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1/2)
這屋子裡靜悄悄的,某人輕車熟路的上了聽風樓,許是早有安排,四下的影衛一個都沒有出來。這影衛不出來早就成了慣例,但那丫頭也不出來,當真是一點都不想他嗎?
推開臥房,房間裡也是空空蕩蕩的,打量著他不能使用武功,她便如此戲弄他?這般恣意妄為的作弄他?是覺得他尋她不到?
書房裡的燈還亮著,某妻奴直接推門而入。
哪知這書房裡還是沒有人,驀地,他突然轉身,直接把門後那人給揪了出來。
趙無憂嗤笑一聲,「不是說不能用武功嗎?」
他擁著她纖細的腰肢,「是不能用武功,但沒說把武功都給廢了。本座的白眼狼怎麼到了此處,就變得有些傻傻笨笨的?」
她翻個白眼,「那千歲爺可得離我遠點,要是被我傳染了,到時候整個東廠都得蠢蠢笨笨,豈非是我趙無憂的不是?」
想了想,她有些不悅的凝眉,「把這張臉掀下來,不然到了明兒,我一不小心對你家兄弟動了心,可怎麼得了?」
「你敢!」他咬著她的耳垂,當下就把臉上的皮面撕了下來。
俯身將她打橫抱起,就著書房裡的軟榻輕輕放下,小心翼翼得猶如稀世珍寶,恨不能含在嘴裡,捧在掌心裡。
躺在他的懷裡,她翻身攀上他的胸膛,打開衣襟就能看到心肺處那一道疤。修長如玉的指尖輕輕拂過他的傷口,這是一道新傷,甚至還沒有完全癒合。
「這是……」她頓了頓,心裡清楚,卻有些不知該如何開口。抬頭看他的時候,她有些猶豫,音色帶著少許暗啞,「是為了我?」
他一笑,「正當胸口,離心臟卻還有些劇烈。旁人想要我的命,恐怕還得幾世修為,唯獨你——你若傷我,來日怕是要誅心的。」
她深吸一口氣,笑得涼涼的,「你若不相負,我必不會誅心。你若哄得我高興。估摸著我放你一馬,到時候許你納一房妾室如何?」
「當真?」他笑問。
下一刻,她一口要在他肩胛處。
他就知道這丫頭是個狼性,不過是逗她一逗,她卻亮出了她的爪牙,真當是無可奈何。捨不得傷她便由著她咬著,他還能怕這小妮子嗎?咬一口便咬一口,他伸手捋著她的青絲,早些年再疼再難的日子都過來了,如今對著她還有什麼不能忍的?
「真是餵不熟的白眼狼。」他無奈輕笑。
她抬頭看他,笑得如同孩提般澄澈,全然沒有朝堂間的狡與陰暗。原是以為自己此生註定了要當冷漠無情之人,沒想到,只是未遇見自己命中的陽光罷了!
「好好養傷吧!那麼多廢話。」她嗤笑,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
穆百里神情微恙,裹緊了掌心的柔荑,「可想我?」
「不想。」她翻個白眼。
聞言,他已糾纏上來,那一雙灼灼鳳眸,饒有興致的將她上下打量個遍。最終,那不安分的手輕輕落在了她的心口處,「本座不信,是以想掏出這顆心來好好瞧一瞧。」
話雖這樣說,可他卻不是這樣做的。這哪裡是掏心窩?分明是輕薄。這一雙手,骨節分明,自脖頸處徐徐而下,真當是輕車熟路。
她被撓得有些痒痒,笑得不能自己,只好死死摁住他的手,「莫——莫亂來,你的傷……」
他吻上她極是好看的眉眼,「我縱然不能亂來。但也必定能伺候得趙大人舒舒服服。難得來了一趟,卻聽得趙大人此番口是心非,真真教本座傷心。本座一傷心,下手難免重了一些,還望趙大人能多擔待點。」
趙無憂一愣,下意識想下榻就跑。奈何他縱然不能動武,可男人和女人終究是力量懸殊的。想仗著某人的軟處就恣意欺負,還是有些危險的。
是以到最後,只有趙無憂服軟的份兒。
「穆、穆百里,有話、有話好說。」她氣息奄奄,「咱們、咱們好好說話,都許久不見了,這、這難得見上一次面,別動手動腳的,咱……」
