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奸臣 > 第224章 慕容留下的東西

第224章 慕容留下的東西(1/2)

目錄

林子裡有所異動,等素兮趕到之時,已經安靜如初。低眉去看了林子裡的痕跡,有一些雜亂的腳印。可惜被雨水沖刷得,變得痕跡模糊,很難繼續追蹤。

大雨嘩嘩的下著,素兮冷了眉目。回看身後的營寨,這裡頭肯定有問題。只不過到底是簡衍的問題,還是這軍中混入了不少旁人的耳目,就不得而知了。

總之一句話,小心駛得萬年船。

素兮回來的時候,趙無憂昏昏沉沉的睡著了。溫故在藥里放了一些安神的東西,是故淺睡的趙無憂才能睡一會,否則依著她那多疑的性子,這一路就別想睡個好覺了。

夜裡很安靜,到了明之前,這場雨才算告終,迎來了清晨的曙光。

「覺得怎樣?」素兮問。

趙無憂神情懨懨,面色青白,「習慣了。」

「燒已經退了。」溫故擔慮的望著趙無憂,收了脈枕,「只不過你這身子,不宜啟程,要不再歇一歇,等你好轉一些再走不遲。」

「不必了。」趙無憂勉力撐起身子。

高燒過後的身子骨,總是酸疼無比,好像經歷了拆骨重鑄一般。她雙手撐在左右兩側,在床沿坐了好一會才算緩過神來。

「你不要命了?」溫故焦灼,「就這樣的身子,即便到了荒瀾又能怎樣呢?」

「你沒出現之前,我就是這樣的身子,還不知照樣去了金陵城,治好了平臨城的瘟疫?」她反唇相譏。

溫故啞然,他說不過她,可心裡頭還是著急。

人呢,關心則亂。

「我沒什麼事,這種情況比起我以前,已經好多了。」趙無憂瞧了素兮一眼,素兮快速取了衣裳。

溫故無奈轉身。疾步朝著外頭走去,「那我去煎好藥隨時備著,如果你不舒服,就把藥熱一熱,隨時可以喝。」

素兮笑道,「他就是口硬心軟。」

「往往口硬心軟的人,內心是最脆弱的。」趙無憂凝望著溫故消失的方向,「他們渴望被認同,渴望被愛,渴望著有人能理解。外表的堅強,只不過是為了掩飾內心的惶恐與不安,那是極度不自信的表現。」

素兮快速與趙無憂更衣,「公子說的,好像很了解溫故似的。」

「我不是了解溫故,我只是覺得這是一個父親該有的心思。」趙無憂低語呢喃。

素兮一愣,「公子說什麼?」

趙無憂輕嘆,「沒什麼,昨晚一切都還好嗎?沒發生什麼事吧?我睡的有些沉。」

「昨晚公子睡著了,所以卑職未能及時稟報。事情倒是不大,畢竟卑職也沒有查出所以然。在林子外頭,卑職發現有人聚集過的痕跡,但是大雨沖刷了痕跡。」素兮如實匯報,替趙無憂系好腰帶,「除此之外,並沒有什麼大的異常。」

趙無憂斂眸,「你是說。我們一直處於別人的視線範圍之內?換句話說,有人一直跟著我們。」

「只要不是無極宮那幫孽障,其他的都好說。」素兮擰了一把毛巾遞上。

輕輕擦拭面頰,趙無憂心下一窒,已經好久沒有人提起無極宮了吧?自從趙嵩清剿了民宅之後,這無極宮便已經徹底從世上蒸發了,連半點跡象都沒有。

趙無憂嬌眉微蹙,「誰知道呢?世上所有事都有變數,做不到面面俱到。小心謹慎,有所準備,總好過到時候打一個措手不及。」

素兮頷首,「卑職明白。這件事,卑職會繼續盯著。但願是外部力量,而不是咱們內在有人接應。」

眸色微沉,趙無憂沉不語。

今日的天氣不錯,趙無憂大病過後,面色慘白無光。她還是覺得冷,站在陽光底下裹緊了披肩。夏日裡的天氣,太陽一出來就該熱得出汗,可對她來說,一年四季都是冬天。

冰涼的手,冰涼的身子,連血管里的鮮血,都是寒涼至極的。

「你還好嗎?」簡衍上前,望著站在風口裡憔悴不堪的趙無憂。

「只要簡大人不鬧事,早前不好的,將來都好了。」趙無憂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轉身進了馬車,「出發吧!」

簡衍頓在那裡,身子微微僵直。

果然所有的幻想,都只是他的一廂情願。趙無憂已經不是最初的趙無憂,從他痴心妄想,險些將她占為己有開始,他們之間就已經朝著無可挽回的方向,一去不返了。

深吸一口氣,簡衍翻身上馬。

車隊繼續往前走,素兮朝著溫故遞了個眼神,小心的退到了隊伍的後頭。銳利的眸子快速環顧四周,如果那些人還跟著,就一定會有所察覺。

如果她沒發現那些人,那麼問題就嚴重了。這就證明那些人已經混入了軍中,很可能就在他們的身邊。如果是這樣,這危險係數就不可估量了。

事實上,問題真的嚴重了。

在隊伍的前後左右,素兮都已經吩咐潛伏在軍中的影衛仔細觀察,到了正午的休息時分,得到的匯報都是一樣:並未發現可疑人!

