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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賞盒大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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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倒好,給了威震山莊搜查全莊的藉口,反倒把自己給栽了個大跟頭。

「好好歇著吧!」穆百里拂袖轉身。

沒事最好。左不過她怎樣呢?有陳平在,實在是不方便。這千算萬算還是少了一算,沒算到趙嵩防備趙無憂,已然到了這樣的地步。

可見趙無憂如今的形勢,的確不容樂觀。偏偏這丫頭,從不訴苦水。

回到自己的院子,穆百里不由的輕嘆一聲,如今只求各自安好,這樣才是對她最好的保護,否則一旦露陷,她會更危險。

隔著牆隔著院,趙無憂站在窗口亦沒有安睡。如同穆百里所料,她這人本來就沒有安全感,這麼一鬧就更睡不著了。

素兮陪著趙無憂,「公子是在想著千歲爺嗎?」

趙無憂低頭一笑。「不能擁抱就只能想念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同一輪月,卻隔著牆隔著跨不過的溝壑。」

「公子對千歲爺用情很深了。」素兮苦笑。

趙無憂回頭看她,「那你呢?素兮,我問你一句正經的,你可願如實回答我?」

素兮頷首。

「你可放下了?」趙無憂道,「別回答我似是而非的答案,我要準確的答案。放下,或者未曾放下。」

素兮輕嘆,「公子不是說,人所有的痛苦都來自於放不下和得不到嗎?我如今並不覺得痛苦,正如你曾經告訴我,那是人生的一種歷練。每個人出現在你生命里,都會教你一些東西。太過執著,最後害的還是自己。多少年過去了。我也不再是豆蔻芳華。」

她苦笑,「該放下的都已經放下了,只不過傷痕還在,未能磨滅記憶罷了!偶偶回想起來,還是覺得會有些可惜,倒也並不覺得太難受。」

趙無憂點點頭,「那便是最好。」

「怎麼,公子也要學溫故,給卑職做媒嗎?」素兮無奈的笑了笑,「公子這是要把卑職嫁出去不成?公子不想留卑職在身邊了?」

趙無憂搖頭,「緣分這種事情是強求不得的,如我自己,如你。我不會強求你什麼,只是你若是已經放下,我又何必執著呢?只要你覺得開心就好,一輩子也就那麼長,說閉眼的時候也就閉眼了。」

素兮一笑,「公子說得好輕巧。」

「我在生與死之間徘徊了十多年,那些東西早就看透了。」趙無憂拍了拍素兮的肩膀,「如果將來的某一天,遇見了自己喜歡的並且真心待你的,一定要握住。有些東西一轉身就沒了,也許連個思考的機會都不會留給你。」

「我會的。」素兮淺笑。

趙無憂揉著眉心,「素兮,我又頭疼了。」

「千歲爺不在,卑職替公子揉一揉吧!」素兮笑道,「雖然技藝不如千歲爺,好歹也能稍稍減輕公子的痛楚。」

趙無憂點點頭,她真的好懷念當初的那些日子。

趙嵩和蕭容都不曾在京,唯有她跟穆百里的日子。兩個人的相處,兩個人的耳鬢廝磨,雖然當初帶著幾分爾虞我詐,可終究是她這一生里,最沒有負擔的時光。

可惜啊,她自己沒有把握住,這時光便一去不返了。她想著,這大概就是自己跟穆百里的劫數,等這劫數過去就該是幸福到來的時候。所以,她一直在等。

等著兩個人的幸福,等著執手百年的那一刻。

夜裡鬧了一場,然後又歸於平靜。王遠搜遍了整個山莊,也沒有抓住那個所謂的賊。於是乎這個賊便成了所有人心中的迷,到底是否存在,也值得旁人懷疑。

今兒是賞盒大會,是故所有人都早早的起來。生怕錯過了這大事。

賞盒大會在山莊內的校場舉行,因為地方大小有限,很多人是進不去的,但凡進去也得丟盔卸甲,不可帶一兵一刃。

素兮猶豫了一下,才把手中的劍交了出去。解了劍,她的面色微微泛白了少許,然後又長長吐出一口氣,這才有些如釋重負的回頭望著趙無憂。

「進去吧!丟不了。」趙無憂緩步進門。

因為是貴客,所以都坐在貴賓席上,能清楚的看見校場正中央的那個高台。趙無憂與穆百里分別坐在皇帝的左右,看上去並不相識,各自陌生。

宋昊天來的時候,不偏不倚的坐在了趙無憂的另一側,壓低了聲音道,「若是待會有什麼事,還望公子跟緊我。」

趙無憂側過頭看他,但也只是看了一眼,沒有吭聲。

底下的人越聚越多,所有人都想知道,這所謂的賞盒大會到底是賞什麼的盒子。什麼樣的盒子能惹來如此轟動?能有得錦盒者得天下的豪言壯語?

