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趙無憂的先下手為強(2/2)
皇后頓了頓,似乎是這個理兒。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皇后眯了眯眸子,瞧著湛藍色的天空,今兒的陽光可真好。
「娘娘,該怎麼辦呢?」靜儀問。
「好吃好喝的待著,讓皇上也知道,本宮對待未來的皇子母親,皆是真誠而極好的。是以,本宮絕不會謀害皇子們,本宮昔日是被冤枉的。」皇后笑盈盈的開口,眉目溫和。「你們說對不對?」
靜儀俯首,「娘娘所言極是。」
李齊南笑了笑,「那微臣就先告退了。」
瞧著李齊南離去的背影,皇后硬生生的將一口氣咽下,「不就是有孕嗎?本宮倒不信了,她傅玉穎能一舉得男。只要王昭儀能生出兒子,那就是大皇子。無論是立嫡還是立長,都輪不到她傅玉穎的孩子。」
「是!」靜儀點點頭。
「這事很快就會傳出去,你且去準備準備,到時候挑揀一些好東西送過去,權當是本宮的心意,也當是本宮為皇上感到高興。」皇后冷哼一聲,拂袖轉身。
蓮華宮傅婕妤有孕的消息很快就傳開了,畢竟是當著皇帝的面,由那古怪太醫薛易把脈的,所以一個個都是深信不疑的。
傅玉穎溫柔淺笑。伸手輕輕撫上自己的小腹。
「娘娘,這宮裡頭都傳遍了。」秋嫻上前,攙著傅玉穎坐在了院中亭子裡,「如今娘娘有了身孕,這有點眼力見的,怕是都得回來巴結了。早前娘娘小產,一個個都以為娘娘失了皇寵,這會還不得瞎了他們的眼?」
傅玉穎輕笑兩聲,「瞎了眼也好,瞎得多了,咱們才算安全。」
秋嫻頷首,卻見雲兮緩步行來,畢恭畢敬的行了禮,「娘娘,王昭儀來了。」
聞言,傅玉穎面上一頓。嘴角微微牽起,繼續保持溫潤淺笑,「備茶!」
王錦繡小腹隆起,身後跟著一大波的人,一個個手上都端著東西。不用想也知道,這些都是好物件。只不過大家都在宮裡,再好的物件也沒什麼用處。就算皇帝把天上的星星月亮都摘下來,也拿不出這四四方方的囚籠。
「恭喜姐姐,賀喜姐姐。」王錦繡行了禮,「今兒一早我就聽得奴才們說,姐姐有了身孕,這可是大好的喜事兒。所以呢,我就緊趕著給姐姐挑了幾樣好東西送來,也不知能不能討得姐姐歡心?」
「你我姐妹二人,當守望相助,何來的討歡心之說呢?妹妹如今也是有身子的人,就不必對著我行禮了。」傅玉穎笑著牽起王錦繡的手,「何況妹妹這肚子裡的是皇子,來日可是皇長子,怎麼說都是妹妹比較金貴。」王錦繡笑得靦腆,「我做了杏仁酥,太醫說多吃點硬殼的東西,對孩子有好處。」
說著,彩雲端著杏仁酥上前,「娘娘有所不知,主子得知娘娘有孕高興得不得了,親自去做了這點心,趁熱就給端了過來,娘娘快嘗嘗。」
一旁的秋嫻笑了笑,「娘娘這幾日腸胃不太好,太醫吩咐,要少吃這樣生硬的東西為好。」
傅玉穎緊跟著笑了笑,「無妨,就吃一點,也不能拂了妹妹好意。妹妹挺著肚子給做的杏仁酥,豈能白白浪費了。」說著,竟是當著眾人的面,拿起了杏仁酥送進了嘴裡。
王錦繡的視線一直落在傅玉穎身上,盯著她一舉一動。她著實有些沒想到,傅玉穎竟然毫無疑心,當真吃了一塊杏仁酥。
須知,便是一旁的秋嫻也跟著變了臉色,反倒是這傅玉穎如此放心。
該說傅玉穎心大呢?還是當真以為有了那一紙東西,她王錦繡就成了烏龜殼裡的縮頭烏龜?王錦繡面帶微笑,心裡頭卻是五味陳雜,說不清楚是什麼滋味。
「對了,如今你有了身孕,深得皇恩。可曾念著家裡人?」傅玉穎坐了下來。
王錦繡回過神來,略顯悵然若失,「現如今也不敢聯繫家裡人,雖說有孕在身,可也怕人說我恃寵而驕。我娘家終究是小門小戶的,不比姐姐出身顯赫。」
說到這兒,王錦繡輕嘆一聲,「還以為入了宮能讓娘親的日子好過一些,卻沒想到也不過如此。早知道這樣,我就不該進宮,好生的侍候母親也是一樣的。」
