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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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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皇帝直指,「你竟敢騙、騙天下人!」

「但凡覬覦錦盒的人都該死。」他乾笑兩聲,「那盒子是在我的手上,若是方才,想必你們還能搏一搏,可現在你們看看自己,一個個身負重傷。這校場外頭都是弓箭手,我倒要看看,你們是否還有命能活著走出去。」

停了下來,腦子也清醒了。

什麼錦盒什麼遺詔,什麼皇位都不重要了,還是保命要緊。既然校場出不去了,但是這高台上有唯一的通道,方才這陳莊主就是從裡頭出來的,是故……這裡就成了最後的生路。

生路,也是絕路。

盒子既然是假的,所有人都調轉槍頭撲向了高台。

都到了這個份上,那威震山莊自然也是不甘示弱。王遠突然朝著天際打了信號,頃刻間外頭的護衛軍手持弓箭衝進了校場,似要將在場的所有人都剿滅殆盡。

穆百里等人一方面要應付江湖人的混亂廝殺,一方面還得折返回到皇帝身邊,場面亂到了極致。護衛軍的加入,讓這些江湖人幾乎成了亡命之徒。被人瓮中捉鱉的感覺,還真是太糟糕,這鱉已經全瘋了。

飛身而起,穆百里一掌便襲向王遠,他最直接的目的就是帶著趙無憂和皇帝走。趙無憂不能出事,皇帝也不能出事,否則他早晚是個死。

然則這威震山莊的莊主似乎早就看出了穆百里的企圖,說時遲那時快,在宋昊天和曾謙還來不及從人群里抽回來的那一瞬,直擊皇帝而去。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皇帝這小老兒便是這幫人的核心。

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這是兵家慣來的行為準則。

素兮冷劍直刺,豈容那陳莊主對趙無憂和皇帝下手。高台上打得厲害,江湖人士的蜂擁而至,讓素兮有些措手不及。這些江湖人就跟瘋了一樣,不管跟前是誰,只要有人擋著那密道的入口,誰就得死。

這個時候,便是人命最不值錢的時候。

江湖中不乏武功極高之人,尤其是留到最後的,十有八九都是身懷絕技之人。那雲州六虎亦在其中,見著素兮之際,直接撲了上去。素兮被這六人纏著,壓根騰不出手來對付陳莊主。

那莊主便衝著皇帝去了,一掌而至,趙無憂便撲在了地上,脖頸處的青筋都跟著微微凸起,一口鮮血噴在了地上。

「公子!」素兮疾呼。

皇帝駭然怔住,這趙無憂還真是忠君愛國,不顧性命的撲上來救駕,著實是自己的大忠臣。思及此處,皇帝也緊跟著爬起來想去攙趙無憂。

眼見著趙無憂出了事,穆百里徹底瘋魔了。

這會子也顧不得什麼掌法、章法,橫豎不顧一切的殺人便是。舍了身邊眾人,直逼威震山莊的莊主而去。掌風相對,大有摧枯拉朽之勢,這小小的一莊之主,誰曾想還有這樣的高深武功,著實教人不敢置信。

大部分的人被震下高台,素兮和宋昊天死死護著趙無憂,曾謙則捨命保護帝王。

直到一聲巨響,那威震山莊的莊主被震飛出去,狠狠的落在了高台之下,眼見著身受重傷。這穆百里二話不說便朝著趙無憂去了,然則趙無憂一個凝眉,他便頓住了腳步,旋即握緊了袖中拳頭直奔君王。

「皇上,咱們走!」穆百里眥目欲裂。

亂箭齊發,這個時候是無法猶豫的。

皇帝趕緊起身,也不知在地上摸了什麼東西在手,緊跟著下了密道。

趙無憂是被宋昊天抱著的,氣息奄奄,幾近暈厥。這一掌傷得不輕,好在也不至於要了她的命。靠在宋昊天的肩頭。趙無憂苦笑兩聲,「讓素兮背著我便是,不勞煩宋、宋莊主了。」

「廢什麼話,都什麼時候了?」宋昊天管不得這些,抱著她緊跟著前方的腳步。這個時候,安全第一,趕緊出去便是。

這威震山莊既然想要殺人滅口,那這齣口未必就是周全。

然則等著眾人走了出來,當下愣了半晌。

這是什麼地方?

「這似乎是西廂房。」穆百里蹙眉,俄而望著身邊的帝王,「好像是西廂房。」

皇帝勃然大怒,這意味著什麼?九死一生逃出來,聽得那已經消弭無蹤的慘叫聲,可想而知正如那莊主自己所言,這莊子裡有不少朝廷中人。

西廂房,呵呵——這隻有一條密道,莊主是從西廂房進入密道,然後出現在高台上的,想來他平素也跟西廂房的人有所聯繫。

方才在底下的時候,有一條岔道,另一個方向也不知通往何處。

「別說這麼多,先出去再說。」曾謙胳膊上的傷已經裂開,「那莊主的功夫果然了得,昨夜我道是自己不慎,卻原來是技不如人。」

「走吧!」穆百里走出院子,拂袖便朝著空中發了信號,「陸國安就在莊子外頭領人蟄伏,這一次看看到底誰才是瓮中之鱉。」

聽得這話,一直以來始終沒有說話的皇帝,下意識的握緊了手中的東西。眸色狠戾無溫。

「公子?」素兮有些無措,「公子你怎樣?」

趙無憂已經不省人事,徹底暈死過去。

皇帝一愣,「趙愛卿?」

「也不知溫故在什麼地方。」素兮圈紅了眼眶,「只要找到溫故,就不會有大礙。請宋莊主和千歲爺保護皇上與公子離開,卑職要去找溫故,唯有找到溫故,我家公子才能保住這條命。」

皇帝急忙點頭,「你快去快去,務必要讓趙愛卿無恙。」

聽得這話,宋昊天的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

皇上?