素兮的心涼了大半,急急忙忙的就去找趙無憂。

見到素兮這臉色,趙無憂已經猜到了大概。

「公子得有心理準備。」素兮壓低了聲音,快速環顧四周。

溫故會意的查看四下,為二人把風,免得閒雜人等靠近。

「已經混入軍中?」趙無憂問。

素兮點點頭,「卑職刻意回過頭去追查,這一路上只有咱們留下的痕跡,附近乾淨得很。所以卑職大致上可以肯定,那些人就在咱們身邊。是敵是友不好說,但總歸是個隱患。」

趙無憂長長吐出一口氣,「是敵是友?只怕是敵非友。這一路上若真的是朋友,早就該出現了,而不是鬼鬼祟祟。我相信如果東廠要幫我,絕對不會不打招呼。沈言辦事,還是可信的。」

「所以,咱們很危險。」素兮抿唇。

趙無憂喝著水壺裡的水,蒼白的臉上沒有半點情緒波動,「接下來一刻不停往前走,只要沒有停下來,他們得手的機會就不大。」

離開了京城的趙無憂,就像是虎落平陽、龍困淺灘。

素兮頷首,「是!」

而後的時間,便是日夜兼程的趕路。

趙無憂的身子不是,溫故便在馬車裡陪著她,謹防她突然的暈厥或者其他症狀。實在是扛不住,馬車才會停下來歇歇腳,但是在時間上的拿捏,卻是極準的。

她不想給任何人可乘之機,所以只能馬不停蹄的往金陵方向而去。只要到了金陵城,穆百里的人肯定有所接應。到那時候就算是萬事大吉了。

簡衍跟著車隊策馬而行,早就看出趙無憂的心急如焚。想必是趙無憂發現了什麼,所以才會馬不停蹄。行進中的隊伍不會有太大問題,一旦停下來就會出事。

環顧車隊,有錦衣衛也有中軍將士,算是龍蛇混雜的。

然則你走得再快有什麼用呢?該發生的還是會發生。就好像突如其來的一陣巨響,車轅斷裂。馬車側翻的時候,溫故第一時間挾著趙無憂飛出了馬車。

趙無憂眼前一,早已倦怠的身子,此刻險些癱軟在地。好在被溫故快速攙著,這才勉力站住腳。氣息奄奄的望著側翻在地的馬車,錦衣衛快速上前防衛,將趙無憂圍在圈內。全神戒備。

「公子?」溫故驚懼。

趙無憂搖搖頭,「我、我沒事,只是有些累。」

溫故快速將她攙坐在一旁的石頭上,已經是日薄西山,卻出了這樣的事情,等馬車修好估計都是夜裡了。夜裡不安全,尤其是這荒郊野外的。

因為急著趕路,趙無憂抄的是近路,所以並沒有走官道。誰知道,還是略輸一籌。這車轅出行前都是檢查過的,不過下手的人格外小心,只是在車轅上割開了一點點。

看上去是個很小的開口,但是時日長久,就會變成一種隱藏的危險。

下手之人也不知道這車轅什麼時候會斷裂,所以也在等待機會。這樣的隨機性,就是所有危險的根源。沒有定數,就充滿了變數。

趙無憂定定的望著那斷裂的車轅,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如果對方想動手,他們全部死在這裡也不會有人知道。來日朝廷追究,也只會落一個失蹤的消息。

驀地,趙無憂駭然凝眉,她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來。

這地方……整顆心都快速揪起,趙無憂不敢置信的盯著正前方,「素兮!素兮!」

她連呼兩聲素兮,驚得素兮也跟著愣住,「公子,怎麼了?」

「前面是不是、是不是……那個宅子?」趙無憂渾身輕顫。

素兮看到不遠處的屋檐一角,才驚覺竟然又到了這個地方。如同魔咒一般,這地方怕是要成為趙無憂的噩夢根源了。

便是溫故也愣了半晌,他方才就發現了,只不過故意不提,免得趙無憂心中有恙。可他沒想到,趙無憂竟然認出來了。

前面就是那個無人村,就是那座荒宅。

算起來,跟這個宅子的緣分,還真當不淺。一輩子走來走去,圍著這個宅子轉悠,如同怪圈一般。怎麼都走不出去。

「公子?」素兮抿唇,「等馬車修好,咱們就可以走了。公子不喜歡那個地方,咱們就越過這個宅子,再往前走就是。上次咱們帶的人少,所以才會被設計,如今無極宮已經覆滅,公子不必太過擔心。」

趙無憂知道,素兮這是在寬她的心,可不知道為什麼,上一次看到這個宅子,她就有種想要逃離的衝動。而這一次,她卻是邁不開步子。

說不出來的心裡變化。讓她的身子止不住顫抖,實在是不知該如何表達自己的心緒。

趙無憂定定的站在那裡,神色微恙。

素兮看出趙無憂的不對勁了,忙不迭道,「公子若是覺得不舒服,咱們可以在這裡安營紮寨,就不必過去。等馬車修好,咱們再繼續走。」

「也該去看看了。」趙無憂低語。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心態,站在那座荒宅之前,她覺得整顆心都在顫抖。扭頭看了一眼溫故,趙無憂深吸一口氣,「是不是覺得很可怕?終其一生,都不曾懼怕過什麼。唯獨這裡……」

「倒不是覺得可怕。」溫故率先走了進去,「這裡頭我都粗略的收拾了一遍,今夜就住在這兒吧!」

素兮一怔,「你該不會是想以後都住在這裡吧?」

「等我功成身退,白髮垂暮,我就回到這裡陪著她。」溫故有些神色淡,「從哪裡結束,就從哪裡開始。我這一生,再也不願與她分開。」

趙無憂苦笑兩聲,倒也沒說什麼。

今天夜裡,所有人都棲在了荒宅,護衛軍包圍了荒宅周圍,趙無憂站在院子裡。似乎是在找什麼。

素兮不解,「公子在幹什麼?這院子有什麼不對勁嗎?」思及此處,素兮全身戒備,快速環顧四周。在她眼裡,公子的周全勝過一切。

趙無憂搖搖頭,「我在找一棵梨樹。」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