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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日久生情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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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頭!」沈言道。

沐瑤抬頭,迎上的是溫暖的唇。他的溫度不像他的態度,沒有半點冷意,唯有溫暖與柔軟。

下一刻,他極是無奈的輕嘆一聲,將沐瑤擁在懷裡,「你說的,自己的東西得蓋章。上次是你先動嘴的,這次換我來。既然這郡主你當膩了,也不知這沈夫人的位置,你不要不要試試?」

沐瑤愣住。這是什麼意思呢?腦袋當即一片空白,這是……是他的回應嗎?

這心裡頭的歡呼雀躍,幾乎難以形容。

沈言鬆開她,然後快速戴好皮面離去,也不管這沐瑤是否回應,走得很快。

霍霍進來的時候,瞧著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似的沐瑤,有些回不過神來,「郡主這是怎麼了?郡主?郡主你中邪了?」

沐瑤犯了花痴,這會子只覺得唇上也是火辣辣的,心裡暖暖的,整個人都要飄起來了。

下一刻,霍霍湊近她耳畔一聲大喊,「中邪了!」

驚得沐瑤險些一掌劈過去,「我在回味呢,喊什麼喊?」

霍霍一愣一愣的。「奴婢以為郡主中邪了,這一個人站在這兒笑得太嚇人了。」

沐瑤當即拂過自己的臉,「很嚇人嗎?」可又忍不住嘿嘿笑出聲來,「嚇人也不怕,沒想到大冬天的,這冰碴子反倒化了。早知道這樣,就該讓溫故早點把人弄出去,我也就能早點聽到這話。」

許是覺得害羞,沐瑤蹲在地上,捂著臉笑得有些難以自抑。可她不能大笑,免得被那些人聽到,所以只能偷笑。

但這麼歡喜的事情,要讓她憋著笑,實在是太困難。

最後拉長著苦瓜臉的是霍霍,極是無奈的望著天牢里那位,憋著笑了好幾天的郡主。估計郡主的臉都要笑僵了,可這人呢就是忍不住,還是想笑。

霍霍托腮,只得一聲長嘆。

自己哄郡主大半年,郡主都沒有這樣高興過,那沈千戶三言兩語,郡主估計都能笑上大半年的,這大概就是區別。

無奈的搖搖頭,沒救了……

這天牢已經很久沒人關注了,雖然外頭的兵都還在,但是沒有了當日的緊張氣氛,這盤查便沒那麼嚴格。所以沈言出天牢的過程還是很順利的,畢竟這事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經安排妥當,如今只是提前罷了!

有沈言坐鎮東廠,這問題就容易多了。有了主心骨,不再群龍無首,東廠的力量就能時刻調撥。而陸國安,則可以安安穩穩的去金陵城馳援。順道這一路上,把東廠的消息都送出去。

齊集東廠的勢力,到時候趙無憂一聲令下,這裡應外合便會成為蕭容的致命一擊。

沈言從天牢里出來,自然不可能在外頭招搖過市,第一時間就來了蝶園,聽從趙無憂的吩咐。對於沈言和沐瑤的事情,趙無憂也聽溫故提起過,他們二人若是能修成正果,也未嘗不是好事。