深吸一口氣,趙無憂下意識的握緊了袖中的骨笛。握著骨笛的時候,腦子裡滿是穆百里,即便他無法坐在自己身邊,即便他只能與她假裝陌生,可這心裡的東西還是想通的。

一個握著骨笛,一個握著玉笛,倒也是無形中的默契。

曾謙的臉色不太好,大概是受了傷的緣故。可身為錦衣衛都指揮使,他不可擅離職守,即便是死也得守衛皇帝周全。

小德子緊張得很,一雙眼珠子左顧右盼得厲害。

眼見著人越來越多,這小小的校場四下已經擠滿了人,如今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了。趙無憂一眼就看到底下的雲州六虎,眸光微微沉了少許。

那六人也看到了趙無憂,然後將視線落在了趙無憂身邊的這幾人身上,最後才斂了視線去看校場上搭砌起來的高台。

這高台足足有三米多高,尋常人是爬不上去的,如今人太多,輕功也是不容易施展,是故所有人都擠在下頭。唯有坐在貴賓席的人,才能與這高台平視。

驀地,高台的地面開裂,竟是從裡頭走出了一個人來。

王遠站在上頭,瞧了一眼底下攢動的人群。然後對著貴賓席的人拱手,「諸位諸位,請諸位江湖好友們安靜一下,請容在下說幾句。」

四下瞬時安靜了下來,只翹首期盼著,這所謂的錦盒何時才能出現在眾人跟前。

「諸位遠道而來,乃是我威震山莊的面子,在下替莊主謝過諸位。莊主還在準備之中,稍後便至,是故由在下暫時替莊主與諸位說幾句。」王遠笑道,「諸位都是江湖豪傑,綠林好漢,是以在下就長話短說。」

「想必諸位都知道現如今這天底下都在傳言一句話:得錦盒者得天下。很多人都在找這個錦盒,想一睹為快,想據為己有。咱威震山莊倒沒有叛逆之意,也並非想據為己有,著實是偶然的機會得了這東西。」

底下有人在叫囂,「少特娘的廢話,趕緊把東西拿出來。咱們來威震山莊不是來聽你廢話的,是要看東西!你少特娘的唬人,趕緊干點實在的。把東西交出來!」

趙無憂眯起了眸子,眼角的餘光不偏不倚的落在皇帝身上。

皇帝的身子微微繃直,上半身微微往前傾,可見對這件事是極為關注的。他如今只想著見一見那錦盒,看看所謂的能威脅到自己皇位江山的錦盒,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卻聽得王遠笑了笑,「錦盒在鄙莊莊主手中,諸位若是想看就得耐心等待。這錦盒在下也不曾見過,是以不知到底是何模樣。不過昨兒有人竊盜,所以莊主就把錦盒隨身帶著。不再輕易交給他人保管。請諸位稍安勿躁,錦盒馬上就到。」

「在此之前,咱們也得說一說規矩。這錦盒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惹得朝廷也跟著窮緊張。莊主不相信一個錦盒就能改變天下的命數,並且莊主也不想成為這個改變之人,是以莊主把諸位集合起來,實則是想當眾銷毀這錦盒。」

此言一出,底下沸騰。

皇帝更加緊張了,底下這些人看上去並不想答應。這世間最尊貴的男兒是誰?那自然是九五之尊的帝王。是故誰不想當這人上人,享天下之福?

一說要銷毀錦盒,眾人便有些按捺不住。

沒大本事的,想著看熱鬧。

有點本事的,想著搶錦盒。

於是,熱鬧成了一鍋粥。

但是沒見著錦盒之前,所有人都不敢輕舉妄動,這個時候鬧出么蛾子,那威震山莊必定會說出於安全考慮,暫且延期舉行賞盒大會,如此便是得不償失了。

「大家稍安勿躁,莊主馬上就到。」王遠站在上頭,視線敏銳的掠過底下眾人。

驀地,校場的大門合上,外頭的陳平有些急了,「何以要關上門?」

守衛道,「這是莊主的意思,一旦賞盒大會開始,禁止任何人進出校場。」語罷,大批的護衛守在了校場外頭,里三層外三層。

溫故也有些緊張了,瞧這些守衛竟然還身負弓箭。也就是說如果裡頭出了事,恐怕這弓箭是不長眼的。思及此處,溫故的手心也是汗涔涔的厲害。

自家閨女可沒告訴他,會發生這樣的事。他只顧著拽著陳平,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後果。

這下子別說是陳平,便是溫故也愣了。

然則有素兮和宋昊天在趙無憂身邊,溫故想著,這兩人應該就算自己身死也會保護趙無憂。再不濟還有個不要臉的東廠假女婿呢!那不要臉的東西,約莫也會看著自家閨女吧!

