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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穆百里的平生夙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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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的王城裡,發生的事情太多,以至於第二天老百姓們都是一頭霧水。原先還以為是忽雷殺了人,可沒想到最後劇情指向,竟然是赫峰將軍。

一時間,所有人猜測不斷,實在弄不清楚各中原由。

到底出了什麼事呢?

到底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老百姓的茶餘飯後,逃不開「兇手」二字,到底是誰殺的這些人?

若說是忽雷,那麼忽雷脖子的傷為何又跟巴里將軍一致呢?難不成忽雷自己吃飽了沒事幹,往自己的脖子上劃拉一刀,純粹是為了拿自己的命去嫁禍赫峰?

若說是赫峰殺人,那為何殺了人還不跑?最後被赤鐸將軍生擒在案發地點呢?

眾說紛紜,就是沒有一個官方答案。

答案還在巫醫身上,巫醫給的薰香本來就有一些催眠作用。但巫醫也不知為什麼到了赫峰身上,就變成了令人著魔的力量?

是故這道難題,最後又落在了溫故的頭上。

趙無憂抿一口水,眼皮子也懶得抬起。李毅就在自己跟前站著,外頭還有大批的軍士守著,這氣氛就這麼僵持下來,似乎有些尷尬。

見趙無憂沒有動靜,李毅終是有些耐不住,「趙大人?」

「嗯?」趙無憂如夢初醒,竟是一臉迷茫的望著李毅,「哦,李大人說什麼?方才我一時走神,沒聽清楚呢!能否重複一遍?」

李毅也不知道這趙無憂是有意還是無意,只能耐著性子又重新說了一遍,「忽雷將軍死了,死因與巴里將軍和延辛將軍一致。在忽雷將軍府發現了抓狂的赫峰將軍,所以大王想弄清楚,這赫峰將軍為何會無端端的發狂。」

放下杯盞,趙無憂徐徐站起身來,負手而立,饒有興致的望著李毅,「李大人何不直說,借溫大夫一用?這般繞著彎彎的,其實是想問,說好的目標是忽雷,怎麼突然變成了赫峰將軍?」

李毅沒有吭聲,站直了身子微微斂眸,就如同好學好問的好學生。虛心以待趙無憂的釋疑。

趙無憂緩步往外走,「這麼說來,我的嫌疑是可以洗清了對嗎?」

「對!」李毅頷首,「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都跟你沒關係,所以不管怎樣都落不到趙大人的頭上。」

趙無憂報之一笑,「那這一場場好戲,李大人覺得好看嗎?」

李毅苦笑兩聲,「其實從一開始,趙大人就沒有信任過我們,不管是王后還是大王,趙大人始終心存芥蒂未能賦予全部信任。」

「李大人此言差矣,荒瀾對我心存猜忌,我卻把一顆心都掏出來,到時候難以自保,又該如何是好?身處異鄉為異客,我這當客人的自然得小心謹慎。」趙無憂笑得溫和,這無害的容臉,泛著足以教人迷惑的笑靨,「你們自己尚且沒有把握,還想讓我把身家都搭進去,世上有這麼便宜的好事嗎?」

李毅啞然無語。

「不管我想對付的是誰,這結果都是一樣的。若早早的知道了結果,諸位大人還能在人前人後表現得如此精彩嗎?這演技得真一點,那這事兒就得突然一些。」趙無憂抬步走出了大門。

她終於重獲自由,終於可以堂而皇之的走出荒瀾的王宮。

溫故站在趙無憂的身旁,「這一次不會再有事吧?」

「放心吧,荒瀾人跟大鄴的狐狸們不太相同,武將出身不相同於文人之間的絞盡腦汁。」趙無憂眯起危險的眸子。「文化與地域的詫異,導致人接受的教育和思維方式都會有所偏差。」