這是沈言第一次見到如此模樣的趙無憂,不再是白衣翩翩,而是大腹便便。就是這樣一個玩弄權術的禮部尚書,丞相之子,懷上了他兄長的孩子,如今放下了所有的權勢。

說起來也是不容易,到底是穆百里不容易還是趙無憂不容易。沈言也說不清楚。

「不知該尊你一聲大嫂,還是照舊稱你為趙大人?」沈言站在亭子裡。

今日的陽光真好,可落在心裡還是冷的,她覺得自己又回到最初的模樣。清冷,消瘦,身上冰冰涼涼。手中捧著湯婆子,卻還是覺得寒涼刺骨。

她莞爾一笑,「隨便吧!」

瞧著眼前的沈言,因為在天牢里待得有些久,這看人的眼神好像沒有往日犀利了。趙無憂斂眸,「想必你也該知道,金陵城可能出事了。」

「陸國安臨走前已經交代了卑職,所以該知道的,卑職也都知道了。」沈言慣來直言不諱,「趙大人只管告訴卑職,接下來該怎麼做就是。」

「好!」趙無憂一聲輕嘆,「天牢裡頭你不必擔心,郡主畢竟還是我趙無憂的妻子,算起來也是丞相府的人,蕭容不敢拿她怎樣。」

沈言的眼神有些閃躲,趙無憂便知道,沐瑤那丫頭成功了。這樣也好,大家都有個歸宿,都不再是曾經那冷漠疏離的模樣。

「煩勞沈大人入一趟宮,務必護住皇上,只要皇上還在,這太子監國隨時都可以不作數。」趙無憂面色微沉,一如昔日執掌朝政時的冷峻模樣,「其二,逐步換掉這宮裡頭,齊攸王府的勢力,不管你用多久也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把他的人都給我換下來。」

「錦衣衛指揮使曾謙不知所蹤,估計也是八九不離十了,不過那倒沒關係,副將方鸞是我的人,拿著我的信物去找他,他可以幫你做好這件事。」

「其三,我要京城,亂!」

沈言赫然抬眸看她,「亂?」

「孫子曰,亂而取之,兵不厭詐。」趙無憂撫著自己的肚子,面色蒼白,「如今丞相府和齊攸王府算是勢均力敵,誰也奈何不得誰,這京城外頭的局勢如何只有蕭容心裡清楚。所以,丞相府對付齊攸王會不遺餘力。而蕭容知道太多,反倒會畏首畏尾。」

「這一進一出的,趙嵩顯然占盡優勢,而蕭容必定會有些吃力。咱們再添把火,讓這京城亂起來,讓蕭容好好的忙活著。他會以為這是趙嵩搗的鬼,到時候這兩人就會更加狗咬狗。」

「懂了!」沈言頷首,「卑職這就去辦!」

趙無憂笑了笑,「別忙,我還得給你一些東西。當日夏家垮台的時候,我這手裡頭存了不少對付文武百官的好東西。你順帶著給諸位大人都提個醒,免得一個個好了傷疤忘了疼。」

沈言一愣,然後會意,「好!」

想了想,沈言臨走前又問了一句,「敢問趙大人,這孩子何時出世?」

「快了。」趙無憂低頭,眉目微沉。

「可想好名諱了?」沈言又問。

趙無憂笑了,「等他回來再取吧!」

沈言不語,只是點點頭。聽陸國安的口氣,這金陵城那頭的情況似乎不太好,所以兄長能不能趕回來,也是個難題。但趙無憂不說,他自然不必找不痛快。有些東西就像傷疤,是不可輕易碰觸的。

瞧著沈言離去的背影,溫故一聲輕嘆,「你啟用了所有的力量,這是打算搏一把嗎?」

「原本時機未成熟,可如今想著若是效仿蕭容也無妨。橫豎現在已經有了太子,挾太子以令諸侯未嘗不是個好選擇。」趙無憂音色暗啞,「爹,我已經顧不得這麼多了。」

溫故頷首。「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持你。」

「謝謝爹。」趙無憂望著自己的肚子,他還能回來嗎?興許吧!

陸國安臨走前來了一趟蝶園,收了趙無憂幾封信。有一封信是給穆百里的,剩下的是要陸國安分發出去的。他有些猶豫,神情有些異樣。

「不捨得走了?」趙無憂放下手中墨筆,溫故拿起紙張吹了吹,然後折好收入信封之中。

「千歲爺都不在這,我有什麼不捨得的?」陸國安輕嘆一聲,想起了背上的那個盒子,那裡頭裝著王少鈞的一顆心。心裡頭有蠱蟲,早前靠心血養著,如今……等到蠱蟲蠶食了心臟,這蟲也就死了。

所以他必須儘快離開京城,趕往金陵城,路上不能有所耽擱。

「穆百里不在京城,可是素兮還在。」趙無憂輕嘆一聲,「臨走前去看一眼吧!」

陸國安笑得有些尷尬,饒是壯漢也跟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卑職不懂趙大人的意思,卑職這……」

「都是穆百里一手帶出來的人,怎麼一個比一個矯情呢?」趙無憂輕嘆,「沈言愣是拖了那麼久,而你呢?一個個都不痛快,你這病不是治好了嗎?」

陸國安紅了臉,「卑職……」

「去不去隨你,橫豎我已經有了著落,素兮那頭全憑天意吧!緣分這東西可遇不可求,許是今日錯過,來日就不再。」趙無憂意味深長的望著他,「男兒大丈夫,當頂天立地。當乾乾脆脆。有些話不說,有些人未必會等你。」

