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奸臣 > 第273章 連同我的命,一道交給你

第273章 連同我的命,一道交給你(1/2)

目錄

趙無憂回了聽風樓,便瞧出了溫故的神色。當著素兮的面,趙無憂自然不好多說什麼,吃了藥便在書房裡待著。

溫故也懂了趙無憂的意思,偷摸著就去約了陸國安一趟。

東廠戒備森嚴,陸國安只能早作安排,這才把溫故弄進了東廠。瞧著那老頭賊溜溜的眼神打量著自己,陸國安怎麼看都不舒服。

「扎木托,旁人不知道你,咱們東廠可有你的底,你別以為跟千歲爺攀上親,就能把這東廠當成自家的後花園瞎晃悠。」陸國安領著他進了一見僻靜的屋子,「說吧,什麼事。」

「你早前不也是關心你自己的身子嗎?」溫故意味深長的笑著,「我今兒是來辦好事的。」說著,溫故竟還真的不認生,堂而皇之的坐了下來,「來來來,我給你把把脈。」

「什麼?」陸國安被弄得一愣一愣的,心道:這溫故是哪根筋不對啊?今兒這太陽是從西邊上來的?早上的時候還真沒看仔細。瞧瞧這小老頭那一臉的壞笑,保不齊一肚子的壞水,不定要玩什麼花樣。

「坐啊!」溫故道,「還愣著幹什麼?來來來,我給你看看,是否能治好你的隱疾。」

陸國安乾笑兩聲,「有勞了,只不過我現下沒什麼空,要不改日……」

「改什麼改!坐!」溫故這老頭倔強的時候,是九頭牛都拽不回來的。

見狀,陸國安只得坐定,一臉疑惑的伸出手,「扎木托,旁人不知道你是誰,我卻是清楚的,你別耍什麼花樣?你這樣笑得,讓我心裡直發毛。溫大夫,你有什麼話不妨直說,不必這樣繞彎子。我這人雖說嘴上沾點便宜,可若是辦起事來還是很認真的。」

溫故蹙眉看他,「你覺得我這一老頭子,實在逗你這後生晚輩玩?」

陸國安呵笑兩聲,然後一本正經道,「難說!」

「呸!」溫故啐他一臉,「就你這小子這副嘴臉,我還真的沒必要幫這個忙。要不是覺得你這人忠肝義膽的。跟著穆百里狼狽為奸得那麼忠心耿耿,我……」

「等等等等!」陸國安忙道,「這狼狽為奸——怎麼就跟忠肝義膽和忠心耿耿鬧一處了?溫大夫,你是北疆人我是知道的,但是大鄴的成語可不是這麼用的,你得分門別類,你得把話捋清了再說。不然教人聽見,還真當要讓人笑掉大牙。」

「我來是辦事的,不是聽你說教的。」溫故厲喝。

陸國安急忙賠笑,「得得得,我也不是跟你吵架的,若是趙大人有什麼吩咐,你只管說就是。咱們東廠如今是尚書府的後院,趙大人有什麼事,咱肯定照辦。」

溫故哼哼兩聲,「趙大人說,讓你坐著別動,我給你施針。」

「啥?」陸國安愣住,「別開玩笑了,我這廂還有事忙著呢,施什麼針?」語罷,他作勢要起,卻見溫故還真的從袖中取出了針包。

哎呦,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來真的?

陸國安愣了半晌,「來真的?」

「你以為我偷摸著進東廠,是跟你貓捉老鼠來了?」溫故翻個白眼。

「哈哈,那個——那個我真的有事,溫大夫要不改天?」溫故道,「你躺好。若是我一不小心扎歪了,你這輩子都得耷拉著腦袋當個死太監。」

「嘖嘖嘖,這就是溫大夫的不是了,大夫都是救死扶傷的,哪有威脅恐嚇病人的?」耐不過溫故的軟磨硬泡,陸國安只好褪去了上衣,「溫大夫穩點,可別扎歪了,我一會還得去給千歲爺辦事呢!」

溫故又是一個白眼,「那麼囉嗦,還是不是個男人?」一針下去。

陸國安嘴角一抽,「現在還不是,估摸著溫大夫要是醫術高明,痊癒之日才算。」

「有你這張嘴,她的日子能鬧騰一些。不至於那麼清冷孤苦。」溫故自言自語。

「誰啊?」陸國安問。

溫故不語,這個時候還是不要說太多為好,治好在說。好在他方才給他探脈,雖然他這隱疾的確不太好治療,好在某人這一直以來也始終在堅持吃藥看病,估摸著還是有希望的。

雖然……希望並不大,可自從顛簸一生還能遇見自家閨女,溫故對人生是信心滿滿。這瞎貓遇見死耗子的事,也不是沒可能的。

保不齊所有的人生,蹭的一下就圓滿了呢?

