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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可能有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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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太感情用事。到時候念及師徒之情下不去手。」穆百里眸色微沉,「如今本座要留著紅樓,存一股力量。活人蠱那頭如何?」

「倒是有些進展了,來日能派上用場。」陸國安頓了頓,「左不過爺可要想清楚了,這活人蠱若是現世,恐怕會招致……」

穆百里輕嘆,「濫用蠱術,是要受天譴的。對於你們而言,這些東西壓根是無稽之談不可信。可對於提蘭和巫族的人而言,天譴是存在的。本座也不是不知道,濫用蠱毒早晚是要有報應的,可很多時候人不得不留一手。」

陸國安頷首,「卑職明白千歲爺的意思,若是君王輸了。那這場局就成了齊攸王府和丞相府,聯手對抗東廠的大戰。咱們東廠雖然消息靈通,但是就軍政而言,的確比不上齊攸王。」

「武將出身,征戰沙場多年。他手底下多少武將,多少兵權?」穆百里揉著眉心,「這些年他刻意的攬兵權,已經到了這樣高不可攀的地步,一旦動起手來,東廠還真的沒有多少把握。」

「何況還有個荒瀾。」陸國安提醒。

穆百里沉默不語,荒瀾的軍情越發緊急,皇上那頭始終沒有動靜,想必是不想分出兵力,免得到時候讓齊攸王鑽了空子。前有狼後有虎,這內憂外患的狀況,真的讓人很頭疼。

外頭有探子叩門,陸國安疾步轉身往外走。不多時又回來了,朝著穆百里行了禮,「爺,趙大人那頭好像有些問題。」

「什麼問題?」穆百里當下冷了眉目。

「趙大人暈倒了。」陸國安壓低了聲音。這對於穆百里而言,無疑是深水炸彈,這一炸險些把魂兒給炸飛了。

趙無憂的身子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連蝴蝶蠱都開始催化,怎麼突然暈倒了?這可不是什麼好事!難道她還有什麼痼疾,連溫故都沒有提前探知的?

穆百里起了身,走到門口又頓住了腳步。他該去哪?往哪兒走?這青天白日的,那可是人人矚目的尚書府,他這一去是要露餡的。

站在屋檐下,再暖的夏日也暖不透人心。什麼時候能不再偷偷摸摸的,什麼時候可以一葉扁舟任自由?他想去看一看她,奈何這日頭太長,總等不到天黑。

黑夜太短,眨眼便是黎明。

這種日子,當真是煎熬,生不如死的煎熬。

輕許白頭誰人和,地老天荒只孤冢。

趙無憂不能說是暈倒了,而是睡著了。前一秒還跟皇帝說著話,後一秒就摔在了地上,所幸磕疼了,讓她微微清醒了一些。

皇帝可不敢再讓趙無憂留在宮裡了,這身子骨怕是要折騰廢了,趕緊就讓人送了趙無憂回尚書府。她身子不好,早已是天下人皆知的事實,所以也沒什麼可懷疑的。

「這額頭上的包,會不會有問題?」素兮面色微白。趙無憂摔倒的時候,她是真的要給嚇出病來了。好端端的說著話,也能睡著?