他凝眉看她,若有所思道。「倒也是,難得見到,得好好的伺候趙大人,叫趙大人食髓知味,日日夜夜都想著我才是。否則再數日不見,趙大人怕是要忘了本座是誰。」
「豈能忘記,不過問你開個玩笑罷了!」她求饒,「穆百里,我與你說正經的。」
他點頭,「我也正在辦正經事,反正也不耽誤說話,你直說無妨。我這廂忙著,你也別顧著我了,我會自己看著辦的!我這廂力道不重,趙大人覺得可還舒服?」
唇,一路向南,星火燎原之處,冷一陣熱一陣,這種感覺真叫人難以言說。穆百里這廝力道把握得甚好,恰似:簾外雨潺潺,春意闌珊,羅衾不耐五更寒。
趙無憂滿面通紅,一雙迷離的眸,透著氤氳的燭光,就這麼直勾勾的落在他那張濃墨重彩的臉上。他吻著她,擁著她,恨不能將她揉碎了,與自己融為一處。
有些東西,真的是不知饜足的,猶如她之於他。之前他從未體驗過愛是什麼滋味,如今嘗到了滋味,便再也捨不得放開這心口上的暖陽,永遠的眷戀不舍。
直到後半夜,趙無憂幽幽醒轉,也不知自己方才是怎麼睡著了,竟是沒有半點感覺。只覺得那一陣悸動過後,身子便徹底的柔軟了下來,然後便有溫暖的懷抱,擁著她沉眠。
她醒來的時候,發覺某妻奴一直睜著眼睛看她,那一副眼巴巴的表情,倒真有些好笑。
「你作甚?」她嗤笑。
他倒是有些委屈,「好不容易抱在懷裡,自然是捨不得睡,只想多看兩眼。每每天亮,便總要各奔東西,各自為敵,實在有些乏了。」
他貪戀這一刻的歲月靜好,她又何嘗不是。這居高臨下,並非她此生所願,唯有這溫暖的掌心,才足以托起她靈魂的重量。
趙無憂與他面對面躺著,指腹輕輕撫過他的兩道眉,然後停駐在他筆尖上,像是在勾勒著屬於他的輪廓,「惟願有朝一日,你我都能擺脫這樣的束縛。山高海闊,自在遨遊。」
他含著她的指尖,眸光灼灼若三月桃花。
「既然不想睡,我們就說說話。」她笑了笑,「那一日的黑衣女子,是你家夫人吧!」
他挑眉看她,「醋了?」
她輕笑,「你以為我是醋罈子?你人都在我的床榻之上,我有什麼可醋的?左不過是覺得某些人甚是暴殄天物,放著這麼漂亮的夫人不要,非得要上我這尚書府的床。是我這褥子夠暖和,還是我這兒的家居擺設惹你歡喜?」
「這尚書府冷冰冰的有什麼好?」他不屑一顧,「唯這床榻上的妙人,才是世間的瑰寶。」
她愣了愣,「花言巧語。」
「我用行動證明自己不只是個會說愛的人,趙大人顯然是沒滿意本座的做法……」他意味深長,歡喜的瞧著她微微變化的面色。
趙無憂就著他腰間的軟肉掐下去,力道有些重,可某人卻是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依舊是歡天喜地的瞧著她,真是不要臉的死太監。
「溫故說,那女子撒的粉末很是奇怪,他有些辨不清到底是什麼東西。我想著這世上還有什麼能讓溫故解不開的?大概只有你東廠,才能出這樣的么蛾子。」她話里話外透著一股子酸味。「沒想到,還真的是雪蘭。你倒是了得,給了人家夫人的位置,又讓她去當個探子,真當是……」
他堵住她的唇,不讓她繼續說下去。這丫頭一旦說起狠話來,可是半點都不留情。管你如今是否還在她的床榻上,一旦翻臉可真是心狠手辣。
「好了,不說她。」他略帶討好。
趙無憂想著,罷了,這麼久沒見,不說雪蘭便是。殊不知他不願說雪蘭,並非是因為怕她吃醋,而是另有思想。
「那粉末對某些人的傷口有極大的傷害。」穆百里一筆帶過,把玩著她修長如玉的柔荑,「你就不想告訴我一些。你所知道的秘密嗎?」
「你是想聽我對齊攸王府的結論吧!」趙無憂笑道,「我說著齊攸王很可能早就死在了當年的提蘭一戰中,你可信?我又說眼下這齊攸王極有可能是鬼宮弟子,你可信?我還想說,鬼宮弟子摩耶還活著,你敢信嗎?」
