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賞盒大會(1/2)
「出了什麼事?」趙無憂嬌眉微蹙。
溫故深吸一口氣,瞧了一眼逐漸靠近的陳平,冷了眉目道,「有人夜闖陳莊主的書房,驚擾了陳莊主,大概是想找錦盒。」
趙無憂一怔,「現下如何?」
「約莫是受傷了。」宋昊天道,「我就是從主院那頭回來的,陳莊主那頭戒備森嚴,壓根無法靠近。但護衛長王遠說,對方受了傷,地上有些血跡。」
武功不及宋昊天,還非得去盜一場,真是自尋死路。
「有什麼線索嗎?」趙無憂問。
宋昊天搖頭,「你瞧,整個山莊的燈都亮了,如今威震山莊的護衛軍已經徹底包圍了整個山莊,若那人還在莊子裡,恐怕是逃不過了。」
趙無憂點點頭,見著素兮面色微沉的回來,心下會意,「大家都回去睡吧,反正不是咱們這幾個人去的,所以沒什麼大礙。」她刻意將視線留在陳平身上,「陳平,我有話問你。」
語罷,眾人面面相覷。
陳平一怔,當下明白了趙無憂的意思。
既然沒宋昊天什麼事了,他自然也無法久留,留來留去也是多餘。與溫故作揖,宋昊天轉身離開了院子,回自己的居所。
「公子要問什麼?」陳平站在趙無憂身後,「卑職並沒有違背公子的意思提前動手,今夜並非卑職所為,卑職可以發誓。」
「發誓就不必要了。」趙無憂眸色沉沉,「我只想問你,真當不是你嗎?」
「真的不是卑職。」陳平舉手發誓,「卑職一直在自己的房內,未曾踏出過房門半步。而且卑職是奉了丞相命令來保護公子的,對於錦盒的事情不可輕易插手。」
趙無憂斂眸,「那沒事了,你先回去吧!今夜莊子裡不會很太平,所以隨時做好準備。」她意味深長的站在窗口,眸色沉沉,看上去有些心事。
「公子是在擔心什麼嗎?」陳平低低的問。
趙無憂苦笑兩聲。「我在想今夜的事兒,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陳平不解,「這件事鬧的這樣大,還能有假嗎?」
「真亦假時,假亦真。」趙無憂淡淡淺笑,「你跟著我爹那麼多年,難道還看不透人間百態?人心百種嗎?若是這威震山莊沒有錦盒又當如何?」
陳平一怔,「公子的意思是,若是這威震山莊只是掛羊頭賣狗肉,只是想把眾人都召集起來,用了一個假的錦盒,然後明日沒辦法下台,就鬧了今夜這麼一出?」
「又或者,錦盒被盜了。」趙無憂冷笑兩聲,「山莊裡鬧開了,唯獨主院處現在很安靜。整個護衛軍都在搜尋廂房,為什麼陳莊主不出來主持?難道莊子裡進賊了,他也不管嗎?」
「丟了?」陳平凝眉。
外頭傳來護衛軍的甲冑聲,然後是王遠的恭敬之音,「公子。」
趙無憂深吸一口氣,輕咳著走出門口,「何事?」
「莊子裡進賊,莊主吩咐務必搜查乾淨。」王遠抱拳,「還望公子能海量包容。」
「進賊了?」趙無憂問,「可有丟了什麼東西?」
王遠笑了笑,「那估計是個不認識路的賊,一不小心就進了莊主的院子,所以沒討了好處反而被莊主打傷。為了諸位的安全,在下有必要搜一搜莊子,還請公子能體諒。」
趙無憂咳嗽著。「搜也無妨,只是我隨身物件比較珍貴,還請王護衛長能手下留情一些。」
「那是自然,我們只搜能藏人的地方。」王遠格外強調。
趙無憂斂眸,緩步走出了門,陳平雖有蹙眉,但也沒說什麼。與趙無憂對視了一眼,便悄悄退去。他來的時候丞相給了點東西,所以此刻必須得收好,免得一不小心教王遠查出來,到時候就惹了大亂子。