「磕在石桌上,難免是要疼幾日的,好在是皮外傷沒有傷著筋骨,倒也萬幸。」溫故輕嘆一聲,坐在床沿為趙無憂掖好被角,「看樣子是蝴蝶蠱加速了催化。」

「你不是說會慢慢適應嗎?怎麼突然間就這樣了?」素兮急了,「你這醫術也是半道出家的吧?渾然一點都不靠譜。」

溫故翻個白眼,「胡言亂語,她若非身體有所變動,必定不會如此。」

「這話是什麼意思?」素兮不解。

溫故為趙無憂探脈,自從趙無憂身子好轉,寒毒逐漸拔除之後,他倒是很少給她把脈了。畢竟趙無憂一直以來,對藥物的適應性都很好,眼見著是要大好了。

這不探不知道,一探連溫故都險些跳起來。緊跟著起身,連連避開床榻兩步,一臉發愣的盯著床榻上昏睡的趙無憂。

「你怎麼了?」素兮問,「公子身子裡長蝴蝶了?」

溫故一臉茫然的看著素兮,然後搖了搖頭,「我好像、好像有病,估計黨部了大夫了。」

「發什麼神經。」素兮怒斥,「趕緊給看看啊!我家公子要是有什麼閃失,溫故,我可不管你是不是她爹,我都為你是問。」

溫故咽了一口口水,慎慎道,「你說她跟穆百里在一起那麼久,這身子骨又漸好,會不會……」

「會不會什麼?」素兮不解,「溫故,你這人一點都不痛快,說句話還吞吞吐吐老半天。你倒是把話說清楚,說話說半句想把人急死啊!」

「我不記得有沒有給她開過避子湯?」溫故頓了頓。

素兮眨了眨眼睛,「公子本就體寒,還敢喝避子湯,你這是腦子——腦子……」素兮駭然盯著溫故,一把握住了溫故的胳膊,「溫故,這玩笑可開不得,你探清楚了嗎?公子她……」

「她是女子,不是嗎?」溫故深吸一口氣,稍稍緩過神來。

素兮點點頭。

溫故又道。「那女子有孕,也是正常。若她是個男兒,才是世間怪事對吧!所以我們該正常對待,不該這般大驚小怪,是不是?」

素兮木訥的點頭。

溫故勉強扯了唇角,「所以不怪我醫術不精,實在是他們進展得太迅速了。到底是年輕人,身子恢復得快,所以對藥效的吸取也是極好的。」

「你到底想說什麼?」素兮壓低了聲音,只覺得這消息如同晴天霹靂,把一個個都打得六神無主。這蝴蝶蠱是因為突然受到了本體的異動,所以……才會如此?

「無憂好似、好似有了身孕,但也可能是我把錯了脈。」溫故自己也有些迷茫了,「這體內有了蝴蝶蠱之外的東西存在,八九不離十了。」

素兮近至床前,「你這話說得太奇怪,有身孕就有身孕,沒有便沒有罷,什麼叫有了蝴蝶蠱之外的東西存在?溫故,你是公子的親爹,你可不能坑人呢!」

溫故輕嘆,「蝴蝶蠱是活的,所以除非你了解這東西,否則一般的大夫便是宮裡的御醫也未必能探得出來。這東西會躲起來,你根本尋不著。但是此刻,蝴蝶蠱干擾了她,所以無憂的脈搏很亂。許是月份還小,暫時我也不太肯定。」

「月份還小——」素兮抿唇,「這還小呢,就一直睡。若是越發大一些。那不得睡得黑天昏地的?總得想個法子吧?這樣下去,如何得了?」

「除非有辦法把蝴蝶蠱取出來。」溫故無奈,「我是沒法子,如今蝴蝶蠱已經催化,便是連大師兄來了怕也無能為力。」

素兮面色沉沉,「難道就讓公子一直睡著嗎?」

溫故不吭聲,他是趙無憂的親爹,他也不想看到這種局面,可當初種蝴蝶蠱的不是他,所以如今想拿出來,他也無能為力。

這東西,本來就不是常人可得的。

沐瑤有些自責,沒想到趙無憂會追進宮裡去,估計是怕她出事。心頭想著,趙無憂待自己如此情深意重,她卻這般恣意妄為,還真是讓人內心愧疚。

奚墨行了禮,「溫大夫說,公子沒什麼事,就是累著了所以犯了舊疾。郡主還是先回去吧!郡主自己身上還有傷,又得擔心著廉公子的事兒,是故自身怕也吃不消。」

這話說得委婉,這尚書府之所以是尚書,那是因為趙無憂身為禮部尚書的緣故。如果沒了趙無憂,這尚書府就該是別人的了。

沐瑤抿唇,一言不發的走出了聽風樓。

沈言站在外頭,神色微恙。這趙無憂出了事,估摸著今天夜裡,兄長會過來一趟吧!他覺得,自己有必要跟陸國安好好談一談。這尚書府實在是有些待不下去了。

他跟沐瑤之間總覺得有些尷尬,還是早早的分開為好,免得到時候相處時日太久,惹出什麼大亂子來。

沐瑤一直沒說話,回到自己的院子,也只是坐在那裡發愣。霍霍不敢上前,生怕是自己辦事不利才會惹得郡主不高興。

「沈千戶。」霍霍道,「沈千戶來自東廠,對吧?」

「廢話。」沈言高冷。

霍霍賠笑,「東廠的人膽子都挺大的,是吧?」

沈言不悅。

霍霍又道,「能不能勞煩沈千戶,上前勸勸郡主?郡主這般不言不語的,奴婢瞧著瘮得慌。沈千戶是皇上派來伺候郡主的,想來也該多關心關心郡主的喜怒哀樂。若是郡主不高興。就會耍脾氣不吃藥,不吃藥這傷就好得慢。傷若是好不了,只怕沈千戶這輩子都得留在尚書府伺候郡主了。」