她頓了頓,意識到溫故的蹙眉便當場打住,沒有繼續往下說。這些話,擱在現在應該有些太前衛,所以不適合說太多。

趙無憂恰當的住口,她本就是心思縝密之人,觀察入微。

「那我該做什麼?」溫故問。

趙無憂道,「跟著李毅去吧!放機靈點就好,別的沒什麼可做。」

「那你呢?」溫故忙道。

「我會在營寨等你回來,顧好你自己吧!」趙無憂抬步就走,回到營寨才能讓人放心,畢竟她現在身邊一個人都沒有了。溫故不在,素兮也不在。回到營寨有東廠和穆百里,這才是最安全的方式。

溫故點點頭,這才放心的隨李毅離開。

事情其實很簡單,天地萬物相生相剋,其實早在延辛將軍府內,溫故就已經在赫峰的身上動了手腳,只不過溫故下手很準,而且有些東西平素是不會有反應的。但若是與旁的東西碰觸,就會產生效應,然後一發不可收拾。

趙無憂回到了營寨,馬車經過王城,代表著向所有人昭示,她洗清了自己的罪名,她是無辜的。在王城裡發生的連環兇殺案,跟她都沒有半點關係。

簡衍站在營寨門口,等著趙無憂歸來。

下車的那一瞬,簡衍把手遞了上去,趙無憂一時不察,還以為是個尋常奴才,誰知一抬頭竟然是簡衍。她想縮回手,但是已經在下車的過程中了,便也不去計較那麼多。

換做早前,他們之間有如此行徑算是很正常的,但是現在……

隔著楚河漢界,終究不是一類人。

下了車,趙無憂縮回手,眉目間暈開淡淡的涼薄之意。她說不上是慶幸還是幸運,慶幸的是簡衍在這期間沒有絲毫的動靜。幸運的是,她要做的事情已經就此了結,就算某些人還想從中作梗,也是為時已晚。

「無憂,你沒事?」簡衍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打量著趙無憂,一臉的欣喜展露無遺,「你沒事就好,我還以為……」

「以為我會死在宮裡?」趙無憂淺笑,「以為我再也回不來了?可是沒想到,我竟然安然無恙的出現在你跟前。簡衍,失望嗎?」

她話語低柔,口吻一如從前,只是再也沒有往日裡的情義。

簡衍一怔,定定的望著她,唇邊的笑意逐漸消失。他看見她與自己擦身而過,沒有頓留也沒有回頭,就這麼走過去了。

「我是真的擔心你,我從未想過要你死。」簡衍低語。

她深吸一口氣,音色低沉,「那我謝謝你。」

簡衍轉身,急追而上,一把握住趙無憂的手腕,疼得她突然抽回手,道吸一口冷氣。簡衍駭然,慌亂的望著她,「我是不是碰到你傷口了?」

他突如其來的舉動驚了她,縮回手的時候以至她觸碰了傷口,此刻疼得面色青白,額頭薄汗涔涔而下。趙無憂呼吸微促,眸光微發直,「你有話就說,動手動腳的作甚?」

她是真的很疼,輕輕捂著自己的胳膊,緊咬下唇。影衛快速上前,攔在簡衍跟前,不再允許簡衍靠近趙無憂半步。

「我只是、只是想多跟你說幾句話罷了,無憂,我不是故意的。」簡衍也被嚇著,她的身子有多差,他是清楚的,所以——她的任何風吹草動,很可能會演變成一場無妄之災。

「嘖。這簡大人跟趙大人還真是同袍之誼,情深意重呢?這一回來就在這兒拉拉扯扯的,真讓人羨慕嫉妒恨呢!」穆百里一嘴酸溜溜的靠近,含笑望著趙無憂,然後又將視線落在簡衍身上。

陸國安緊跟著笑道,「二位若是不方便,可以去帳子裡泡上兩杯茶,慢慢的說。這兒人多眼雜的,看的多了還真以為簡大人跟趙大人之間,有什麼龍陽之癖。」

這話都說得這麼難聽了,如果簡衍還不能知難而退,那這的確是不要臉到了極點。

趙無憂轉身便朝著自己的帳子走去,簡衍站在原地沒有動彈,視線始終落在她的背影上。方才。她是真的扯動了傷口吧!

