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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是你出賣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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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在說什麼?」素兮實在不懂,這趙無憂好端端的怎麼突然變成這樣?發現了什麼?這話里話外都覺得怪怪的。

趙無憂直起身子,「我突然明白姚遲臨死前想說什麼了。」

「什麼?」素兮一怔,回頭看著溫故。

溫故亦是一臉懵逼,實在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當時姚遲的動作很奇怪,我一直以為他是想告訴沐瑤,讓沐瑤防著我,或者是別有深意。」趙無憂嗤笑兩聲,「你們還記得他當時在幹什麼嗎?」

溫故道,「他當時就剩下一口氣,把手伸向了你。」

「不,他是想伸手去撕我的臉。因為當時他根本說不出話來了,實在沒辦法告訴我們所謂的真相。好在臨死前,他想通了。他告訴我們,那人披著一張人臉。」趙無憂輕嘆,「這便是沐國公的死因。」

素兮蹙眉,「是因為沐國公發現了蕭容的身份?」

趙無憂進了房間,伸手撫過小桑榆稚嫩的臉龐,「如果有朝一日,小桑榆發現大哥哥是假的,有人殺了大哥哥然後取而代之,小桑榆會怎麼做?」

桑榆極是認真,「那我必定要戳穿這壞人,為大哥哥報仇。」

聽得這話,趙無憂直起身子瞧著溫故與素兮,「明白了?」

溫故頷首,「明白了。」

輕柔的拂過自己的面頰,趙無憂笑得有些寒涼,「一張皮面,也不知葬送了多少人的性命。我只是覺得很奇怪,這皮面下的假人,當年是怎麼瞞天過海的?怎麼會出現在大鄴的軍營里,並且若是要殺人,也得取得沐國公或者蕭容,哪怕是軍中諸位將軍信任。」

素兮蹙眉,「這倒是個問題,不可能那麼輕易就得手。即便武功再高,獨自一人也做不到天衣無縫。要殺齊攸王,再殺沐國公,可不是容易的事。」

「如果真的是摩耶,也並不是全無可能的。」溫故低語。

趙無憂眸色一沉,「這話是什麼意思?」

溫故笑得凜冽,「他蟄伏大鄴,並非一朝一夕。」

聞言,趙無憂長長吐出一口氣,一眾關起門來,好好的說一說這昔年的故人。所謂故人,應該活在記憶里。一旦從記憶里竄出來,就會鬧得天翻地覆。

東廠那頭,幸得溫故施以援手,穆百里這才逃過一劫。

一覺睡醒,竟發現自己被泡在藥桶里,滿室藥香瀰漫。等到陸國安稟明了事情的經過,穆百里只得無奈的揉著眉心,「倒是欠了這老東西一個人情。」

「倒也無所謂欠不欠的。」陸國安將衣服放在一旁,「如今千歲爺與趙大人交好,這溫故又是尚書府的人,怎麼說都是一家人,也就不分彼此了。」

「就你腦子快。」穆百里輕嘆一聲,然後沒有再說話。

身子的確輕快多了,不得不說這溫故的醫術是極好的,這大鄴宮廷里的太醫加起來,未必都能抵得上他。畢竟是鬼宮出來的,有些東西不是常人可比,再者——還是巫族人。

「爺昏迷了很久,如今覺得怎樣?」陸國安在旁伺候著。

「沒什麼大事,不過是一時大意被寒箭灼傷罷了!」穆百里嗤笑兩聲,「也虧得這些荒瀾人,思慮得如此周到。寒箭入體頓化無蹤,卻能傷至肺腑。」

陸國安頷首,「爺這兩日昏睡著,東廠和千歲府那頭,卑職已經著人替著了。」

穆百里點點頭,「她——也該知道了吧?」

「其實千歲爺瞞不過趙大人,那趙大人聰慧絕頂,只不過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這一次溫故若不是奉命而來,那便是奇怪了。」陸國安輕嘆,「爺就算不說,趙大人也是知道的。」

聞言。穆百里蹙眉,然後沒了話語。

其實她第一次見他,就已經起疑了。如同陸國安所言,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若不是見著他著實不對勁,她也不會讓溫故來一趟。

無奈的輕嘆,家裡有個太聰慧的妻子,就如同給自己按了一面鏡子。你看到的,她也能看到,你想到的她也會想到。

到底是好是壞呢?