「雖說過了夏日,這葡萄就不多了,可別的什麼果子也會上來,改明兒郡主若是想起吃別的什麼,沈千戶怕是又要大材小用了。千戶大人,您覺得奴婢說的對嗎?」

沈言瞥了她一眼,這丫頭沒安好心。

小丫頭笑嘻嘻的湊上來,「沈千戶,您是千戶大人呢!大人有大量是不是?郡主是脾氣不太好,可郡主心善呢!您看您把郡主都摔成這樣了——」

沈言剛要辯駁,霍霍當即又道,「雖然您不是故意的,但是摔了就是摔了。對不對?而且摔得不止一次,這點沈千戶不能否認吧!」

小丫頭故弄玄虛的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沈言挑眉,這是在暗示他,有關於那隻手和那個少吃點的故事。想起那隻手,他又想起了自己臉上的傷,還有漆黑的夜裡,某人給予的不要臉的輕薄。

「沈千戶,郡主如今心情不好,您能不能幫著勸一勸?」霍霍乾脆直說了,免得這冰碴子腦筋轉不過彎來,到時候白費唇舌。

沈言剜了她一眼,「她心情不好,又不是因為我,關我什麼事?」他慣來如此不近人情,讓他去討好旁人,本來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霍霍撇撇嘴,「沈千戶,郡主的傷若是一直好不了,還跟你沒關係嗎?」

「你自己為何不去?」沈言冷哼。

霍霍煞有其事道,「奴婢這不是不敢嗎?沒瞧見郡主不高興?」

「不敢?」沈言打量著霍霍,「就你這賊膽包天的,還說不敢?我看你的膽子大得很,在齊攸王府都敢跟著主子故弄玄虛,你還有什麼不敢的。」

「那奴婢是郡主的奴婢,又不是齊攸王府的奴婢,自然是怕郡主多過於齊攸王。」霍霍哪哪都是道理,一副一本正經的模樣,「既然沈千戶不願意去,那便不去吧!奴婢也只好等著,等著郡主什麼時候心裡痛快了,什麼時候再好好吃飯,好好吃藥。」

「敢威脅我?」沈言冷了眉目。

霍霍行禮,「奴婢不敢!」

「她喜歡什麼?」沈言頓了頓。

霍霍先是一怔,然後忙笑道,「郡主喜歡騎馬。」

沈言眉心一皺,「我總不能讓她把我當馬騎吧?」

「嘿嘿……」小丫頭一臉的尷尬,「那奴婢沒法子了,郡主平素大大咧咧的,著實不拘小節。她一慣沒什麼壞脾氣,就是偶爾比較固執,奴婢跟著郡主這麼多年,確實沒見過郡主特別歡喜什麼東西。」

「那便等著吧!」沈言掉頭就走。

霍霍急得直跺腳,「你這一走,我不是白說了嗎?」

沈言想著。這丫頭不靠譜,想來這種事還是夜裡問一問陸國安為好。正如霍霍所言,如果郡主心情不好,不吃飯不吃藥,到時候這傷必定好不好。

若郡主的傷一直拖著,他就沒辦法回到東廠。這尚書府的日子,他著實呆膩了。

於是乎到了夜裡,沈言真的去找了陸國安。

陸國安愣了半晌,上下仔細打量著沈言很久,「你這是、這是動了心思了?好端端的怎麼問起,如何取悅女子的事兒?你小子這是頭頂風流,腳踩桃花啊!」

沈言冷颼颼的瞥了他一眼,「哪來那麼多的話,回答我便是。」

「這我可不太曉得,我自己都是孤家寡人,哪裡知道如何取悅女子的事情?不如我幫你問問別的女子,看看這女兒家心裡都想些什麼。」陸國安猶豫一下,「實在不成就去問問千歲爺,他有經驗。」

沈言一想:是這個理,兄長跟趙無憂都能好到這捨命的份上,想必自有其不為人知的手段。兄長一直是他心中的典範,想來只要學得兄長皮毛便能哄得郡主放了他回東廠吧?

殊不知,自家兄長那所謂的不為人知的手段,左不過三個字罷了——不要臉。

煙霧彈的加更時間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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