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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逼她回京為SUNTONGTONGXXX 馬車加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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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睫微揚,趙無憂定了定心神,「追查穆百里和陸國安倒是沒什麼奇怪的,畢竟金陵城破之後,主將失蹤,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著實應該好好的找一找。然則有我的畫像,那這件事就不一般了!」

影衛統領蹙眉,「公子,那該如何是好?」

「人現在何處?」趙無憂問。

「已經被控制了,但其中一人齒縫藏毒,咱們的人沒有防備。」統領一聲嘆息,「好在另一個人還活著,卑職覺得此事非同小可是故拿不定主意。問不到口供,便直接來找公子了。」

趙無憂點點頭,「我隨你去一趟。」

「可是公子,既然有人蟄伏在南撫鎮,是否也意味著還有人在咱們看不見的地方埋伏著?若是公子這麼一去,被人瞧見了豈非……」統領不敢繼續往下說。

若是被人發現了趙無憂現身大祁境內,於公於私都不是什麼好事。

「我躲起來就沒事了嗎?你們確定對方沒有把消息送出去?」趙無憂問。

統領啞口無言,不知該如何回復。消息有沒有送出去。這不敢肯定,畢竟溫故在這南撫鎮待了兩日,是不是第一次發現溫故的存在,的確沒人知道。

「如果是官軍,有我在倒也沒什麼,昔日大祁取代了大殷,元氣大傷,絕然不敢跟大鄴發生衝突。如果是大鄴的人,那我出去擋一擋,就能保得這大漠裡的太平。」趙無憂苦笑兩聲,「我自己心裡有數,你在此等我,我去去就來。」

統領行了禮,便在一旁候著。

趙無憂吩咐了雪蘭一聲。又跟溫故交代了兩句。

「你真當要去?」溫故擔慮,「既然被人發現了,那是否意味著南撫鎮已經不太平了。你此刻前往,豈非危機重重。」

「不會。」趙無憂道,「因為去不去都是一樣的結果,能有第一波人就有第二波。好在我如今的身份也沒人敢動我分毫,於公於私我都是安全的。倒是你們。一無官職二屬大鄴,在這大祁的境內才是最危險的存在。我只是去看一下,確認一下到底是誰在窺伺。」

語罷,趙無憂抬步往外走。

老頭急急忙忙的出來,「我隨你走一趟。」

趙無憂回頭看他,「掌柜的不怕惹禍上身嗎?」

「我這煩事還少嗎?若是牽連起來,我得把你們都殺了才能平了這干係。」老頭笑嘻嘻的說著,「走吧,這南撫鎮裡頭的人,還是得給我幾分薄面的。」

趙無憂也不推辭,緊趕著便離開了客棧。

到了南撫鎮已經是夜裡,日夜溫差大,好在都有所準備。趙無憂攏了攏披肩,緩步走進一間民舍,這裡是影衛們的臨時據點。

趙無憂進去的時候,院子裡的影衛們趕緊行了禮。

「人在何處?」她問。

便有人領著她去了一偏僻的房間,房門上著鎖,裡頭外頭都有人看守著,可見守衛嚴密。

趙無憂解了披肩丟給身邊的人,領著老頭和影衛統領進了屋子。統領趕緊將屋子裡的燭台又點上兩盞,讓屋子裡更亮堂一些。

光線好了一些,趙無憂安然坐定,統領便遞上了一杯水,然後安安靜靜的退到一旁守著。

趙無憂瞧著那被綁在木樁上,嘴上被塞著一塊布,上齒下齒死活咬合不住的男子。約莫是二十出頭,憑長相倒也看不出來到底是大鄴人還是大祁人士,畢竟臨近邊關,這些人相互通婚,很多人的相貌都有些中和了,著實分不太清楚。

「畫像呢?」趙無憂問。

統領趕緊把畫像放在了桌案上,「都在這兒了。」

趙無憂隨手拿了一卷,打開來剛好是穆百里的繪影圖形,眉目一怔,有些晃神。她定定的看著手中的畫卷。面無波瀾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緒,可這內心的波瀾起伏,卻是時時刻刻都在衝擊著她的神經。

深吸一口,趙無憂苦笑兩聲,然後將畫卷湊到鼻間輕嗅,「帶著少許血腥氣,這血墨乃是大鄴皇室專屬。」她抬頭看了那人一眼。「這東西,是大鄴來的。」

那人駭然愣在那裡,不敢置信的望著趙無憂。

素白如玉的指尖,輕輕撫過這畫卷,「紙質雖然光滑平整,吸水性卻也是極好的,可想而知這樣的紙張一般人是買不起的。官家用紙和百姓用紙是有區別的,我用過官家的紙,也用過百姓用的紙,很清楚便能分出你這幾幅畫出自官家之首。」

「血墨雖然寶貴,畢竟一年也就是開採那麼幾塊,但皇上乃修道之人,所以不願沾染血腥,早就不用了。是以每年上供的血墨,皇上也就給了那麼幾個人。丞相府,東廠,齊攸王府,再然後便是皇上身邊的幾位寵臣。」

趙無憂冷笑兩聲,「蕭容還在京城?」

那人僵直了身子,這會子連半點掙扎都沒了。

晃了晃手中的畫卷,趙無憂徐徐起身往那人走去。「但凡是文人,對這筆墨紙硯都會格外講究。東廠和丞相府,不可能犯這樣低級的錯誤。唯有蕭容是武將出身,他必定沒有那份閒情雅致去倒騰什麼筆墨紙硯,一定是有什麼就用什麼。」

「我是禮部尚書,去年丞相出使鄰國,這朝廷里的事情都是我親自經手的。司造坊的東西第一時間就送到了我的案頭。你這一批紙在左下角會有個印記,那是官府專用的東西。印記很小,一般人也都不會在意。每年每一批的印記都會不一樣,以顯示區別。」

「文官都知道這個道理,也就是那些武夫,從不舞文弄墨,所以對這些物件從不在意。你這一批紙張是前年的。我說得沒錯吧?若是你不信,我現在就可以讓人回一趟大鄴,取一些前年的官用紙張,還有血墨來對比一下。」

「又或者,去那被封查的攝政王府,拿出幾幅攝政王早年的丹青墨寶,一比對就會知道這畫的出處。穆百里在京城的時候。是沒人敢給他畫像的,包括宮裡的畫師。只要東廠存在一日,穆百里就永遠是眾人心中的魔,誰吃了這熊心豹子膽,不怕東廠的一百零八的刑罰嗎?」

趙無憂隨手將手中的畫卷丟給老頭,老頭穩穩的接住,打開畫卷瞧著躍然紙上的穆百里畫像。尋思著畫功不太好。湊到鼻間輕嗅,還真的有些血腥味,伸手摸了摸這紙張,果真如趙無憂所言,光滑而平整,著實是好東西。

老頭暗暗道:這丫頭果真是個狠角色。

「你不說實話沒關係,你方才瞪了瞪眼睛,我便知道我猜對了。」趙無憂冷笑兩聲,「不過是詐了你一下,沒想到蕭容真的還在京城。」

趙無憂低頭笑得清冽,「他這輩子做的最明智的一件事,大概就是這件了。最危險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饒是我也沒想到,他竟然會回到京城,果真是藝高人膽大。難怪我找了這麼久,也沒能找到他。畢竟誰都不會想到,他拿自己十數萬大軍當替死鬼,把我們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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