但這幸福感,卻不會騙人。

「對了爺,趙大人想必是要出城。」陸國安道,「昨兒素兮來遞了消息,說是要出城給相爺夫人上墳。去了一趟荒瀾,回來之後趙大人也未曾前往,如今終於得空去一趟。爺,咱要讓人跟著嗎?」

「她沒說別的?」穆百里問。

陸國安想了想。「素兮的意思是,東廠的人最好不要出現在雲安寺附近。」

聞言,穆百里手上的動作一頓,陡然握緊了手中的玉佩,「不要出現?」

「是!」陸國安道,「這是素兮的原話,具體的什麼意思,還有待思慮。估計是不想讓人看到尚書府與東廠有所接觸,所以才會這樣說吧!出去上墳,最多也就幾個時辰,估計日落之前就能回來。」

「現在是什麼時辰?」穆百里問。

陸國安俯首,「爺,是卯時二刻。」

「尚書府的人出去了嗎?」穆百裡面色沉沉。

陸國安心驚,自知大概是要出事,忙不迭回答道,「還沒有,不過也快了。趙大人出門,宜早不宜晚,不願太多人見著,是故不會太遲。估摸著再有一會,也該出城了。」

穆百里深吸一口氣,「不希望東廠的人出現在附近?你去告訴雪蘭一聲,讓她帶好人做好準備。」

「爺?」陸國安一怔,「爺這是要讓雪蘭出手?難不成是……」

「趙無憂慣來喜歡拿自己當誘餌,這不要命的東西,膽子是越來越大了,真當一點法子都沒有。」說這話的時候,穆百里一臉的無奈,「去準備了,很快就要派上用場了。」

「是!」陸國安旋即離開。

千歲爺的臉色不太好,話語中透著幾分寒意,可想而知這次是來真的。面色那麼難看,這是會意到什麼意思了?

東廠的人最好不要出現在附近?那雲安寺一帶本來就荒涼,能有什麼人呢?不想見到東廠的人,就意味著會見到東廠以為的人,或者是……

陸國安倒吸一口冷氣,千歲爺說,趙大人又把自己當餌了?壞了壞了,這不要命的趙大人,又得玩一票大的。思及此處,陸國安一路急奔。

若是趙大人有什麼閃失,那咱家爺估計得掀了天去。

穆百里坐在桌案前,極為頭疼的揉著眉心,心頭盤算著趙無憂這一次要對付誰。這丫頭辦事從來不做無準備之戰,但每次都是放手一搏,就跟不要命似的,讓人瞧著都心驚膽戰。許是有這一番心狠手辣,她想做的事兒,只要不出意外,十有八九都能成。

這一次是對付誰呢?

驀地,穆百里駭然站起身來。

這丫頭是要鬧事啊!

這個問題,趙嵩也想到了。

「上墳?」趙嵩眯起危險的眸子,站在自家的院子裡,瞧著這逐漸亮堂的天色,「哼,她說的話不能不信,又不可全信。」

陳平道,「相爺,那咱們要不要讓人盯著?估計這一次,公子是要釜底抽薪了吧!」

「這些日子,她一直盯著齊攸王府和東廠不放,對丞相府倒也沒什麼念想。可她是本相一手教出來的,她是什麼秉性,沒有人比本相更清楚。」趙嵩冷笑,「說是上墳,可這心裡頭卻另有打算。」

「誰都知道,她最敬重的就是她母親,所以上墳是件很理所當然的事情。而且她不會在墳前動手,畢竟那是她母親的墳。」

「可本相卻很清楚,她心狠手辣的時候,真的能做到六親不認。吩咐下去,盯著公子,還有……」

陳平俯首,「卑職明白相爺的意思,一旦發現大公子,馬上帶回來,不許公子傷害其分毫。」

「帶不回來就放了,總歸別落在尚書府手裡就是。」趙嵩眸色微沉,「天羅地網,也會有破綻。本相倒不信。她這病秧子還能鬧出多大的動靜,能有多大的本事。」

正好仔細看看,這趙無憂的勢力和本事,到底長到了怎樣的程度。

尚書府的馬車離開了城,緩緩朝著雲安寺方向而去。

馬車略顯顛簸,趙無憂靠在車壁處,眸色微沉的望著窗外。素兮在旁伺候著,「公子的臉色看上去不太好,是不是溫故的藥下得太重了點?」

「無妨。」她輕咳兩聲,「總歸是要病怏怏的,才算我趙無憂的本色。你也不必擔心我,我沒什麼大事,左不過是覺得這一路上的風景真好,早前一直無暇欣賞,如今總算看了個仔細。」