等著施針完畢,陸國安面色青白,身上滿是汗涔涔的。回過頭,陸國安邊穿衣服邊望著溫故,「你說你好端端的,怎麼突然想起來要給我治病了?我自己都沒怎麼放心上,你哪來的善心滿滿?咱們也算是老相識了,我這追殺你也不是一日兩日。」

「如今雖然局面緩和了,不過當年是咱們東廠逼得你沒有藏身之所,你就不恨嗎?扎木托,如果你恨我,恨我們東廠,我都是理解的。」

溫故輕嘆一聲,「我今兒來,就是轉呈給你治病的。這件事無憂也知道,所以你別以為我是在害你。治好了你,是因為有件事得讓你去辦。且不管能不能辦好,總覺得有希望就行。」

「此話何意?」陸國安問。

溫故無奈的笑了笑,「大概是覺得前半生欠了太多,所以後半生都在償還中度過。過些時候,你若是身子有了反應,我便告訴你。現在——不管什麼時候,煩勞陸千戶潔身自愛。」

「哎哎哎,你這人……」這次換陸國安著急了,「怎麼說話呢?」他什麼時候不潔身自愛了?何況他想不自愛,也得硬——得起來才行啊!

真是的,這老頭說話太不靠譜,哪疼戳哪,跟那趙大人還真是一個模子的。

「得,我也不跟胡扯。」溫故收拾了針包,「每日的這個時辰我都會來一趟,若是來不了,夜裡也會去蝶園,你記得去那裡等我。蝶園那頭,我自己飛進去就去。」

「你這會怎麼對我的病那麼執著?」陸國安詫異,「不是中邪了吧?」

「邪你個頭。」溫故破口大罵,「你這小子真是不識好人心!我這廂辛辛苦苦的為你打算,你倒好,還覺得我在坑你,我是這樣的人嗎?」

「差不多!」陸國安已穿好衣裳。

「你!」溫故氣得七竅生煙,「罷了,不與你這小輩置氣,免得失了我這長輩的風度。」

陸國安挑眉看他,還真能往自己臉上貼金啊!不過溫故這番心意,他還是領情的,只不過有些東西還是醜話說在前頭為好,如此一來到時候即便有了什麼事,也不會期望太高而失望太甚。

送溫故出去之前,陸國安道了兩個字,「謝了。」

溫故笑笑,這才像句人話。

眼見著溫故回來了,趙無憂不冷不熱的斜睨他一眼,「這麼高興,是覺得有希望了?」

溫故環顧四周,「素兮那丫頭不在?」

「我讓她去打聽江湖消息了。」趙無憂斂眸,抿一口杯中果茶,「你有什麼好消息,還是趕緊說吧!估計外頭鬧得這麼厲害,某人也該耐不住了。」

「有希望。」溫故樂不可支,「我跟你說,那陸國安的身子不過是早年受過傷罷了,而後他自己也一直在調理,是故今兒我給他施針疏導筋脈,想著這兩日大概就會有些反應。只要能有反應,就說明痊癒有望。到時候我再給他重新配藥調整,就算是成了。」

「這就是說。暫時是有希望,就看這兩天他的身子能否有效用產生?」趙無憂總能一針見血。

溫故尷尬的笑了笑,「你總能聽出來。」

「這點意識都聽不出來,還怎麼在皇上跟前混?」她略顯無奈,仿佛是在等什麼。

「你這是在等什麼?」溫故問。

趙無憂淡淡一笑,梨園底下有動靜,她緩步走到迴廊里站著,執杯在手,「瞧,這不是來了嗎?」

溫故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只看到廉明一步一頓的走進梨園,然後站在底下抬頭望著上頭的趙無憂。這廉明是來……