穆百里的眸色複雜,可臉上沒有太多的情緒波動,「你說的,我都信,只不過得有真憑實據。」
「知道這件事的人,包括沐國公都已經死了,連最後的倖存者姚遲也死於非命。死無對證的事情,又時隔太多年,想要現在翻案,恐怕不易。我也問過素兮,若是要易容,怎樣才能做到萬無一失?」趙無憂輕嘆。
「素兮說,只要把那人的皮面,用藥水覆在自己的臉上,時年長久便再也取不下來了,如此就能真亦假時假亦真。畢竟那皮面是真的,取不下來便會逐漸變成了那個人。所以即便我猜到了,也是無可奈何。」
穆百里點點頭,「饒是枕邊人,怕是也難如登天。奈何這蕭容早就是葷素不進,呵,連半個後院都沒有,連美人計都沒有法子。軟的不行,硬的也不行,真是軟硬不吃。」
「明知道自己是假的,還得容得那些心思敏銳的女子靠近自己,世上沒有這麼傻的。」趙無憂笑得涼涼的。
穆百里凝眉看她,「夫人不管什麼時候,都不忘調侃自家夫婿嗎?」
她直起身子看他,「不行嗎?」
「只要夫人歡喜。」穆百里賠笑,「左不過如今這局面可算是棘手了,總不能趴上去撕人家的臉,問他是不是假的蕭容,是不是摩耶假裝的?」
「若是千歲爺肯犧牲皮相,願意上去勾了那齊攸王的魂兒,保不齊那王爺殿下,就肯束手就縛。」趙無憂取笑著,指尖輕輕捏起他精緻的下顎,「不知千歲爺意下如何?」
穆百里笑得魅惑,那極是清潤的鳳眸微微挑起了眼角,「若是趙大人捨得心頭好,那本座自然也捨得一身剮,願意當趙大人的長線……」
「既然千歲爺肯如此犧牲。那本官一定會把這條大魚,扒皮抽筋,為你報仇。」她軟耳低語。
他笑著擁了她入懷,身上的傷雖然沒好,可有了她這樣的妙人,便是廢了這一身的功夫又如何?懷裡那柔柔軟軟的身子,可真當舒服,還有些涼涼的,但已不再冰冷。
趙無憂睡著了,有他在身邊,她也睡得安穩。
穆百里不能在這裡待太久,畢竟他暫時不能動武,得早早的離開聽風樓才算周全。這白眼狼睡得倒也安穩,呼吸勻稱,身子暖暖的,再不似從前了。
他今日來。也是帶了令一層意思。當日雪蘭散了引蠱蟲粉,他擔心她會受到影響。雖然雪蘭再三強調,她距離趙無憂有一段距離,引蠱蟲粉不會影響到趙無憂,但他還是不放心。
畢竟這段時間溫故一直在用雪狐的心血調理趙無憂體內的寒毒,寒毒被逐漸清除,對蝴蝶蠱就會產生一定的影響。雖然寒毒不可能一下子剷除乾淨,但只要寒毒趨勢減弱,蝴蝶蠱自身的治癒能力,就會讓她逐漸好起來。
一旦蝴蝶蠱占據了優勢,若是遇見引蠱蟲粉,穆百里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不怕一萬,只怕萬一,萬一有什麼效果呢?
她的手已經不再如從前一般冰涼,身子也逐漸回溫,雖然還是不及常人的溫度。但已經有了明顯的變化。他是真的有些擔心,擔心蝴蝶蠱的突然開化,會讓她的身子有些吃不消。
深吸一口氣,穆百里小心的查看她的後頸位置。
那個大椎穴的位置,一片絢藍,已經不再是最初的橢圓形,如今那東西仿佛有了破開的痕跡。隱約可見這橢圓形之中,已有少許翅痕。
穆百里定了定神,小心的為趙無憂掖好被角,看樣子引蠱蟲粉還是對她有了些許影響,只不過她自己並沒有在意罷了!好在隔得遠,否則這蝴蝶蠱已經到了這樣蠢蠢欲動的地步,怕是要出大事的。
輕輕的吻上她的眉眼,他起身離開,儘量壓低腳步聲,免得擾了她的安然靜睡。
趙無憂睡得很沉。即便是在睡夢中,唇角也不自覺的挽起。她又看到了慕容,只不過這一次她並不覺得難過,而是有些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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