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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趙無憂的先下手為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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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國安也沒料到,穆百里竟是傷得這樣厲害,這急急忙忙的從尚書府出來,穆百里的面色已經慘白到了極致。不回千歲府,也沒有趕回東廠,而是直接去了蝶園。

這前腳剛踏進蝶園,後腳便一口淤血吐出,緊接著穆百里便一頭栽倒在地。

如此,饒是經驗豐富的陸國安也給嚇著。若是穆百里有什麼閃失,那東廠這事可就鬧大了。思及此處,陸國安也顧不得太多,趕緊把穆百里弄進了房間。

一扣穆百里腕脈,這體內真氣亂竄,渾然不受控制,再這樣下去估摸著要經脈爆裂。是故當務之急得先穩住穆百里體內亂竄的真氣,護住穆百里的心脈。

陸國安深吸一口,以自身內力緩緩灌入穆百里體內,將亂竄的真氣逐漸導氣歸元。

過程是漫長的,而且不能受任何的干擾。

好在溫故來去蝶園也不是一日兩日,這附近的暗衛也都認得。溫故進門的時候,陸國安正收功,勉力將穆百里放平在床榻上,額頭滿是汗珠子。

「怎麼是你?」陸國安一怔,「今兒趙大人不在……」

「就是公子讓我來了。」溫故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床前,「他這種狀況多久了?」

一聽是趙無憂讓溫故來的,陸國安心下便明白了少許,估摸著咱家千歲爺還是露了餡。終究是枕邊人,就算這一言一行瞞得過,這氣息也是瞞不過的。

那趙無憂是什麼人?

陸國安輕嘆道,「打從邙山回來,爺就身上帶傷。回朝途中又一路顛簸,壓根沒有好好的療傷,是以如今拖了太久,越發的嚴重。不過昏迷不醒,卻還是第一次。」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簡直是兒戲。」溫故冷斥,坐在床沿扣著穆百里的腕脈。

陸國安拭去額頭的汗珠子,顧自喝了一杯水,然後去端了臉盆過來,替穆百里拭去額頭的汗。呼吸微促,陸國安瞧著溫故逐漸深沉的面色,捏著毛巾的手有些微微輕顫,「如何?」

「若不是鬼宮的內功心法有自行療傷的本事,這會該去閻王爺那兒打招呼了。」溫故白了陸國安一眼,「你們還真是了不得,竟然瞞了這麼久。他這是凍傷肺葉,傷及心脈,再拖一拖。估計你們東廠可以換個九千歲了。」

陸國安面上微僵,抿唇不語。

「去打熱水過來。」溫故走到案前寫了一張方子,「按方抓藥,他這傷勢太重,我得把他泡著再行穩住他的心脈,為他施針。」

「好!」陸國安急趕著出去準備。

陸國安走出門之後,又愣愣的回來,凝眉望著站在桌案前取出金針銀針的溫故。

溫故抬頭,「怎麼,怕我趁機對他不利?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若真的要殺了他,大可不必等到現在。雖然你們覺得我是叛徒,然則我清者自清,絕不會做親者痛仇者快之事。我是奉命而來,自不會讓公子失望。」

聞言,陸國安捏緊了手中的方子,復看了一眼床榻上躺著一動不動的穆百里,只道一句,「我信你。」

溫故輕嘆一聲,轉頭看著性命堪虞的穆百里,「若不是你,我此生也不至於如此顛沛流離。然則顛簸了十多年,臨了卻還是上天垂憐。是故到了現在,我也不必怨你憎你,終是上輩子的孽債,這輩子的恩怨。那丫頭心中念著你,就算是我死我也不會讓你死。」

近至床前,溫故望著昏迷不醒的穆百里,「不過,你小子也別得意。若是有朝一日你敢負了她,我必要你死無全屍,新帳舊帳一起算。」

話雖這樣說,可這語氣里總帶著幾分不甘心。

那一夜的蝶園。溫故忙進忙出,為了救穆百里而傾盡全力。趙無憂說了,這穆百里就是她的心頭肉心頭好,所以無論如何,溫故都得治好穆百里,不能讓趙無憂傷心。

趙無憂也是徹夜難眠,一直站在窗口等著溫故的消息。

溫故一夜未歸,她便擔心了一夜。

「公子還是去歇著吧!」素兮瞧了一眼東方的魚肚白,「天都要亮了,再不睡怕是身子扛不住的。」

趙無憂攏了攏身上的狐裘,望著夏日的清晨里,那迷霧蒙蒙的景色。無心賞風景,一心只念他。

「溫故還沒回來,說明這一次他真的傷得很重。他這傷,大概是在邙山上留下的,也不知是經歷了什麼。我的身子漸好。可他卻躺下了。」趙無憂面無表情,「素兮,終是我欠了他的。」

