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準備(2/2)
「爹,我沒有蝴蝶蠱可以再來一次了。」
溫故心頭一窒,沉不語。
沈言又去看了一眼沐瑤,他心知趙無憂這兩日大概就要行動了。所以在事發之前,他有些不放心這沐瑤,悄悄的進了沐瑤的院子。
房門緊閉,這屋子裡傳出沐瑤一陣陣的喊聲。
沈言覺得奇怪,這是怎麼了?
推開門卻看見沐瑤含著手指頭望著她發愣,見狀,霍霍趕緊起身往外跑,把空間騰給這兩人。
「你這是做什麼?」沈言蹙眉,疾步上前掰開她的手。十根手指上都是血點子,是被繡花針給扎的。瞧著這雙手這般模樣,沈言不悅的看著她。
沐瑤當即把手上的針線活放下,「你別生氣,我就是、就是想繡一對鴛鴦。」
「你不是不會嗎?」沈言牽著她到一旁坐下。
沐瑤撇撇嘴,「可是老人家都說,女子嫁人的時候得有繡品。我繡不了新嫁衣那就繡個鴛鴦蓋頭也好啊!可是……」
沈言拿起那繡品,驚得沐瑤趕緊撲上去,卻還是晚了一步。
臉上微紅,沐瑤覺得很窘迫,「繡得不好看,霍霍說這不是鴛鴦,這是兩隻鴨子。」
「唉!」沈言一聲嘆。
沐瑤急了,「你別對我這麼失望嘛,我還能好好的學,都怪我娘當初說什麼沐家是以武而榮,我需要練武來自保。結果現在,武功就是三腳貓,針線女紅一個都不會。你不是生氣了吧?你別生氣,我現在還年輕,現在學也不會太晚,就是笨手笨腳了一點。」
「別學了。」沈言道,「這東西不適合你。」
「你是說你以後都不會娶我?」沐瑤忙問。
沈言蹙眉,這丫頭的腦子還沒好啊?瞧著沐瑤那擔慮的雙眸,想起趙無憂的那些話,沈言到了嘴邊的話又給咽了下去。按理說他是該送她出城的,畢竟這京城裡頭很快就不安全了。
「以後別胡思亂想。」沈言道,「我不希望看到你太辛苦,太折磨你自己。瑤兒,如果兩個人的相處會覺得辛苦,那就說明不合適。我希望看到最初那個你。而不是為了我改變。」
沐瑤凝眉看他。
沈言輕輕將她攬入懷中,「我喜歡的是沐瑤,不是什麼賢妻良母,也不是什麼知書達理的閨閣小姐。沐瑤就是沐瑤,不是任何人可以替代的。我既選擇了你,必定要包容你的會與不會,我希望你所有的改變是因為你自己喜歡,而不是因為你覺得我會喜歡。瑤兒,我不喜歡你受傷。」
沐瑤欣喜若狂,死死的抱緊了沈言的腰肢,恨不能把全身的力氣都用上,「那我便放心了。」
見狀,沈言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瞧著那緊擁著自己不放的小娘子,雖說身上不痛快被她勒得快要窒息了,好在這心裡也是暖的。
有些人出現在你生命里,最初是平淡無奇的,然後是日漸溫暖。
這沐瑤之於沈言,大概就是這樣的感覺。
整個京城被翻了個底朝天也沒能找到蕭容的跡象,不過趙無憂卻收到了意外的消息。真當以為她是傻子嗎?搜一搜就走了?