「卑職明白!」陸國安接過溫故手中的書信收好,轉身便往外走。

走到了外頭,陸國安瞧了一眼送出門來的溫故,「你有什麼話要交代的?」

「素兮是個好丫頭,就是心裡的傷太重,你若是有這福分,可得好好珍惜。」溫故無奈,「咱們也不是亂點鴛鴦譜,只是希望身邊的人都能平安喜樂。」

陸國安笑了笑,「當不成眷侶也可以做朋友的,我去一趟尚書府,就算是朋友也該有個離別之意的。」

溫故隨著陸國安步下台階,將一個小瓷瓶取出,「這裡頭有一枚固生丸,危機時候能吊著人的一口氣。留人性命。你好生收著用在關鍵的時候,這東西裡頭的藥材來之不易,很難得才能出一枚。但願,永遠都用不著這個。」

「好!」陸國安知道溫故在擔心什麼,拍了拍溫故的肩膀,然後畢恭畢敬的行了禮,「早前對不住,奉命追殺了你那麼久,今兒就道個歉,還望溫大夫莫要放在心上。我此去金陵城,一定會拼死護住千歲爺,也當時補償曾經的過失。」

「你這人就是情義太重。」溫故難得笑了起來。

陸國安緩步往前走,「人當有情有義才算個人,否則與牲畜何異啊?我陸國安雖然算不得頂天立地之人,也做過不少傷天害理、濫殺無辜之事。但我自問無愧天地,所以就算此行一去不回。也是沒什麼遺憾。最可惜的是還沒娶個媳婦,倒是讓千歲爺快了一步,咱都追不上!」

溫故眉頭微蹙,「說什麼不吉利的,這一去,你們都得平安歸來。等無憂收拾了蕭容,大家就集體離開朝堂,共享天倫。」

「好!」陸國安抱拳,「告辭!等我歸來,必定是大獲全勝的一日。」

溫故頷首,「一路當心。」

陸國安縱身飛出了蝶園,離開京城之前,去找素兮說兩句吧!這些日子他一直在養傷和處理東廠內務,很久沒有見到她了。

當陸國安輕車熟路的進了聽風樓,素兮先是一怔,然後突然笑出聲來,也不知是在笑什麼。原本繃緊神經的陸國安,微微鬆了一口氣。

瞧著他這身打扮,她便知道他這是想趁夜出城。

「要走了嗎?」素兮問。

陸國安點頭,「我剛從蝶園過來,是特意過來跟你辭行的。素兮,我……」他張了張嘴,可有些話到了嘴邊,愣是吐不出來。

素兮盯著他,可這小子撓了撓脖子,還是沒敢開口。

無奈的乾笑兩聲,素兮道,「除了辭行,就沒想說點別的?」

陸國安輕嘆,「想,可是不知該從何說起,也不知怎麼開口。」

「那你隨便說。」素兮握緊了手中冷劍。

陸國安點點頭,想了半天才吐出一句話,「我要走了。」

素兮覺得有些無力,也不知該怎麼應聲,只能斂眸道,「我知道,你若真當沒別的可說,那就走吧!趁著如今夜深人靜的,趕緊離開京城。」語罷,素兮掉頭就走。

「我……」陸國安覺得自己平素也不是這樣吞吞吐吐,不會說話的人,怎麼到了素兮跟前就成了結巴呢?他深吸一口氣,極力平復內心的波瀾壯闊,突然上前一步,直接扣住了素兮的手腕。

素兮一怔,「你幹什麼?」

「我有一句話,想與你說清楚。」陸國安鼓足了勇氣。「你可、可願……」

素兮蹙眉,「可願什麼?」

手腕上的力道越發加重,陸國安僵直了身子,低低的問道,「等我歸來,你可願讓我照顧你?」

「我自己照顧自己也是極好的。」素兮道。

陸國安眼神發直的盯著她,死死握緊了素兮的手腕,可見他內心有多緊張,「我、我說的是照顧一輩子。」

麼麼噠,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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