「既是兩心歡喜,何來的欠不欠?」素兮笑了笑,「公子放心吧,若是真當有事,溫故早該來報了,如今沒有消息便算是好消息吧!」

趙無憂斂眸不語,算是好消息嗎?也不知他如今怎樣了,傷得到底有多重?

一顆心高懸著,終究落不到實處,真當憋得慌。

左不過,趙無憂這頭寢食難安,宮裡頭卻有人盡享風花雪月。

那坤寧宮裡頭,皇后翻個身,這個時辰了是該起床了。免得到時候外頭有人進來伺候,會撞到不該看到的一幕。

秦安伺候了皇后那麼久,自然是心知肚明,再過一會是該下榻了。這些日子以來,皇后被秦安伺候的舒舒服服,是以每日起身的時候,總有些捨不得。

而這東廠出來的人,伺候人的功夫自然是一等一的好。

「皇后娘娘?」秦安低低的輕喚,見皇后醒了,這會子正欺身而上膠著。

皇后覺得很舒服,秦安這小子總知道哪個位置是最舒服的,把人伺候得好了,心情也跟著好了。前段時間她讓李齊南遞了消息,說是王昭儀懷著男胎。皇帝一高興就大赦天下,順帶著解了這皇后的禁足令。

反正那些皇子沒了就沒了,終究也沒有十足的證據證明是皇后動的手。若是傳出去,會成為皇家醜聞,會讓皇帝極為沒面子。

總而言之,諸多原因加在一起,這皇后李氏又重獲自由了。

「小安子。」皇后撫著秦安的面頰,「你說你伺候得本宮如此舒服,可想要什麼賞賜嗎?」

「奴才此身都是皇后娘娘的,奴才不要賞賜。娘娘不嫌棄奴才,肯讓奴才上娘娘的繡床,奴才已經感激涕零,豈敢再有旁的心思。」秦安言笑晏晏,「娘娘就是奴才最好的賞賜。」

皇后極是滿意,馬屁拍得正好。

這一番纏綿下來,皇后滿意的下了床榻,秦安伺候著皇后更衣之後便按照慣例,提前離開了皇后寢宮。緊接著便是靜儀領著一干婢女過來,伺候皇后梳洗。

「娘娘!」靜儀笑道,「娘娘的氣色看上去越來越好了。」

皇后瞧著鏡子裡的自己,果然是面帶桃花,方才那一番糾纏下來,如今兩頰緋紅,果真是氣色極好的。指尖輕輕拂過自己眼角的細紋,皇后輕嘆一聲,「氣色再好又有什麼用,皇上又不會過來。昨兒個夜裡,還是歇在王昭儀處嗎?」

「娘娘,皇上去了傅婕妤那兒。」靜儀低低的開口。

一聽這話,皇后的面色當即暗沉下來,「傅玉穎?」

「是!」靜儀頷首。

深吸一口氣,皇后冷眼瞧著鏡子裡的自己,「本宮已經年老色衰,的確比不得那些年輕的妃子,容貌艷麗,手段妖嬈。」

「娘娘永遠都是正宮娘娘,不管那些妃子怎麼折騰,他們也只是個妃子罷了!有娘娘一日,娘娘永遠都是妻,那些后妃也不過是個妾。」靜儀為皇后梳理髮髻。

聽得這話,皇后心裡是痛快的。

的確,本宮一日不死,你們終究是妃。

在皇帝跟前,她才是髮妻,只可惜——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沒有子嗣。自己這平坦的小腹,長年不曾隆起,還真是讓人很絕望呢!

