六聘娶過門的媳婦,若是簡家有事,別說是蕭柔玉自己,恐怕她自己的兒子也會受到牽連。

一想起自己年幼的兒子,簡衍唯一的遺腹子,蕭柔玉便再也不敢輕易放肆。

五城兵馬司的人在搜查整個公主府,趙無憂一襲白衣走在長長的迴廊里,蕭柔玉遠遠的看著她的背影,遠遠的跟著。

趙無憂知道她跟在身後,也知道她這一雙眼睛裡滿是怨毒。可那又怎樣?這世上成王敗寇多了,輸贏都在她手裡捏著。

屋子裡傳出哭聲的時候,趙無憂幾乎是一個箭步就推開了門。

身後傳來蕭柔玉憤怒的嘶吼,「不許碰我的孩子!那是我的兒子!趙無憂!」

的確,哭的不是她的女兒,是蕭柔玉的兒子。蕭柔玉的兒子躺在那小搖籃里,乳母在旁怎麼哄都哄不下來。那孩子哭得面色呈現紫紺,好像還是哭得喘不過氣來了。

「溫故!」稚子無辜,趙無憂對蕭柔玉可以狠下心腸,可是對這孩子卻是心懷仁慈。

溫故快速上前,正要去抱孩子,卻被蕭柔玉搶先一步奪過。

蕭柔玉咬牙切齒的盯著趙無憂,乳母趕緊行了禮退下,「趙無憂,你害死了簡衍還打算連他唯一的兒子都不放過嗎?趙無憂,你怎麼這樣狠毒?你這個蛇蠍之人,老天爺不長眼,怎麼不打個雷劈死你?」

「你!」溫故恨然,「你自己的兒子哭鬧不休,我們何曾想過要害死這孩子?簡直是胡言亂語。」

「你別以為你們打的什麼主意。我會不知道。」蕭柔玉抱緊了懷中的孩子,孩子緩過勁兒來,然後發出低低的嗚咽,「你們就是想拿走我的孩子,是有所圖謀,是想逼我就範對嗎?」

「蕭容不在你府中,我搶走你的孩子,逼你就什麼范?」趙無憂冷了眉目,「蕭柔玉,不打自招的事情還是少做為妙,免得到時候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府中沒有攝政王。」知嵐忙道。

趙無憂冷笑,「是嗎?那你們攔在府門口作甚?打量著是覺得長日慢慢實在無聊,所以跟朝廷對著玩嗎?這公主府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若是真當要查起來也是需要一定時日的。」

「你什麼意思?」蕭柔玉切齒。

「若是公主覺得我們是走走過場的,那便是錯了,保不齊我還能讓人在公主府常駐。」趙無憂勾唇笑得邪肆,「畢竟公主如今的狀態,似乎不適合撫育這個孩子。」

「趙無憂!」蕭柔玉抱緊了懷中的孩子,「你休想帶走我的孩子,休想讓我們母子分離。我是不會讓你的陰謀得逞的,你休想!休想!」

瞧著蕭柔玉的神色,趙無憂微微凝起眉頭,這女人的神態不太對頭,許是腦子有些問題!估計是受了刺激,所以如今都有些精神分裂了。

趙無憂瞧了一眼她懷中奄奄一息的孩子,可這個時候若是真當去搶孩子,難免要落人話柄。雖然她有心想看看這孩子。但是……

罷了!終究是命,這孩子是蕭柔玉生的,是生是死也不該她來決定。

趙無憂轉身出了房間,她卻不知道這屋子還有個內閣,而她的孩子小思睿如今就被蕭容抱在懷裡,兩個人僅僅是一牆之隔。

大概是心裡有傷,最是見不得孩子哭,所以才會這般迫不及待的離開屋子,生怕會過分想念自己的孩子,而惹來陣陣心痛。

蕭容低眉望著自己懷中的孩子,這孩子著實乖巧得很。抱在懷裡也是不哭不鬧,偶爾還會對著他笑。孩子的笑是世上最乾淨的,他竟是生出了幾分捨不得。

他殺過那麼多人,染過多少血。這雙手早就不是自己最初的模樣。可是在這孩子眼裡,他這個罪大惡極之人,竟有了些許善良的蛻變。

孩子對著他笑,他便覺得僵冷的心口處,有溫暖的東西慢慢溢開。

定定的望著孩子,讓他想起了自己的孩子。

不自覺的在孩子的額頭輕輕一吻,蕭容有些莫名的激動,有些無奈的感慨。孩子果然是這世上最好的饋贈,柔軟的身子,乾淨單純的笑。你也不怕她會背叛你會出賣你,她是如此的依賴你溫暖的懷抱,讓你生出了強烈的保護欲望。

這孩子,是天使也是魔。

讓人著魔的魔!

