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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竟然是這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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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誰聽到這話,估計都得嚇一跳。若是心有情愫,估計得癲狂欣喜。可這心有芥蒂,聽到這話難免會心中微顫,帶著幾分探究與防備。

能讓趙無憂感興趣,似乎就意味著他很可能會成為趙無憂的獵物。面對趙無憂這樣不按常理出牌,太過聰慧的人而言,這絕對是一種很危險的存在。

廉明思慮了片刻,始終沒有言語,只是極為安靜的望著眼前的趙無憂。

「心裡頭在盤算著,我到底想做什麼?你想給予我信任,卻又不敢放手一搏。你覺得我這廂騙了沐瑤,才會得到郡主的信任?可是廉公子難道不知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嗎?不管是你還是郡主,以及我這尚書府,但凡有一方受損,其餘的就是唇亡齒寒。」趙無憂一聲輕嘆。

廉明俯首,「在下願意相信趙大人,也願意把東西交出來。」

趙無憂瞧著他,沒有吭聲。

「其實那東西並不是什麼好東西,多少人為了這東西粉身碎骨,擠破腦袋想要成為那人上人。」廉明眸色微沉,「昔年先帝在世,齊攸王和當今聖上都頗得皇寵,是蕭容退出了皇位之爭,扶持了當今聖上,這才有了今日的大鄴之局。」

「然則這世上的人恐怕都不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先帝屬意皇位之人,並非當今聖上,而是齊攸王蕭容。可那一道遺詔卻被人換過了,以至於將天下人都蒙在了鼓裡。」

趙無憂的眼眸微微眯起,「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我當然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我在告訴趙大人,一個有關於很多年前的宮廷秘辛。趙大人那麼聰明,我這麼一說,想必能聯想到的就更多了。」廉明意味深長的望著她,「也許趙大人會想著,蕭容野心勃勃,既然手頭上有這樣一個東西,怎麼還能安於室呢?」

聞言,趙無憂斂眸,輕笑兩聲,「要麼時機未到,要麼這東西壓根就不在蕭容手裡。」

「都不是。」廉明長長吐出一口氣。「今兒既然把話說開了,我也不妨說個痛快,反正橫也一刀豎也一刀,終究是難免的。」

「這東西就在蕭容的手上,而且被保存得好好的。但是很可惜,蕭容不敢拿出來,也沒辦法拿出來。他手握兵權之後,不是沒想過要爭奪皇位,但是他沒辦法,他壓根打不開那精鐵鑄就的盒子。」

「沒有鑰匙,一旦強行打開,這裡頭的機關就會把遺詔一道焚毀。蕭容覬覦皇位,卻又束手無策。這些年他也不是沒有想過辦法,卻一直找不到鑰匙,開不了盒子,拿不到遺詔,上不了皇位。」

趙無憂嗤笑兩聲,「你別告訴我,鑰匙在你手上。」

「遺詔,我隨時能取出來。」廉明眸色涼薄。

趙無憂蹙眉看他,「鑰匙在你手上?你到底是誰?明鏡樓跟你有什麼關係?我聽說裡頭曾經住著一個女子,乃是齊攸王的摯愛,那是你什麼人?」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來報仇的。」廉明冷笑兩聲,「你可知道身負血海深仇,是什麼滋味嗎?」

趙無憂怎麼可能不知道,穆百里也是身負血海深仇,那種被仇恨折磨的滋味,她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如今再加上自己——左不過所有的仇恨,都得建立在保全自身的基礎上。

連自己都保不住。還談什麼報仇雪恨?

「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滋味,我也沒有仇恨,我只知道活著是人這一輩子唯一需要堅持的事情。」趙無憂起身,面上無悲無喜,「你跟蕭容有仇,可看你的年歲,應該不是你這個年紀該結下的仇怨。是上一輩人的恩怨?是明鏡樓?」

「你不必再試探我,我不想多說什麼。的確,我跟明鏡樓有關,但至於其他的,我沒必要告訴。」廉明深吸一口氣,「我告訴你這些,只是因為瑤兒說,你這個人給予他人的信任是很公平的。別人給你多少信任,你會還給對方多少。」

趙無憂笑了笑。「畢竟要當同盟軍,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事兒。昔年張儀合縱六國為何沒有成功,還不是因為起內訌嗎?若沒有相互扶持的決心,大可不必趟這渾水。」