傅玉穎斂眸,面色不改,「妹妹不必如此,皇上那頭會念著妹妹為皇家開枝散葉,到時候虧待不了你的母家。再說了,妹妹肚子裡懷著的是皇子,皇長子的外戚怎能身份太低呢?皇上就算不顧念旁的,也得顧念妹妹肚子裡的皇長子。」
王錦繡微微一怔,「皇上真的會這樣?」
「放心吧,這宮裡母憑子貴,乃是歷來的規矩。」傅玉穎笑了笑,「妹妹做的糕點真好吃。」她遞了一塊給王錦繡,「可惜我不能多吃,糟踐了妹妹的一番好意。」
王錦繡含笑接過,咬上幾口便笑道,「姐姐若是喜歡,等姐姐的腸胃好些了,妹妹再給你做。便是日日都做,也是無妨的。你我姐妹情誼,比那些個糕點珍貴多了。」
這話說得雖然矯情,可聽得讓人舒服。然則再舒服的話,終抵不過心尖上的刺。
一番寒暄之後,王錦繡才離開了蓮華宮。
「娘娘怎麼敢吃呢?」秋嫻蹙眉,「早前……」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哪敢呢?何況她知道自己有了先例,怎麼會那麼蠢,聽得消息就過來作祟?」傅玉穎笑了笑,「我這是為了安她的心,也是為了裝得更像一點。她自己做的東西,若是有問題,不是往自己臉上抹嗎?」
秋嫻點點頭,「奴婢倒沒想那麼多,只覺得這王昭儀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實際上心狠手辣。一口一個妹妹的,當初干那些缺德事的時候,可是半點都沒有留情呢!虧得娘娘,當初還這樣待她,還救過她的命。」
傅玉穎眸色微沉。「當日的事情,本宮怎麼會忘記呢?只不過如今,她盯著蓮華宮,咱們也得盯著她。當過一回老鼠,就再也見不得光,這個道理本宮還是清楚的。」
「奴婢會盯著春華宮的。」秋嫻抿唇。
輕嘆一聲,傅玉穎起身,「如今舉宮皆知本宮有孕,一個個心裡頭是怎麼想的,本宮心知肚明。但既然是公子的安排,想必會置辦得妥妥噹噹,只待十月懷胎一朝分娩,便能逆轉時局。」
如今這消息何止是宮裡,便是宮外也都知道了。
消息傳入了趙無憂的耳朵里,素兮緊跟著笑了笑,「公子這太子少師,是做定了。」
趙無憂正坐在梨樹下,喝著那梨花佳釀,聽得這話當即乾笑兩聲,「我倒是不稀罕什麼太子少師,只不過皇帝也該有個太子了。皇后那頭沒動靜嗎?」
「皇后著人送了禮品過去,如今全後宮的人都開始巴結。傅玉穎倒是分了不少王昭儀的風頭,估摸著得招人恨了。」素兮深吸一口氣,「保不齊又有人得打皇子的主意。」
「這一次是沒人敢輕易作祟了,否則皇上真的會大開殺戒。」趙無憂放下手中杯盞,眸色幽然而深沉,「國無儲君,便無根本,早晚是要動亂的。有人把心思打在儲君身上,我自然也不能落於人後,總歸是要出手的,不如來個釜底抽薪。」
素兮點點頭。「這倒也是。」
「跟東廠那頭打個招呼,傅玉穎是我的人。」趙無憂斂眸,「他們要對付傅玉穎也無妨,但務必別拿皇子開玩笑,這宮裡頭的孩子,我要定了!」
「是!」素兮俯首,「卑職馬上去辦!」
趙無憂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雲箏走了很久了吧?」
素兮正欲轉身,當下愣在當場,「公子?」
「沒什麼,只是隨口問問罷了!從小陪著我一起長大,這梨花酒也是她釀得最好。」趙無憂有些微醉,「不過也沒關係,終有一天這酒也是要戒的。」
素兮斂眸不語。
趙無憂起身,「郡主那頭怎樣?」
「郡主?」素兮笑得有些尷尬,「郡主跟沈言就像是冤家對頭,公子覺得會怎樣呢?」
趙無憂嘬了一下嘴,無奈的笑了笑,「這沐瑤的性子一上來,估摸著不會給沈言好果子吃,真當是委屈了他。堂堂東廠千戶,如今要當牛做馬了。」
「何止是當牛做馬!」素兮輕嘆,「呼來喝去,估計這輩子都得恨在心裡。」
趙無憂蹙眉,好歹也算是小叔?這麼做,似乎有些不近人情呢?
