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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可能有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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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瑤可沒這麼好打發,她是帶著目的來的,自然是不達目的不罷休。這齊攸王府雖然大,可她來來去去這麼多回,也算是摸得透透的。

「若是這宮裡的太醫無能,小叔可以試試溫故的醫術。溫大夫醫術極好,若是我去請,他必定爺會賣我一個面子。」沐瑤煞有其事道,「小叔要不要試試?」

溫故的醫術,蕭容倒是試過,只不過醫術太高明而且又是趙無憂的人,蕭容可不敢再試。

無奈的笑了笑,蕭容輕嘆一聲,「本王這是老毛病了,誰來也不管用,罷了!年紀越大越不願意折騰,橫豎此生孑然,生死都是孤身一人,倒也沒什麼可惜。」

沐瑤心頭涼涼的,這話說得可真漂亮,若這般不願折騰,昔年何必殺人?這榮華富貴若是不重要,就不會有今日金碧輝煌的齊攸王府。

「這霍霍怎麼還不回來?」沐瑤撇撇嘴,扭頭瞧了一眼沈言,「你去看看,霍霍是不是迷路了,讓她弄點果茶就跟逛大街似,還真當費事。」

「卑職去吧!」那胡青行了禮,抬步就走。

沈言不說話,他是來伺候沐瑤的,又不是真的來當奴才的,是以聽得胡青自告奮勇,沈言當然是求之不得。這沐瑤主僕兩個,一路上就神神秘秘的,保不齊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等著胡青急急忙忙的回來,說是沒瞧見霍霍,廚房裡也沒有人,沐瑤當下便急了。

這丫頭一急就開始大呼小叫,張羅著要搜齊攸王府。

「放肆,這是齊攸王府,豈容你說搜就搜。」蕭容自然不肯。

可沐瑤翻臉不認人,「今兒要是找不到霍霍,小叔可別怪我這當晚輩的翻臉不認人。到時候,我定然要告到皇上那兒,說你齊攸王府草菅人命。害了我家丫鬟。」

「混帳!」蕭容慍怒,「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左不過是個丫鬟,你竟然為了個丫頭要跟本王對著幹?沐瑤,誰給你的膽子,誰教的你這般沒有教養?」

「教養?」沐瑤冷哼兩聲,「我從小沒有親爹,國公府也沒人教我,我娘也不管我,我一直是天生天養的。小叔要問教養,煩勞來日去了下面,親口問問我娘便是!」

「你!」蕭容切齒,奈何一句話都吐不出來。

沐瑤大搖大擺的帶著沈言去搜,好在出來的時候就帶著一幫尚書府的衛士,這下剛好派上用場。瞧著蕭容氣白的那張臉,沐瑤一臉黑沉,她可不管這麼多。

這齊攸王府,除了明鏡樓和蕭容的書房進不去,其他能藏人的地方,沐瑤覺得自己都搜得差不多了,卻始終沒有半點痕跡。連昔日關著廉明的屋子,也被翻了個底朝天,實在是沒能找到蛛絲馬跡。

沈言算是明白了,敢情這郡主來一趟齊攸王府是找人的,這翻天覆地的,估摸著連蕭容都知道沐瑤的心思。這聽之任之的倒是有幾分奇怪,好像是一點都怕沐瑤搜府。

是壓根沒有抓廉明,所以清者自清?還是說,蕭容早已處置了廉明,所以此刻才這般不懼?

沐瑤有些氣餒,無奈的坐在九曲廊橋里。就像泄了氣的皮球。

「別找了。」沈言道,「你找不到的。」

「你何出此言?」沐瑤抬頭看他,顯然是受挫嚴重。

沈言蹙眉瞧著遠處,「齊攸王淡然至此,要麼是早有準備,要麼人不是他抓的,所以你在這裡只是白忙活,根本找不到廉明。」

「人到底會在哪裡呢?」沐瑤深吸一口氣,「我相信,這世上若說還有人要對付我義兄,除了蕭容就沒有旁人了。」

語罷,她大步流星朝著蕭容走去,「求王爺能大人有大量,把義兄還我!」

蕭容擺著一張臉看她,這副煞有其事的模樣。不知道的人還真當以為是他劫了這廉明。當即拂袖冷哼,「沐瑤,你胡鬧夠了沒有?這廉明之事本王壓根不知道,說什麼還不還的?廉明當日不是被你們帶走了嗎?如今卻還要來本王這齊攸王府鬧騰,簡直是混帳透頂。」