瞧著陳平離開,素兮上前,「公子身子不好,莫要夜裡貪涼,去溫故的房間坐一坐。等著護衛長搜完了再回來。」
趙無憂點點頭,朝著王遠點了個頭。
王遠報之一笑,抱拳頷首。
關上房門,素兮道,「曾大人受傷了。」
趙無憂嗤笑兩聲,「我就知道是那位胡鬧的,這不是添亂嗎?」
溫故揉著眉心,「純粹是吃飽了撐的,這是人家的地盤,還打量著是自己的皇宮嗎?以為拿別人的東西,就跟探囊取物一般容易?簡直是愚不可及。」
「如今說這些都沒什麼用了,事情都發生了,想想怎麼解決吧!」趙無憂揉著眉心,「搜完了這裡,就該搜皇上的院子了。只要搜到曾謙身上有傷,他們這幫人就算了露餡了。」
「不能走走過場嗎?」素兮壓低了聲音問。
趙無憂挑眉,「忘了我當初是怎麼說的了?小不忍則亂大謀,走走過場也有走走過場的一本正經,豈能胡來?教人看出來,你覺得這場戲還能做多久?」
素兮輕嘆一聲,「那只能動真格了。」
「有穆百里在,約莫能擋一擋吧!他是東廠的頭,腦子也夠靈活,希望能想出應對的法子。陳平那頭我已經開始逐漸引到,剩下的就看誰的定力更好。」趙無憂合上眼眸。
搜完了趙無憂的屋子,就該搜趙無憂底下人的屋子,這是必經的程序。
好在都沒事,連陳平處也是安然至極,沒有半分泄露。
瞧著王遠領著人離開,素兮的面色緊了緊,「公子,你說這威震山莊是不是因為白日裡的事情,所以故意在賞盒大會開始之前,搜一搜這裡的所有人?」
「你是說他們都在做戲?」陳平問。
素兮點點頭,「何嘗不可?那雲州六虎與朝廷有所關聯,莊主必定也有所擔心,是以乾脆借著鬧賊來搜一搜所有人,確保明日的賞盒大會裡,不會有朝廷的耳目。」
「東廠的眼線遍布天下,恐怕不易。」陳平道,「就算把雲州六虎趕出去又怎樣?這就能保證山莊裡頭沒有朝廷的人了?咱們不也好好的嗎?」
趙無憂輕嘆一聲,「朝廷的人,東廠必定會湊熱鬧。剩下的,又會是誰呢?我相信以穆百里的謹慎與聰慧,是不會在沒有確定這錦盒是否存在之前,貿貿然讓人私闖陳莊主的院子。就算要去,這麼重要的東西也該他自己親自去取,才顯得對皇上的誠意。」
陳平點點頭,「那明日……」
「明日的賞盒大會,就看運氣吧!」趙無憂拂袖轉身,回了自己的屋子,「都去睡罷,免得明兒沒精神應對突發狀況。」
眾人頷首,素兮道,「卑職守夜!」
趙無憂點了點頭,不再多說什麼。
夜裡還是不安穩,到處是腳步聲。
皇帝也沒想到,這曾謙的武功這樣好,到了陳莊主這裡竟然會挨了一刀。眼見著曾謙捂著出血的胳膊轉回,皇帝嚇得險些爬牆。
好在小德子急忙寬慰,「皇上,奴才去找千歲爺。」
皇帝一想也對,穆百里是武夫出身,想必能醫治這些跌打損傷。若是驚動了趙無憂,文官出身的趙無憂必定要囉嗦一陣。
穆百里乍見曾謙這鮮血淋漓的模樣,當即吩咐陸國安快速包紮。可這頭還在包紮,外頭的腳步聲便已經朝著隔壁的院子去了。
心頭一緊,穆百里沉眸道,「約莫是威震山莊的護衛軍到了,來不及了,先把人藏起來吧!」
皇帝急得在屋子裡團團轉,就這麼屁大點的地方,藏個大活人談何容易!皇帝兩手一攤,他沒辦法,實在不行只好告訴世人。他是大鄴的君王大鄴的天。
穆百里瞧了一眼房梁,然後將視線落在了燭火上。
清理了屋子裡的血跡,穆百里與陸國安快速竄了牆頭回到自己的院子,佯裝無事。擔心著皇帝的同時,他也擔心趙無憂。