蕭容抱緊了孩子,竟覺得滿心歡喜。

趙無憂讓人搜遍了整個公主府,始終沒找到蕭容和孩子的蹤跡,畢竟這公主府里也有個孩子,所以出現孩子的物件也是正常的。瞧著那小小的肚兜,小小的虎頭鞋,趙無憂微微紅了眼眶。

她真的好想好想自己的孩子!

沒能找到蕭容,趙無憂只能帶著人撤離。

不過溫故的臉色似乎不太對,趙無憂也是看出來,「你這是怎麼了?生氣了?」

「生氣?為了這發瘋的公主生氣還不值得。」溫故搖頭,「我只是覺得可惜。」

「可惜什麼?」趙無憂上了馬車。

溫故輕嘆,「可惜了那孩子,可憐有這樣一個母親,實在是冤孽啊!」

趙無憂心神一震,「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蕭柔玉雖然是個瘋子,可她還能苛待自己的兒子嗎?這是簡衍的遺腹子,算起來也是簡家唯一的一條根了。」

「你沒瞧出來,這孩子的臉色不太對嗎?」溫故道。

趙無憂握著骨笛的手駭然一顫,「你說什麼?」孩子的臉色的確有些不好,方才她自己也是看到了的,但是溫故如今這麼一說,趙無憂便知道此事非同小可。

溫故不由的長長吐出一口氣,「長此下去,這孩子怕是回天乏術了。」

「爹的意思是……」趙無憂瞪大眼眸,「孩子還那么小,怎麼會?」

「這孩子在蕭柔玉肚子裡的時候便有些先天不足,估計是受了驚受了刺激的緣故,能有命活到現在已經是造化了。」溫故搖了搖頭,「方才我也只是想給他看一看,可蕭柔玉那樣子你也看到了,誰都不能靠近這孩子,而她自己又沒有意識到孩子經久的哭是因為身子不舒服。」

「延誤了病情,又不肯看病吃藥,如今……」溫故抿唇,化作一聲輕嘆。

趙無憂靠在車壁處,眸光顯得有些暗淡,公主的孩子有病不能治,那麼自己的孩子呢?此刻是否無病無災,平安喜樂呢?那蕭容會否因為自己的緣故而苛待她的孩子?

那么小的孩子,卻要歷經這樣多的苦楚,讓她這個當娘的怎麼受得了?

難道她們母女都是一樣的命運,生來就該飽受離別之苦?

「你別擔心!」溫故道,「總會找到的。」

趙無憂吸了吸鼻子,點點頭沒有說話。她怕自己一說話,眼淚就會掉下來。孩子是心裡的傷,找不到孩子這傷口便無法癒合。

剛回到丞相府,便瞧見了奚墨在門口候著,似乎是有要事稟報。

「什麼事?」趙無憂抬步朝著聽風樓而去。

奚墨環顧四周,然後壓低聲音道,「路上來了消息,說是老丞相去了。」

趙無憂的身子微微一僵,回過神來便斂眸進了聽風樓。風吹過梨樹,那葉子發出嗖嗖的聲響,如同喪音般悠揚傳到了遠處。

她不聲不響的坐了下來,眉目間沒有任何的情愫,只是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趙嵩此生也算是作惡多端,不過比起很多人,已算是圓滿。」溫故道。「他曾位極人臣,如今狼狽至此,也算是因果輪迴的報應罷了!他曾想利用你養蠱,誰知反倒輸在了你的手裡。」

「他是想養狗的,沒想到養了一頭狼。」趙無憂笑得艱澀,「小時候我多麼渴望他能多看我一眼,能抱一抱我,能夸一誇我。我努力的讀書寫字,我努力的讓自己變得更好,卻始終換不回他一個溫暖的眼神。」

「我當時很不明白,為什麼丞相府只有我的一個孩子,他還是不肯看我一眼?是因為我不夠好?還是覺得我是個女兒身,早晚會拖累他?」

「後來我知道了真相才明白一個道理,他是鐵石心腸之人。卻也有害怕的事。他不願讓自己投入太多的情感,免得到時候真當要對我下手的時候,會有些掛礙。他一直都覺得,拿出了蝴蝶蠱我就會死。」