不過既然是好消息,那她就可以放心的出手了。
畢恭畢敬的對皇帝行了禮,趙無憂道,「啟稟皇上,微臣發現蕭容躲在一些大臣的家裡,他們這些人就輪換著為蕭容提供住所,隱蔽蹤跡。」
皇帝勃然大怒,「混帳,是誰這樣大膽?哼,真當以為朕不敢處置他們嗎?敢給蕭容提供隱蔽?朕倒要看看,他們有幾個膽子!殺!」
趙無憂道,「皇上所言極是,微臣也覺得此事若不好好處置,恐怕要釀成大禍。」
「這幫老東西,還敢包庇。」皇帝在殿內疾步亂走,這臉色是越來越難看。
趙無憂微微挑眉,看了一眼皇帝越發青白的容色,他的氣色已經不似當初的紅潤,看上去還是精氣神十足,實則早就被丹藥和女色掏空了身子。
「臣已經著手調查,務必要斬斷蕭容在朝中的勢力分布。」趙無憂行禮。
皇帝連連點頭,「你去查!一定要嚴查!不管是皇親國戚還是朝中大員,誰敢跟蕭容勾結。朕就讓他滿門抄斬!此等十惡不赦之人,朕決不輕饒。」
「是!」趙無憂頷首,「請皇上給臣一道旨意,臣一定會好好的查清楚。絕不冤枉一人,也絕不放過一條漏網之魚。」
「好!」皇帝連連點頭,還真當給趙無憂下了一道旨意。
趙無憂拿到了聖旨,誰知皇帝卻又喊了一聲,「留下陪朕用午膳!」
心下一窒,趙無憂捏緊了手中的聖旨,只能俯首行禮,應承下來。
伺候皇帝吃午飯是件很讓人崩潰的事情,畢竟皇帝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皇帝要趙無憂伺候著,其實是想留下趙無憂,但也得讓趙無憂自願,畢竟現在朝局不穩,皇帝還想留著趙無憂這份忠心,不想把她逼急了。
好在有個來攪局的傅玉穎,領著數名年輕貌美的女子進了永壽宮。
聽說皇帝在吃飯,傅玉穎便在偏殿裡候著。
皇帝不太高興,但又念著傅玉穎是太子的母親,這般等著也是不太好。乾脆讓傅玉穎進來了,傅玉穎進來的時候瞧了一眼上座的趙無憂,神色未異,仍是畢恭畢敬的行了禮。
「皇上,玉嬪娘娘想來跟皇上有要事相商,微臣就先行告辭了。」趙無憂起身行禮。
皇帝一把拽住趙無憂的手腕,「那麼急做什麼?」轉頭望著傅玉穎,「有何事啊?」
「上回皇上跟嬪妾說。頤和宮那幾位宮娥……」傅玉穎頓了頓,這畢竟是後宮的事,著實是不該當著外臣的面說太多。
皇帝蹙眉,這事兒的確不該讓趙無憂知道。若是趙無憂知道他風流無度,恐怕要心生嫌隙。還沒到嘴的肉,怎麼捨得就這樣丟了呢?
輕咳一聲,皇帝鬆了手,「既然愛妃有要事跟朕相商,那丞相就先回去吧!」
「是!」趙無憂行了禮,俯首退出了門。
出了門這脊背上也是一陣的冷汗,趙無憂愈發捏緊了手中的聖旨。好在她每每入宮見駕都會通知傅玉穎一聲,為的就是避免皇帝的霸王硬上弓。
可次數多了,皇帝難免會起疑心,所以這一招不能用太多次。
皇帝冷眼看著傅玉穎,「愛妃來得可真是時候啊!」
傅玉穎笑道,「嬪妾擔心皇上會覺得嬪妾不用心,所以皇上當日一提及,嬪妾就去了頤和宮,這麼精挑細選了兩日,才能從一群女子之中選出幾個出類拔萃的。這些女子容貌生得極好,並且是真心實意要伺候皇上的。」
「嬪妾要照顧太子,怕皇上會怪罪臣妾不能盡心伺候皇上,所以才會這樣著急。」說著跪在了地上,「請皇上明鑑!」
這麼說也是,當了母親的人畢竟不一樣,早前這傅玉穎失去過一個孩子,所以對這個太子如今是格外的看重。
皇帝輕嘆一聲,「罷了!還沒吃飯吧?」
傅玉穎淺笑。「是!」
「陪朕用膳!」皇帝道。
傅玉穎起身,手中的繡帕捏得生緊。
趙無憂急急忙忙的出了宮闈,皇帝一日不死,這皇宮對她而言都是一種極其厭惡的存在。她一刻都不想待著,是以疾步出了宮門。
溫故一怔,「怎麼了?」
她的臉色很難看,捏著聖旨的手,有青筋微微凸起,「沒什麼,邊走邊說。」上了車,馬車揚長而去,她才把聖旨放在了小四方桌上。