素兮斂眸,「咱們的後頭。不太平。」

「不太平才好,否則我豈非白費心思?」趙無憂拂袖坐定,挑眉看著素兮,「人多才熱鬧,不是嗎?我娘住在雲安寺那麼久,那冷冷清清的滋味還真是讓人憋得發慌。如今我給我娘演一齣戲,就叫楊四郎探母。只不過主角不是我,那楊四郎也不是來探母的。」

素兮深吸一口氣,「公子可曾想過,未必能把人引出來。」

「城外的不安生,城內的盯得緊,一定會出來的。」趙無憂笑了笑,「你要知道,宮裡頭已經有妃嬪接二連三的有孕,等到來日生下皇子,我就會正式成為太子少師,到時候出城的日子就越來越少了。在此之前,我上奏皇上與東廠有隙,鬧得人盡皆知。不趁機對我動手嫁禍東廠,來日可就沒有這麼好的機會了。」

「公子上奏皇上,原來還有這層深意。」素兮頓了頓,「公子高明。」

「人呢,鋒芒畢露的時候,麻煩也就會接踵而至。」趙無憂望著她,「我既然願意惹麻煩,就該早早的想到自己的敵人有多少。樹大招風,我得想好這風會從哪兒來。否則我死得不明不白,怎麼都不甘心。」

素兮頷首,「公子所言極是。」

「話已經帶到東廠了?」趙無憂問。

「是,但陸千戶未必能領會。」素兮猶豫,「他即便聰明,做事老成,也未必能聽懂公子的意思。」

「他聽不懂自然有人會聽懂。」趙無憂斂眸,「你早前不是說,雪蘭經常不在千歲府嗎?」

「這跟雪蘭有什麼關係?」素兮不解。

趙無憂乾笑兩聲,「你以為穆百里還真的會好吃好喝的,伺候著雪蘭?早前我也以為他會念著青梅竹馬的情義,可後來雪蘭耗盡了他所有的耐心,是故最終也只能成為一枚棋子。身為千歲府的夫人,不經常在府中待著,而穆百里又沒有半句多言,沒有多加攔阻,你說這是什麼意思?」

素兮道,「雪蘭之前做過不少錯事,若真當——千歲爺不可能聽之任之。」

「那不就結了。」趙無憂笑得涼涼的,「雪蘭被你廢了右手,後來又做錯了太多事,若她現在仍是任性的。估計早就容不下她了。」

「所以公子的意思是,千歲爺已經開始謀劃退路?」素兮蹙眉,「東廠動不了手的,若是交給一些江湖組織,也未嘗不可。就像是齊攸王跟無極宮一樣?」

趙無憂一聲嘆息,斂眸不語。

真頭疼!

到了楊瑾之的墓地,趙無憂白了一張臉,下車的時候神情都帶著淒楚與淡。娘的墳就在那裡立著,墓碑是冰冰涼涼的,風也是冰冰涼涼的。

站在娘的墳前,趙無憂半晌都沒有說話。

溫故與素兮對視一眼,去一旁的簡易棚中收拾了一番。趙無憂來了,自然不會馬上就走,她對誰都可以無情,唯獨對娘——可以不惜性命。

因為娘的死,她也難辭其咎。

如果不是為了那三年守孝。娘不會輕易赴死,因為娘還沒看到自己的女兒,成親嫁人。

靜靜的站在墳前,趙無憂面無表情。風吹得耳邊的發,呼呼作響。趙無憂輕嘆一聲,極是悲涼的笑了笑,「娘,合歡來看你了,這段日子合歡一直在荒瀾,臨走的時候也沒能跟娘打招呼,娘會不會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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