「在齊攸王府的時候,義兄被你關著。如今出了齊攸王府,他又失蹤了,我不找你找誰?」沐瑤慣來一肚子歪理,她若是認定了,那便是九頭牛也拉不回來的。

「你!」蕭容氣不打一處來,「本王沒有抓他,你滾出去。」

沐瑤死活不肯,「今日你若不把我義兄交出來,我死活都不會出去。」

「那本王就劈了你!」蕭容氣急,當即抬手。

沈言上前,「王爺息怒,卑職奉命伺候郡主,若是王爺真當要動手,卑職就不能袖手旁觀了。得罪之處,還望王爺海涵。」

「本王這裡沒有廉明。」蕭容再次強調,許是因為急怒攻心,當即劇烈的咳嗽起來,一張臉忽青忽白的厲害。

驀地,胡青喊出聲來,「王爺,血!」

的確,蕭容的胸腔傷口裂開了,這傷本就無法癒合,難得這幾日調養得有所結疤。這下倒好,一下子又給折騰得流血不止。

沐瑤愣了愣,這是豆腐腦做的吧?就這說幾句話的功夫,便出血了?她可不信,這齊攸王慣來高高在上,慣來用這般口吻訓斥旁人,這般強勢的人,怎麼可能說犯病就犯病?

保不齊他是在裝?

「既然小叔這裡找不到人,那我只好入宮去見皇上,想必皇上會念在我這國公府的女兒在京城裡頭無依無靠,也會幫我一把!」沐瑤轉身就走。

「站住!」蕭容氣得發抖,傷處的鮮血,染紅了衣面,「你還想鬧到什麼時候?去找皇上?那廉明是個什麼東西,皇上豈能搭理這樣的草芥。」

「在小叔看來,廉明不過是個草芥,但在我眼裡那是兄長,是我敬重之人。」沐瑤回頭看他,對他這般虛弱之態幾乎是鄙夷的,「小叔孑然一身,想必不會有這樣牽腸掛肚的感情吧!」

「沐瑤!」蕭容連喊兩聲,沐瑤卻頭也不回。

這丫頭是鐵了心的要把這件事鬧大,蕭容覺得很頭疼。這丫頭的翅膀硬了,仗著尚書府的勢力,如今也敢不把他放在眼裡。若不是這些日子他傷得重,在朝廷和君王跟前,又豈會這般被動。

「王爺?」胡青忙攙著蕭容回房,「卑職馬上去找大夫。」

眼見著胡青離開,蕭容顫抖著滿是鮮血的手,微微扯開了衣襟,裡頭的傷又開始蠢蠢欲動,這該死的蠱,這該死的——都死了。

一聲輕嘆,除非她活過來,要不然他這傷永遠都無法痊癒。

想起沐瑤那副態度,蕭容眼底的光寸寸冰冷,這丫頭越來越無法無天了,若是任由其這般鬧下去,保不齊還得惹出什麼大亂子。

若是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他想著……

沐瑤大搖大擺的走出了齊攸王府,一臉的灰暗,「難道真的不在這裡頭?那會在何處呢?這京城就這麼點地方,難不成真的要我挨家挨戶的搜?」

「你要皇上出兵幫你找人?」沈言冷颼颼的剜了她一眼,一副「你當自己是誰的」的表情。

「你這是什麼態度?」沐瑤撇撇嘴,「皇上說過,若我有什麼難處只管跟他講,君無戲言。難道他還會騙我不成。」

沈言輕哼,不語。

「你說話就說話,用鼻子哼哼是什麼意思?」沐瑤正在氣頭上,「你能用鼻子哼哼,有本事你也用鼻子吃飯喝水!」

語罷,沐瑤氣沖沖的上了馬車。

沈言揉著鼻尖,哼哼也有錯?

馬車還真當朝著皇宮去了,沈言覺得很頭疼,這鳳陽郡主還真的想把事情鬧大?這齊攸王府算起來也是她的母家,怎麼說翻臉就翻臉?