「這是什麼聖旨?」溫故抬頭望著她。
趙無憂揚唇笑得凜冽,「這是皇帝自取滅亡的聖旨。」
溫故不解,「你這話是何意?」
「皇帝要剷除蕭容留下的權勢。但是此刻的他吃多了丹藥,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趙無憂斂眸,「他真的以為我會幫著他剷除蕭容黨羽!」
溫故蹙眉,「你又要殺人了?」
「不是我,是皇帝要殺人!」趙無憂深吸一口氣,「名單雖然是從我手裡出去的,但是聖旨卻出自皇帝親筆,所以大鄴的腥風血雨都跟我沒關係。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溫故點點頭,「所以是皇帝自毀朝綱。」
她拿著帕子死命的搓著自己的手腕,一直搓到發紅為止,便是溫故都看不下去了,「別這樣!」
「我只是覺得髒。」趙無憂苦笑,「沒別的意思。擦一擦。能讓心裡乾淨一點!爹,我受夠了那狗皇帝的欺辱。」
溫故切齒,「會好的!有朝一日,爹一定親手宰了這狗皇帝。」
趙無憂長長吐出一口氣,瞧著自己發紅的手腕,沒有出聲。她想著,這種日子很快就會結束了,必須在他趕到之前徹底結束。
京城一旦動亂,到時候他就算回來也不會有人再把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
她覺得自己這輩子也算是齊全了,愛過恨過,男人該做的她做過,女人該做的她也做了。忠臣良將做過,如今要來做這逆臣賊子,謀朝篡位。
萬古流芳和遺臭萬年,亦正亦邪誰能說得清?
拿到了聖旨,這朝堂上便布滿了血雨腥風,人人都惶惶不可終日。蕭容想借著舊部捲土重來,趙無憂便借著皇帝的手,讓他們把矛頭都指向皇帝。
蕭容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沒想到自己的如意算盤落了空,最後還被趙無憂滅了僅存的餘光。
尚書府內,徐明輕嘆一聲。
腥風血雨的京城,哪裡還是人間繁華所在,隨處可見錦衣衛和刑部在抓人。夜裡都能聽到冤死鬼的哭泣聲。這聲聲哀號,又有幾人能贖?
「大人?」傅笙生得與傅玉穎有幾分相似,眉目間倒也是清秀得很。
徐明瞧了他一眼,放下了手中的墨筆,「過來吧!」
傅笙端著茶盞上前,「累了吧?」
「是覺得有些心累了。」徐明接過杯盞,「昨兒給你的書看都看完了?」
傅笙笑著頷首,「都看完了,還都背了下來,要我背給你聽嗎?」他那雙明亮的眼睛裡泛著璀璨的光明,就這麼期許的望著徐明。
徐明抿一口茶,然後淺笑著點頭,「你這記性果真是比我的好,那便背來聽聽,看看你有沒有唬我。」
深吸一口氣,傅笙挺直了小身板,負手立於徐明跟前,「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等等!」徐明一愣,然後輕笑一聲,「你這小子,又在哄我?」
傅笙快速湊上去,「如何?可歡喜?」
徐明及時無奈的撫過他素白的面龐,「嘴巴這麼甜,也不怕教人看出來。」
「你還沒有回答我,可是歡喜?」他不依不饒。
徐明點點頭,示意他坐在自己的膝上,然後輕輕擁著他,「若沒有這滿心歡喜,如何還能冒險把你帶出來?這世上的女子都擅長花言巧語,還不如男兒來得直爽痛快。」
傅笙頷首,「笙兒也覺得如此,是以明哥哥是這世上最好的。姐姐不要我還拿我當了人質,總歸女子都是不可靠的。」
到尾聲了,爺得好好的想一想,番外從誰下手,所以暫時不加更了!!!!鑽石馬車都別砸了!!不加更不加更不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