心裡砰砰跳,溫故緊張。

然則看著身邊躍躍欲試的陳平,溫故覺得還是得照著閨女說的去做。不然小不忍則亂大謀,到時候她若是周全出來,而自己沒辦好事兒,該怎麼跟她交代。

「你呀就睜眼看看,這麼多人。你一人能打幾個?」溫故嗤鼻,「我可警告你,你別亂來,到時候你自己被亂箭穿心倒也罷了,可別連累我。我老頭子雖然年近半百,但是我這條命還是寶貝著的,你別給我瞎折騰。要是我出了事,我做鬼都不放過你。」

「你!」陳平已經怒上心頭,「公子在裡頭,你何故一大早就攔著我!」

「你不是肚子疼嗎?我身為大夫自然要為你負責。」溫故倒是理由充分。所幸這陳平的肚子也夠爭氣,不枉費他這當大夫的親自去下藥。

陳平面色鐵青,「一定是有人給我下藥,否則好端端的我怎會腹瀉不止,耽誤了這等大事?」

溫故蹙眉看他,故作小心謹慎的環顧四周。「哎呦我的祖宗,你可得小心點。若是讓這些威震山莊的奴才聽到,還以為是威震山莊的人給你下了藥。到時候人家不依不饒的喊冤,你自己看著辦,千萬千萬不要拖我們下水。」

「不過也沒什麼,你身為那個那個的護衛,想必就算你落難威震山莊,你家主子也會來救你的。所以呢,你只管在這裡胡言亂語,只不過旁人問起來的時候,你可千萬別說認識我。」

語罷,溫故快速退開一段距離,跟陳平隔開。

乍見這等情景,陳平憤然,奈何這肚子又咕嚕嚕的叫。他咬咬牙,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要是拉了一褲襠,你自己回去換,我是不會再陪你的。」溫故道,「我都說了我隨身帶著的藥有些缺少,得去外頭的藥鋪里重新抓,你偏不信。這下倒好,你這腹瀉來得太厲害,藥也壓不住。」他輕嘆一聲,無奈的搖搖頭,「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陳平已經疼得面色青白,轉身就跑。

溫故瞧著那急急忙忙離去的背影,默默翻個白眼,他可是巫族出來的,手裡的藥都是藥性極烈的。就算是回到了京城,那些草頭大夫都未必能治得好陳平這腹瀉的毛病。

這斷腸蠱,可不是人人都會解的。

還好他藥量下得准,要不然這陳平得拉肚子拉到斷腸為止。

想了想,為了以防萬一,溫故還是決定去茅廁盯著陳平。雖然臭氣熏天,可為了自家閨女,這點臭算得了什麼呢?只希望素兮和宋昊天能機靈點,護著她一些,可千萬別出什麼亂子才好。

不讓陳平進去,自然是有趙無憂的理由。

溫故行走江湖多年,什麼樣的局面沒見過,只不過初來威震山莊的時候,他便覺得有些奇怪。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總覺得好像是有人刻意布了這樣一個山莊,為的是聚天下豪傑,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這一下子從鏢局改頭換面。變成今日的威震山莊,需要多少人力物力的支持方能做到?

的確,這威震山莊的背後,是有人在操縱。

校場內突然安靜得落針可聞,那高台上有人飛身落下,穩穩立於正上方。這人一襲錦衣玉服,還帶著一張羅剎面具,不叫人看清他的真容。

王遠當即躬身行禮,「莊主!」

眾人皆驚,這便是威震山莊的莊主?早些年這威震山莊還是個鏢局的時候,這陳莊主似乎也沒有帶著面具的習慣吧?後來成了威震山莊,怎麼反倒羞於見人了?

陽光里,銅製的羅剎面具泛著刺眼光芒,那雙幽暗的瞳仁冷颼颼的剜過在場眾人,最後將視線落在了貴賓席上。

明天見!!!!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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