「是以他對我的態度,只是一個活人看一個死人罷了!」

溫故輕嘆,「好在他如今是自食惡果。」

「他從不相信任何人,包括他自己,是以這一路上他也是被自己給弄死的。」趙無憂冷笑。

奚墨道,「如公子所料,這一路上老丞相一直懼怕公子會追殺他,所以不敢吃不敢喝的,眼見著快要到達州了卻把自己生生給餓死了。」

「我不過是嚇了他一下,他還真以為我要趕盡殺絕嗎?」趙無憂嗤冷,「我可沒這功夫,明知道他身中劇毒,還費心思再去跟他一路。」

奚墨笑道,「終究是惡人自有天收,老丞相這是自食其果了。」

「餓死的?」溫故還以為是毒發,「這倒是夠折磨,一把年紀了還把自己給餓死了。」

「人人都知道這是當日的趙嵩老丞相,是以沿途的百姓都不願賣東西給他,饒是買了他也不敢吃,只是看著看著罷了!」奚墨回稟,「因為老丞相亡故,所以陳平畏罪自殺,大概是怕到了達州會受刑。」

趙無憂點點頭,奚墨行禮退下。

「趙嵩的事兒算是告一段落了,他這一死,朝廷上還有些左右搖擺心存希冀之人,都不會從此滅了這份心思。」趙無憂道,「徐明那頭有消息嗎?」

「他如今深得皇上恩寵,底下又有傅笙在旁,所以算是穩穩的。」溫故道,「這消息已經傳到了傅玉穎的耳朵里,想來為了自己的弟弟,她也不敢有所輕舉妄動。」

「虛道長已經加大了藥量,皇帝最近痴迷女色,服藥比較多,讓傅玉穎多往永壽宮送點人。」趙無憂瞧著掌心的梨樹葉子,「人多了,比較熱鬧,皇帝也能靜下心來好好的過他風流日子。」

溫故頷首。「我懂的。」

「沒找到孩子,並不代表我的計劃會就此擱淺,該辦的還是得辦。」趙無憂眸色狠戾,「要不然將來死的就不是一個兩個了。」

豈料沈言卻是快速竄入了聽風樓,「出事了!」

「何事?」沈言親自過來,自然不是小事,看這臉色像是要火燒眉毛了。沒來由的,趙無憂心頭一緊,「是大漠裡出事了?」

沈言頷首,「這是陸國安來的消息,上頭說千歲爺已經離開了客棧,估計是在回京城的路上。」

掌心駭然捏緊,趙無憂冷了眉目,「你派幾個東廠的心腹。最好是熟悉穆百里行為習慣的,務必要把他攔在京城之外!我不希望京城裡的人知道千歲爺還活著,更不希望有人知曉他回來了。」

「好!」沈言點點頭,「但是你自己心裡也要有所準備。」

趙無憂冷笑,「沒想到他的內力這麼好,更沒想到他恢復得如此迅速。」

沈言苦笑,「兄長的武功出自鬼宮,自然非常人可比。我馬上去安排,你自己也早些……早些安排!」

瞧著沈言急急忙忙離去的背影,趙無憂只覺得頭疼,抬手揉著眉心,「真沒想到他能這麼快就想起來,我還以為他會給我幾個月的時間,足夠我安排好京城裡的一切!」

「這大概是命。有些東西他想與你一道承擔。」溫故拍拍她的肩膀,「其實你也不必一個扛著,即便他回來只要你小心一些倒也無妨。消息不外露,應該還好!」

「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這蝶園的防備多好,還不是讓蕭容趁虛而入?」趙無憂揉著眉心,「爹,凡事沒有絕對,而我要做的就是絕對!我想要幸福一點,所以現在就得對他狠心一些。他回來是好,但……風險太大。」

溫故輕嘆,「可他都已經回來了,你覺得沈言的人,能攔得住他嗎?除非你派千軍萬馬過去。否則他就是拼了命也會回來見你。」

趙無憂紅著眼睛去看自己的父親,笑得有些酸楚,「那我就提前行動。」

「可以嗎?」溫故問。

趙無憂瞧著碧藍色的天,「我原本不想弒君,只想讓皇帝慢慢的被丹藥侵蝕而死,如此一來這朝堂更替也就容易多了,並且可以不費一兵一卒。但是現在……就得學一學那蕭容起兵逼宮,請皇帝禪位!又或者一刀殺了皇帝,另立新君。」

「我雖然有先帝的遺詔,可是時機還不成熟。剛擔任丞相之位,這朝局還不穩。一旦我起兵,若是蕭容再冒出來,朝廷中人必定也會心生反意。我到時候哪裡還顧得了這麼多,一不留神就可能一敗塗地。就可能被人捅上幾刀。」

「爹,我沒有蝴蝶蠱可以再來一次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