可不,沈言當真可以用:士可殺不可辱,來形容自己的崩潰與抗拒。
沐瑤一本正經的坐在木輪車上,「把亭子裡的椅子凳子都擦乾淨點,我這人特別討厭灰塵漫天的樣子。還有啊,最好用濕布擦。擦完不能有水痕,我也最討厭那一道道的水漬。」
沈言想著,自己的手是拿來握劍,是來報仇雪恨的,可今兒竟然擦桌椅板凳,被一個女人呼來喝去的使喚,怎麼想都是憋屈。
雖說已不是提蘭皇子的身份,可好歹這些年在東廠也算是個人物,還是個千戶。身負官職,卻要在這裡充當苦力,簡直是奇恥大辱。
「郡主別欺人太甚。」他可是忙了一早上了。
自打沐瑤起床,就指揮他幹這個干那個,渾然沒有空閒的時候。他倒不是怕累,只是不甘被一個女子使喚,若是自家兄長吩咐,便是洗衣做飯也是無妨。
奈何這刁蠻郡主。他一見著便覺得心中不快。不甘不願的事兒,不管是簡單還是困難,總覺得怎麼做怎麼反感,甚至於打心底厭惡。
「欺人太甚?」沐瑤歪著腦袋看他,「你想違背皇命嗎?這可是皇上口諭,你打算讓東廠擔上這抗旨不遵的罪名嗎?我這條胳膊,不是拜你所賜嗎?我都還沒委屈,只是讓你干點活,你就說我欺人太甚?我倒要問問沈千戶,到底是誰欺人太甚?」
「你若是覺得心裡不痛快,大可打我一頓,沒必要這麼羞辱人。」沈言冷著臉。
「羞辱?」沐瑤呵笑兩聲,「我可沒膽子羞辱東廠的千戶大人,只不過是我這院子裡的人手有限,你沈千戶怎麼說都是東廠出來的,想必伺候人的功夫也是一等一的好。這擦點桌椅板凳。想必也難不倒你吧?若你真的不會,那我只好稟明皇上,讓東廠換個人來伺候。」
沈言僵在那裡,眸中盛怒顯而易見。不過他本身就話不多,是故也不懂得辯駁,只得轉身朝著亭子走去,一遍遍的擦著那些石凳石桌。
沐瑤怎麼看怎麼順心,原本還想著這沈言過來,自己會看著礙眼,如今卻覺得果真是極好的。也多虧了自家相公,能想出這麼好的折磨人法子。看著沈言有火不能發的樣子,沐瑤覺得渾身舒暢,便是這疼痛都減輕了不少。
真舒坦!
打心眼裡的舒坦!
「郡主在笑什麼?」霍霍並不覺得好笑,不就是使喚人嗎?
「沒覺得那冰碴子板著臉的樣子,很可愛嗎?」沐瑤不亦樂乎,「你看他那張臉,就好像全天下人都欠了他一樣。每次遇見他,總沒好事,這一次我要賺夠本,看他以後還敢不敢惹尚書府的人。」
「郡主,這東廠的人可不好惹,弄不好是會給姑爺惹事的。」霍霍擔慮,「郡主這樣使喚他,若是來日他回到了東廠,會不會挾私報復?」
這倒是個問題。
沐瑤頓了頓,「那以你之見,該如何是好?」
「奴婢不知道。」霍霍撇撇嘴,「奴婢哪能想那麼多,左不過覺得這東廠可不是什麼好地方,裡頭出來的人必定不是什麼好人,所以還是別招惹為妙。咱們自個的事兒還多著呢!」
沐瑤深吸一口氣,瞧著自己掛彩的模樣,「你覺得我這個樣子,還能辦多少事?」抬頭看了一眼漸行漸近的廉明,沐瑤微微一怔,「義兄夜夜都做賊嗎?」
廉明一愣,「什麼?」
「瞧你眼下的烏青,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義兄夜夜不睡覺,不是做賊爬牆又是什麼?」沐瑤打著趣兒,「你怎麼了?是不適應這尚書府,還是另有心事?」
廉明俯身蹲在沐瑤跟前,若有所思的望著她,「我問你一句話,你要如實回答。」
沐瑤頓了頓,「怎麼表情這樣嚴肅,你問吧!」
「你對趙無憂的信任里,是否摻雜著你的歡喜?」廉明挑眉看她。這是什麼意思自然不言而喻,所謂歡喜。自然是男-歡-女-愛的事兒。
沐瑤面色緊了緊,「不懂你在說什麼,不過是相互需要相互利用罷了,義兄說哪裡去了?」
「回答我!」廉明盯著她,「很重要。」
沐瑤定定的望著他,「有多重要?」
加更時間不變!14:00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