自從見了趙無憂一面,穆百里這心裡頭便一直都懸著。她面色蒼白,身子虛弱,可想而知又是吃了溫故給的藥。這般羸弱可經得起折騰,大半夜的搜屋,她這後半夜必定是睡不著。
畢竟,她一直都睡得淺。
王遠進了門,發覺這屋子裡的燈亮著,小德子站在院子裡往外張望。見著王遠便上前行了禮,「王護衛長,這大半夜的是怎麼了?外頭的動靜鬧得這樣大。可是出了什麼事?」
「莊子裡進了賊,為了確保所有人的周全,莊主吩咐,務必搜查全莊。」王遠瞧著亮了燈的屋子,「你家老爺醒著嗎?」
「這麼大動靜,睡都醒了。」小德子笑了笑,「這會睡不著了,就乾脆坐一坐。」
「煩勞帶我去見你家老爺,莊主的吩咐,不得不執行。」王遠抱拳。
小德子輕嘆一聲,「好!」
踏入屋子,王遠微微眯起眸子,也不知是察覺了什麼。說實話,王遠總覺得這屋子裡有些不太對勁,可他又說不上來哪兒不對勁。
屋子裡只有一個男人,再無旁的。即便是滿屋子都搜了一遍,也沒搜出可疑的東西來,更何況是人。
「你們的人都在這裡?」王遠問。
「睡著的沒睡著的,都在這院子裡,王護衛長可以自己慢慢找。若是少了,估摸著就在那茅坑裡蹲著呢!」小德子笑道,也不過是個正常的玩笑。
王遠勉強一笑,「既然如此,告辭!」
就在王遠轉身的那一瞬,有一滴血從房樑上落下,不偏不倚剛好落在皇帝的杯盞里,驚得皇帝雙手直顫。
好在小德子腦子轉得快,緊跟著擋在了跟前,「王護衛長慢走。」
王遠蹙眉回頭看了一眼小德子,心下還是覺得有些怪異。
等著人都撤了,曾謙這才從房樑上頭飛落下來,胳膊上的血還在湧現,方才險些露了餡。
皇帝的腿肚子在顫抖,他咽了咽口水,砰地一聲將杯盞放在了桌案上。驚得曾謙撲通就跪在了地上,「是微臣無能,不能為皇上分憂解勞,還拖累了皇上,請皇上恕罪!」
「罷了罷了!」皇帝深吸一口氣,「所幸穆愛卿反應快,調整了這燭光與屋子結構的布置,這才讓你隱沒於黑暗中不被發現。你趕緊下去包紮傷口,其他的明日再說。朕、朕累了,要歇息。」
「微臣告退!」曾謙行了禮,畢恭畢敬的退出去。
走出去的時候。曾謙的臉都白了。
好險!
他是斷然沒想到這江湖竟是個藏龍臥虎的地方,還以為不過是個山莊的莊主而已,能有怎樣的身手?誰知道一番交戰下來,他竟然如此落人下風。
這威震山莊的莊主,真當武功了得,難怪能冒天下之大不韙,敢開什麼賞盒大會,可見也是個有幾把刷子的,著實不容小覷。
等著王遠領著人離開了東廂,穆百里這才重新回來。
小德子在外頭守著,見著穆百里過來,急急忙忙的上前行禮,「千歲爺。」
「皇上如何?」穆百里問。
「躲過一劫,如今睡著了。」說起這個,小德子也是一身的冷汗。「也虧得千歲爺思慮周到,否則怕是難過這一劫了。若是過不去,皇上那頭怕是要生氣的。」
穆百里點點頭,「威震山莊的人搜到本座的院子,本座便知道你們周全了。是皇上說,讓曾謙去夜盜錦盒的嗎?」
小德子環顧四周,俯身行禮,「奴才不敢說。」
「罷了!本座知道了。」穆百里也不是傻子,這皇帝不吭聲,曾謙怎麼敢私自行動?退一步講,若是曾謙私自行動,皇帝必定會勃然大怒。看皇帝的反應,分明是知道前因後果的。
這下倒好,給了威震山莊搜查全莊的藉口,反倒把自己給栽了個大跟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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