「娘娘放心,奴婢會替娘娘盯著後宮那些后妃們。誰敢造次,奴婢一定會替娘娘處理乾淨。」靜儀低低的開口。

皇后笑了,眼睛裡透著寒涼,「好。」

「對了娘娘。李太醫待會要過來請平安脈。」靜儀提醒。

皇后頓了頓,眸色微沉,「好。」

李齊南如今在太醫院算是說一不二的人物,薛易慣來清清冷冷的,對這些趨炎附勢也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瞧著李齊南出去,薛易眸色微沉。

趙無憂說了,讓他盯著點。話說這李齊南最近跑坤寧宮跑得很勤快,不但是坤寧宮,連帶著後宮都跑得很勤快。

薛易抹著自己的小鬍子,略有所思,總覺得這裡頭怕是有什麼問題。一回頭,卻見著秋嫻站在不遠處,含笑朝著他行禮。

心下一頓,這蓮華宮的人怎麼來了?

話說李齊南拎著藥箱進了坤寧宮,說是給皇后請平安脈。

皇后在偏殿內一坐,李齊南便緊跟著上前請脈。

「王昭儀那頭現下如何?」皇后居高臨下的問。

李齊南跪在那裡。畢恭畢敬的應道,「回皇后娘娘的話,王昭儀那頭對微臣的話深信不疑,想著肚子裡懷著的一定是皇子,所以這會子已經答應了下來。」

皇后嗤笑兩聲,「誰不想生個太子,來日母儀天下?然則要想母儀天下,也得看看有沒有這個命,有沒有這個本事。後宮終究不是什麼好地方,若真當要殺人,能讓人死無葬身之地。」

「娘娘所言極是。」李齊南笑了笑,「微臣聽聞,皇上昨兒又留宿在蓮華宮裡了。」

「是有這麼回事。」皇后捋了捋袖子,看著李齊南收了脈枕,「不過又能怎樣?那傅玉穎失了一個孩兒,身子受了損,能這麼快恢復嗎?皇上許是一時興起,等著過段時間,本宮再琢磨琢磨,往這宮裡添人就沒她什麼事兒了。」

李齊南微微一怔,「娘娘的意思是……往皇上身邊送人?」

「本宮不得恩寵,卻還是守著皇后之位,總歸有些人是見不得本宮的好。既然如此,那本宮自然得成全她們,讓她們斗個痛快。」皇后深吸一口氣,「你好好盯著那王錦繡,本宮可不太相信她。」

「娘娘放心就是。」李齊南笑道,「微臣會一直盯著。」

「好生置辦著,王昭儀肚子裡的孩子,一定要是個皇子。」皇后眯起了危險的眸子。

李齊南面上緊了緊,當即叩首,「是!」

這宮裡的差事,不好當啊!更不好當的是,李齊南這廂還沒走出坤寧宮呢,靜儀便急急忙忙的趕來了,乍一看連面色都變了。

「娘娘,不好了。」靜儀呼吸急促。

皇后凝眉,「慌慌張張的做什麼,這般失措成何體統?」

靜儀當即行禮請罪,「娘娘恕罪,奴婢——奴婢方才在外頭聽得一個消息,是故、是故一時間有些緊張,還望娘娘恕罪。」

「什麼消息讓你如此慌張?」皇后不解。這靜儀也算是坤寧宮的老人了,跟著自己多年,慣來不會如此失態,難不成這宮裡頭真的出了什麼事?

靜儀道,「娘娘,蓮華宮那頭來了消息。說是、說是傅婕妤娘娘有了身孕。」

皇后駭然,當即面色驟變,「你說什麼?」

「是真的娘娘,奴婢生怕消息有假,刻意前往。聽說是薛太醫親自把的脈,皇上也在當場,是故不會有假。前陣子王昭儀有孕,皇上不是去過蓮華宮嗎,估計是那時候……」靜儀垂頭,「娘娘,這該如何是好?」

「沒想到,她竟是如此厲害。」皇后冷笑兩聲,「夏家那位如今沒有半點恩寵,反倒是那傅玉穎,竟然又扳回一局,真讓人太意外了。」

李齊南蹙眉。「娘娘,不管怎麼說,這傅婕妤的孩子即便生出來,也是在王昭儀之後。是故不管怎樣,還是有勝算的。」

皇后頓了頓,似乎是這個理兒。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皇后眯了眯眸子,瞧著湛藍色的天空,今兒的陽光可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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