穆百里不緊不慢的進了帳子,東廠的人快速包圍了營帳,不許任何人靠近半步,陸國安就在外頭守著,含笑盈盈的望著簡衍,「簡大人要一塊進去看看嗎?」

「你是個什麼東西,也配與我說話?」簡衍切齒,「不過是個閹賊。」

「是,卑職是閹人。只不過簡大人可能有所不知,其實這世上的閹人分兩種,一種是身子上的殘缺,一種是心裡的殘缺。卑職瞧了瞧簡大人,頓時覺得心裡好受多了。」陸國安皮笑肉不笑。

「你!」簡衍怒然。

陸國安吩咐道,「不許任何人靠近半步,若是惹了千歲爺不痛快,東廠就會讓他不痛快!」

異口同聲的應聲,讓簡衍的面色變得極為難看。冷哼一聲,簡衍拂袖而去,走兩步還得回頭看兩眼,可惜趙無憂始終沒有出來。

帳子裡,趙無憂跟某妻奴大眼瞪小眼的站著。

數日不見,他覺得她清減了不少,單薄的身子好像越發單薄,風一吹就能把她吹跑了。外頭的動靜,誰也沒有理睬,畢竟有陸國安在外頭,不可能真的放了簡衍進來。

「這般看著我作甚?」她低眉打量了自身。

「我得好好看看,有沒有缺胳膊少腿。」他帶著一身的醋味,「好像少了點頭髮絲,估計是落在某些人的手心裡了。」

趙無憂掀了眼皮,涼颼颼的剜了他一眼,「既然千歲爺開了金口,那我這就去要回來,你且在這裡候著便是。」

她轉身作勢要走,脊背處快速一暖,便已經落在了他的懷裡。

健碩的臂膀緊緊環著她纖細的腰肢,他從身後抱住了她,將下顎輕輕的抵在她肩頭,儘量顧著她身上的傷,免得碰著她又惹她疼痛。

「還疼嗎?」他低低的問,音色低啞而綿柔,「你坐下來。我給你瞧瞧,萬一傷口再裂開就危險了。」

她靠在他懷裡,面頰微微轉動,斜睨著近在咫尺的人。太近處看人,總是看不真切,帶著令人無奈的模糊不清,「不生氣了?」

「不是生氣,只是這麼多日忍著不敢去見你,你可知我這心裡七上八下得厲害?約莫此生都未曾這樣牽腸掛肚過,唯獨你,也唯有你就如同宿世的冤家,教人無可奈何。」他輕嘆一聲鬆開她。

溫暖的掌心裹著她冰冰涼涼的柔荑,穆百里牽著她走到床邊坐下,「來。讓我看看你的傷口。」

她含笑看他,「不打緊,就是當時扯了一下。」

他卻不容分說,手法嫻熟的解開了她的衣襟。

胳膊上的傷原本已經開始癒合,但方才趙無憂被驚著,本能的抽回手,以至於牽動了傷口,此刻傷處微微滲出血來,好在也只是一些血星罷了,並沒有全然開裂,否則這傷就煩了。

「傷口太醜,別看了。」她輕嘆一聲,「來日是要留疤的,會更丑。不過這樣也好。跟你身上那些算是情侶傷。」

他抬頭,皺眉望著她談笑風生的容臉,「疼就說,於我跟前你是我的妻子。」

她搖頭,「我用這一道傷,換得如今的局面,值得。」見著他沉不語,面色不太好,趙無憂笑道,「穆百里,你當對得起我,來日你若負心薄倖,這道傷我必定要從你身上討回來。」

「那我便記在心裡。」他轉身去拿藥。

他包紮的手法慣來是最好的,對待她又格外的溫柔。是以她只是定定的看著他,任由他為自己重新包紮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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