果然是女人心善變,不可揣摩。

聽說沐瑤真的進了宮,素兮當下便喚醒了趙無憂。趙無憂睡得迷迷糊糊的,整個人都覺得泡在澡堂子裡似的,那一股睡意朦朧,怎麼都睡不夠。

「鬧了?」趙無憂有氣無力。

素兮點點頭。「公子,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趙無憂撫過自己的臉頰,「我的氣色很差嗎?」

「不是太好。」素兮如實回答,「早前公子一直病著,雖然氣息奄奄,但從未有過這般沒精神的時候。現下看上去,公子一點精神頭都沒有,好像倦怠到了極點。」

她點點頭,然後耷拉著腦袋,「是真的倦怠到了極點,我連睜開眼睛的氣力都沒有,只想睡。」

「公子?」素兮低低的喊著,「別睡了,起來走走吧!郡主都鬧到宮裡去了,公子真當任由郡主鬧騰,一點都不做為嗎?」

「是要做的,按理說我這個當夫君的,應該去一趟宮裡,及時阻止郡主的肆意妄為,如此才能顯得我對齊攸王府的情義。」說著話呢,她又閉上了眼睛。

素兮慌了,慌忙握緊趙無憂的手腕,手上也是涼涼的,這到底、到底是怎麼回事?是蝴蝶蠱在作祟嗎?素兮有些緊張,「公子,別睡了,公子!」

趙無憂勉力睜開眼睛,「扶我起來,我們入宮。」

「是!」素兮攙起趙無憂往外走。

趙無憂有些恍恍惚惚的,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都不太好。便是在路上,她也是靠在車內睡著,就好像怎麼都睡不夠似的。

到了宮道里,趙無憂還有些顫巍巍的,不過本能的警惕性,讓她的精神狀態稍稍恢復了不少。繃緊了神經,人也跟著清醒一些。

這會子郡主早就到了御花園,早就跟皇帝告了狀,此刻還在假裝抹眼淚。

皇帝下令五城兵馬司,趕緊去找人。畢竟這女人的眼淚,慣來是最好使的。沐瑤畢竟是有些姿色的,皇帝最見不得美人落淚,當下好言寬慰。

聽得小德子說是趙無憂來了,皇帝當即正了顏色。

這五城兵馬司一出動,整個京城都知道有人「丟」了,於是乎這以訛傳訛的。便也跟著熱鬧起來。一個個都在說,郡主大鬧齊攸王府,最後告御狀的事情。

蕭容這黑鍋,算是背定了。

千歲府。

穆百里蹙眉聽著陸國安的匯報,「趙無憂也去了?」

「是,這會正在宮裡頭跟皇上請罪呢!」陸國安道,「郡主這麼一鬧,想必丞相府那頭也不太過,這顏面盡失還跟齊攸王府交惡,實在是有些棘手。」

「趙無憂這招借力使力,借刀殺人,還真是幹得漂亮。」穆百里苦笑兩聲,「自己還沒出手呢,就把這齊攸王府和丞相府鬧得人仰馬翻。這一次,皇帝又該龍顏大怒了。」

陸國安頷首。「如今多少矛頭都指向了齊攸王府,想必這齊攸王也是焦頭爛額了。」

「這廉明到底落在誰的手上了?顯然齊攸王府應該沒那麼蠢,明知道會遭人懷疑,還把人藏起來。」穆百里凝眸,「換做是東廠,當夜就處置了。若說是丞相府,那這趙嵩到底知道什麼呢?」

「保不齊是趙大人自己做的。」陸國安笑了笑。

穆百里輕笑,「你還真別說,趙無憂絕對做得出來。這裝傻充愣,還真沒人能比得上她。該聰明的時候聰明,該裝傻的時候她一定會傻到底。」

「要不千歲爺問問,免得皇上那頭突然想起咱們東廠,讓東廠也跟著攙和進去,一不小心就查到了趙大人頭上,趙大人怕是會不痛快。」陸國安賠笑。

穆百里想著。這話也在理。這丫頭心性不定,保不齊什麼時候就生了氣,是故還是得早作準備才好,免得真當做了什麼錯事,誤了她的大事。

她說過廉明此人事關重要,倒也沒有提及廉明的真實身份,只說是跟那錦盒有關。若廉明真當出了事,她還能如此穩噹噹的坐著?

穆百里揉著眉心,這丫頭的心裡,到底在想什麼呢?

「紅樓那頭有什麼消息?」穆百里問。

「雪蘭姑娘說,齊攸王府始終沒有動靜。」陸國安當然知道穆百里的意思,「爺,這紅樓追查當年之事已久,其實很多消息咱們也都知道了,為何不告訴雪蘭姑娘實情?」

「她太感情用事。到時候念及師徒之情下不去手。」穆百里眸色微沉,「如今本座要留著紅樓,存一股力量。活人蠱那頭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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