廉明上得樓台,面色極為凝重,他看了一眼溫故,然後將視線落在了趙無憂身上。「趙大人是否得空,我想跟你說些事。」

趙無憂淡淡的笑著,「好,去書房談吧!溫故,你去門口等等素兮,什麼時候回來了就報我一聲。」

誰都知道這是什麼意思,溫故也明白這廉明此行必定是跟趙無憂有要事相商,不會趙無憂不會避開自己,只為給廉明所謂的安全感。

溫故漸行漸遠,廉明才跟著趙無憂踏入書房。

合上房門,安靜的書房內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

趙無憂不緊不慢的拎著桌案上的茶壺,緩步走到了爐前一放,「我這書房有些寬敞,感覺涼颼颼的,好在景致不錯,推開窗戶就能看到外頭的梨園全景。」

她拂袖落在窗前,「坐!」

廉明行了禮,坐在了趙無憂跟前。

發覺廉明瞧著自己棋盤上的棋子,趙無憂不免淡淡淺笑,「這些不過是自己的戲耍罷了,我平素很少下棋,除非心裡有事,否則我儘量不去觸碰這些東西,太傷腦筋。」

廉明點點頭,「公子的心思還真是讓人難以猜測,我還以為這是公子平素的消遣。」

「我不喜歡下棋。」趙無憂輕嘆一聲,捋了捋了袖口,「說吧,今兒來找我是什麼事兒?」

「我昨晚想了一夜,好似有些想明白了。」廉明苦笑,「我總以為能報仇雪恨,可如今看著京城外頭的形勢,聽得那些流言蜚語,我便知道自己沒有機會了。」

「齊攸王也不是傻子,這齊攸王府後院沒有一個女人,府內上下都是精心挑選的奴才,壓根沒有什麼外人。只要他費心想一想,大概就會懷疑到我身上,畢竟錦盒丟失的時候,瑤兒已經嫁給你,入了尚書府。」

「我的嫌疑太大了,由我收著那些東西,早晚也是個禍害。我不想費盡心機弄到的東西,最後就這樣白白的丟了,落回齊攸王的手裡。橫豎我和瑤兒所有的籌碼都放在你手裡。也沒有什麼可再藏著掖著。」

「你知道我的身份,你也知道我這錦盒裡是什麼,並且還信我那些話,與我站在一條線上,認定眼前的齊攸王是個假的。光憑這點,我覺得我就有必要跟你合作。」

趙無憂笑了笑,起身朝著火爐走去。她的屋子裡都有一個火爐,火爐里的小火都是燃著的。雖然現在不太怕冷,可還是保持了這個習慣。

拿出剔子,不緊不慢的挑動火苗,讓火更旺一些。

趙無憂始終沒有說話,她現在只想聽廉明說。

「我知道,對你來說,我這個籌碼其實可有可無。即便我有遺詔又如何?皇帝登基十數年,就算拿出先帝遺詔。也不可能讓我爹繼位。何況,我爹已經死了,現在的齊攸王只是個有狼子野心的畜生。」廉明咬牙切齒,「我只恨空有鴻鵠願,奈何是燕雀。」

眉睫微微揚起,趙無憂話語低沉,「若我能讓你當那在天鯤鵬,你可願展翅?這蒼穹之昴,並非人人都擔得起來。我不急於一時,你可再好好的想一想。」

廉明一怔,「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聽著是什麼意思,那就是什麼意思。」她淡淡然的掀開茶壺蓋,許是燙,讓她驚了一下,然後伸手去取一旁的毛巾。

「鯤鵬展翅?你可知曉這若是傳出去。是要殺頭的。」廉明試探。

趙無憂面不改色,「你現在就不用殺頭了嗎?」

遺詔在手,即便是現今皇帝知道,也容不得廉明。都當了十多年的皇帝了,要白白的讓出自己的皇位,天底下哪有這麼容易的事情?

最好的解決辦法,當然是殺了廉明,毀了遺詔。毀滅了真的,那皇帝手中的假詔書就成了真的。反正這天下的黑與白,都不過是皇帝一句話的事兒。

廉明原想試探一下趙無憂的本意,讓自己的心頭更安穩一些,誰知反倒被趙無憂反唇相譏,一時落得無趣,只得苦笑道,「趙大人可知道。我什麼都沒有?」

「這還用問?」趙無憂放下銅剔子,「可這世上的事,不經過一番磨難,怎麼能再見彩虹呢?我且問你,你有沒有把握獨挑齊攸王?」

「這不是以卵擊石嗎?」廉明斂眸。

「那加上我呢?」趙無憂問。

廉明蹙眉,「你願意幫我?」

「從一開始,我就站在了郡主這一邊,費心去查齊攸王的事情,你覺得我是吃飽了撐的?還是覺得我很空閒,有事沒事去自己找晦氣,給尚書府樹敵?」趙無憂冷冷的剜了他一眼,「廉明,如果你連自己身處何境都沒弄清楚,就不必來找我。」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