廉明點點頭,「我做好準備了。」

「遺詔依舊留你保管,這是我給你的信任。」趙無憂道,「可否跟我說說你跟齊攸王的恩怨?免得到時候,你報錯了仇,會惹出亂子。」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廉明不解。

「沒什麼意思,只是覺得這蕭容為人處事很奇怪。早前放棄皇位把這遺詔都給鎖了,可為何現在卻要爭奪皇位?吃飽了撐的,也不必這麼折騰吧?至少用常人的想法來看,這是自相矛盾的事情。」趙無憂挑眉看他,笑得意味深長,「你覺得呢?」

廉明頓了頓,不語。

二人圍桌而坐,趙無憂不緊不慢的倒上兩杯水,將其中一杯推到廉明跟前,「很多事情講求一個邏輯性,難道廉公子就沒想過這其中的緣由?」

廉明眯起危險的眸子盯著眼前的趙無憂,「你——到底知道什麼?」

「這話不是該我問你嗎?廉公子方才說了,郡主說我這個人呢?很公平。」趙無憂抿一口水,「你給予我多少信任,我就還你多少。可是很顯然,廉公子食言而肥,拿話誆我,那我也只好跟你較較勁。畢竟我知道的東西,遠遠超過你所能想像的。」

言下之意就是,你說的話是真是假,她一聽便知。而廉明在很大的程度上,有了欺瞞與誆騙。

廉明握緊手中杯盞,不動聲色的飲茶。

「看樣子,我們之間的信任也只能僅限於此。」趙無憂放下手中杯盞,「奚墨,送客。」

外頭,奚墨在門口行了禮,「廉公子,這邊請。」

廉明面色微變,鬆開手放開了杯盞,「趙大人?」

「你能在齊攸王府行動自如,可見你對齊攸王府很熟悉。連王府都如此熟悉,我不信你對蕭容會陌生。既然是故人,想必你也該知道,今日的蕭容未必就是昔日的蕭容。」趙無憂慢條斯理的開口。

此言一出,廉明駭然,「你如何知道?」

「我如何知道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早就知道了。」趙無憂扯了唇,笑得何其邪魅無雙,「能識得蕭容的真面目,能在齊攸王府行動自如,你若說你跟蕭容沒有半點關係,我就把腦袋割下來給你當球踢。」

廉明抿唇,低頭斂眸。

「什麼時候想通了再來找我吧!」趙無憂有些不耐煩。

「我——」廉明猶豫了很久,「我並非不願說,只不過我說了也不會有人相信。如今的蕭容,可能並非真的蕭容。」

「這話我已經說過了。」趙無憂懶洋洋的望著他,「重複我的答案,不覺得無趣嗎?我要知道的是這答案的背後,到底藏著怎樣的隱情。這明鏡樓里藏著的女子,莫不是你的親人?那金鑲玉的鎖扣,很顯然是屬於幼童的。」

她嗤笑,「該不會,就是你的吧?從齊攸王府出來的,深得蕭容喜愛,自然會對蕭容以及這府中的一切,了如指掌。而且這明鏡樓的女子必定位份低微,否則以蕭容的身份,足以明媒正娶。可蕭容卻沒有這樣,反倒是放棄了皇位。」

「身為皇子,放棄皇位就等於置自己的性命於不顧。多少人覬覦那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說放棄就放棄,想必是有不得不放棄的苦衷。到手的皇位,就為了一個女子……」

廉明的面色微變,趙無憂適可而止,「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測。因為我實在想不出來,這蕭容有什麼理由要放棄到手的東西。那可是皇位,是天下之主的位置。不如廉公子來告訴我,這裡頭是不是有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愛恨離愁?」

「明鏡樓里的確住過一個女子,的確位份卑微,這並不是主要的。身為王爺,即便是個青樓女子,也可以納為妾室,也可以名正言順。」廉明苦笑,「奈何這青樓女子卻不僅僅只是個青樓女子,她來自不該來的地方,是北疆女子。」

趙無憂的眼皮一跳,「你可別告訴我,她是提蘭國的。」

廉明一怔,「你何以知曉?」

「我說是猜的。你信嗎?」趙無憂笑得淡淡的,不知道的人還當真以為她不過開個玩笑。廉明不知底細,著實猜不透這趙無憂到底是什麼意思。

不過廉明這一反應,倒是讓趙無憂相信了明鏡樓里的女子,的確是提蘭人無疑。

因為當時蕭容是代表大鄴,與荒瀾大殷等合作,一心要奪取這提蘭的瑰寶蝴蝶蠱,所以他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這明鏡樓里住著一個提蘭女子的事實。一旦被人所知道,蕭容就會有通敵的嫌疑。

想必當時蕭容也不希望開戰,並不願意跟提蘭作戰,可又沒什麼辦法,只能硬著頭皮上了前線。上前線之後,又遇到了什麼事?以至於他回來之後性情大變?