他下意識的抱緊了趙無憂,卻總覺得有人涼颼颼的盯著自己。一抬頭,是不遠處的穆百里,那一雙鳳眸里的光,總覺得有些瘮人。這千歲爺之名,宋昊天早有耳聞,說白了就是東廠的太監頭子。

這太監不陰不陽,不男不女的,是故看人都這般陰測測嗎?

宋昊天低眉看著懷中暈死過去的趙無憂,眼睛裡的光下意識的柔和了少許。

這一低頭的溫柔,讓某人心裡徹底炸了毛,奈何君王在上,只得委曲求全。這筆風流帳,他早晚得好好的算一算。

似乎是知道了事情的敗露,這一路走出山莊竟然也沒有人攔阻,連半個守衛都沒有。

陸國安得了信號,領著人長驅直入,攻占了整個威震山莊。

陳平拉得手腳發軟,最後被溫故打暈在地。沒法子。眼見著東廠的人攻破了威震山莊,溫故便知道校場那頭出了事。他想著趕緊打暈了陳平,折返去找趙無憂。

然則這校場裡頭橫七豎八的屍體,讓溫故徹底愣在了那裡。原本還背著那陳平,這下子手一松,直接把陳平摔在了地上。

「合歡吶?」他咽了口口水,下一刻,突然歇斯底里,「公子?公子你在哪?」早前不是說都安排好了嗎?為何今日會是這樣的局面?

四下都是在搜捕的東廠番子,到處都是錦衣在搜捕,溫故只覺得眼前一片茫然,在死人堆里不斷的翻找著趙無憂的蹤跡,「公子?人呢?素兮?昊天?人呢?」

最後還是小德子從桌子底下鑽出來,他送過趙無憂出宮幾次,跟溫故也算是有數面之緣。「溫大夫!」

溫故白了一張臉,紅著雙眼看他,「他們呢?人呢?」

「都下地道了。」小德子面色煞白,「有千歲爺他們在呢!」

四下都是東廠的人,也算是安全了,小德子忙道,「估計這會子已經出了莊子了,咱們還是趕緊離開去找找吧!」

溫故這才意識到,東廠的人都在這,那就是說穆百里早前有所安排。思及此處,溫故撒腿就往外走,若是自家閨女有所閃失,他非得跟那假女婿好好算一算總帳。

這個不成器的混帳東西,口口聲聲歡喜至極,關鍵時候真是屁用都沒有。

這一走。直接把昏死過去的陳平給忘了。

東廠的奴才們也不是人人都認得這丞相身邊的隨扈,眼見著是氣息微弱,乾脆就當做死屍往那運屍車上一丟,便運往了死人堆。

大批的東廠番子湧入這僻靜的小鎮,頃刻間占據了整個鎮子。這般的陣仗,老百姓人人自危,一個個房門緊閉,偶爾探頭窺探。

百姓們只知道這威震山莊在舉行什麼賞盒大會,其他的著實不知情,也不知著的就驚動了官府呢?

莊子外頭搭建了營帳,趙無憂奄奄一息的躺在木板床上,皇帝則站在帳子外頭面色鐵青的瞧著手中的物件,氣不打一處來,「簡直是無法無天!無法無天!」

這裡距離京城雖然有段距離,然則,「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踩著朕的土地,卻跟朕叫板,這是要造反嗎?是朕平素太慣著你們了!」

聞言,穆百里以及周遭一干人等,撲通撲通跪在了地上,「皇上息怒。」

「息怒!朕這條命都差點折在這裡,還息怒!」皇帝恨得咬牙切齒,「朕倒要聽一聽,這般設局到底意欲何為?說得真好聽,是為了平息錦盒一事,是為了天下太平。可實際上呢?狼子野心,其心可誅!朕要不是親眼看到,朕是打死也不會相信。」

「朕寵了他們一輩子,信了一輩子,到頭來——到頭來把朕當成這天底下最大的傻瓜!把朕玩弄於鼓掌之中,還私以為是絕頂聰明!這些人,都該殺!都該死!」

四下,一片死寂。

溫故再見到趙無憂的時候,險些沒腿軟癱在地上。這活蹦亂跳的進去,怎麼就橫著出來了呢?瞧著木板床上那面白如紙的趙無憂,他顫顫巍巍的伸手去探趙無憂的脈搏。

素兮道,「放心,沒事。」

還好,還好!

「下手很準,沒什麼事。」素兮壓低了聲音。

溫故震了一下,「你——」

「不挨這一掌,公子不能全身而退。」素兮這才道出實情,「公子早前就吩咐過,若你太著急就告訴你實情。免得你太過著急。反倒惹人懷疑你與公子的關係。你不過是個大夫,著實沒必要這麼心急火燎的,懂嗎?」

溫故長長吐出一口氣,「原是如此,我記住了。」

「我已經給公子服了內傷藥,暫時穩住了一些,你再給看看。」素兮道,「公子這身子骨不便他人插手,所以我沒敢讓人碰她。」

「這是對的,她如今的蝴蝶蠱有所變動,萬一教人探出異樣,便是了不得的。」溫故細細的叮囑,「那這事,穆百里知道嗎?」

素兮瞧了一眼帳門口,「公子並未如實告知,但千歲爺約莫是猜到了,尤其是公子挨了這一掌之後。」

溫故一聲嘆息,「這兩人太聰明……罷了,我也管不了!」

如今,還是先給趙無憂治傷要緊。

「對了,陳平呢?」素兮問。

溫故駭然,「壞了,把他給忘了。」

加更時間不變14:00繼續放煙霧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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