早前不知為何,如今卻料定,估計就是在那個時候,有人取代了真正的蕭容。

廉明自然是不信的,這點鬼話說給誰聽呢?可在趙無憂這裡,是需要等價交換的,你若不說點真材實料的,她就會一直跟你繞圈子,真真假假、實實虛虛的跟你鬧著玩。

「那的確是個提蘭女子,只不過早年做錯過一些事情,而被迫流落大鄴,淪為風塵女子。不過她已經知道悔改,是故在得知大鄴要對提蘭出兵之時,也曾攔阻過蕭容。蕭容當時答應過她,但凡有一點可能,都不會親手覆滅提蘭,至少要保留提蘭皇族。」廉明輕嘆。

趙無憂瞥了廉明一眼,心頭開始打起自己的小算盤。

事情知道得那麼詳細,還敢說跟明鏡樓里的女子沒關係?按照年歲推斷,這廉明應該不過二十,這個年紀,當時應該剛出生沒多久,又或者還沒出生。

那女子是他母親,還是他的親眷?又或者是蕭容曾經的心腹之後?

「你娘是提蘭皇族?」趙無憂問。

廉明猶豫了一下,驀地,他駭然盯著眼前的趙無憂。

趙無憂依舊保持淺笑,一副天塌不驚的模樣,可對於廉明,卻如同一石激起千層浪,內心再也無法平靜。有些東西是刻在骨子裡的,所以出口成快會成為一種潛意識。尤其是在被人干擾的情況下,便成了一種無意識的認。

「你——」廉明有些切齒。卻沒有半點法子。

「因為她是蕭容的枕邊人,所以回來的那個蕭容是真是假,你娘自然是最清楚的。」趙無憂笑得涼涼的,「自己的丈夫去時和回來時,竟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再者——回來的這個蕭容身上,帶著你娘略顯熟識的東西。」

廉明一怔。

趙無憂壓低了聲音,「蠱!」

這一瞬,廉明徹底沒了話語。在他眼裡,趙無憂似乎什麼都知道,不管他提及什麼,趙無憂總能把話接下去說。那些在他眼裡所謂的秘密,到了趙無憂這裡,卻成了早已知道的事實。

「該說的,都說完了?」趙無憂問。

廉明一聲嘆息,仿佛是泄了氣的皮球。不知該如何言語,只能極是無奈的笑了笑,「趙大人什麼都知道了,還讓我說什麼?」

「只有這些了?」趙無憂徐徐起身,眸色微恙的望著廉明。

「該說的都說了,該吐的也都吐乾淨了。」廉明苦笑兩聲。

趙無憂道,「可否請廉公子告知一件事。」

「什麼事?」廉明問。

「那盒子早前是放在哪的?」趙無憂問。

廉明蹙眉,心想著不該隱瞞,便道,「在明鏡樓。」

「那廉公子是不是該告訴我,這齊攸王府的地底下藏著什麼嗎?」趙無憂笑了笑,「打從你入府,素兮就仔細觀察過你,你雖然有些手腳功夫,但絕對不足以避開齊攸王府的暗衛、在齊攸王府內行動自如。若是如此。那就說明這齊攸王府底下有秘密。」

廉明唇線緊抿,「有時候跟太聰明的人合作,想必是在自尋煩惱。齊攸王府底下確實有秘密,當年是為了方便出入,能讓我母親在底下能活動自如,進出齊攸王府的所有房間。如此也方便他們相會,避開所有人的耳目。」

「在先帝時期,這底下就有一些暗道,後來繼續擴展,便成了當下的規模。也許是年代久遠,齊攸王是在無意之間發現了這個秘密。」

說到這兒,廉明又是一聲輕嘆,「密道的暗口,都在我腦子裡裝著,如果趙大人需要。我可以給你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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