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歡喜相逢(2/2)
相濡以沫,交織著屬於彼此的氣息與溫度,將此生交付在對方手裡,連同這條命一起融合在一處,生死不相離。
這陣法詭譎陰森,她與他都需要好好休息,那陷在迷霧中的軍士們暫時不會有危險,所以穆百里爺不屑去理睬。旁人的性命在他眼裡不過螻蟻與草芥,與他有關的,只有她而已。
旖旎春光,修長如玉的指尖,攀上了他的脊背。
氣息混在一處,溫暖相擁。
酣暢淋漓,淋淋盡致。
趙無憂不知道最後是怎麼結束的,當蓄水池蓄滿了水,她便已經渾渾噩噩的暈了過去。精疲力竭,精神高度緊張過後,是鬆懈下來的暈厥。
也不管後續會發生什麼事,她已經什麼都不願多想,什麼都不想做了。已經精疲力竭,她只想睡,睡一個天昏地暗,什麼都別管。
悄悄往她體內灌輸內力,讓她的身子能舒服一些。穆百里輕嘆著,攬了這單薄的身子,恨不能塞在懷中,夜夜與卿好。
她與簡衍的那種狀況,讓他至今心存愧疚,畢竟有些東西,他是無法企及的。她所渴望的安寧與家,他可能這輩子都給不了她。偏偏,她什麼都懂,腦子比誰都清楚。
抱緊了懷中的女子,他在想該從哪兒出去,然後把她安全的交給溫故他們呢?得避開護衛軍和錦衣衛。還得避開趙無極和簡衍。
總而言之,除了那幾個她身邊的人,不能讓任何人看到她跟他在一起。
趙無憂睡得迷迷糊糊,他給她穿衣服,幫她梳洗,她也只是破開一條眼縫看了他一眼,然後又繼續昏昏沉沉的睡去。
最後還是穆百里抱著她出門的,自從遇見他,她覺得自己這雙腿就可以退化了。偏生的,他也很喜歡抱著她,這般柔柔軟軟的身子,冰冰涼涼的觸感,讓他有些愛不釋手。
懷裡的人,睡得很沉。
想必這一路,她肯定是食不下咽,寢不能寐。這樣謹慎小心的人,走到哪裡都是自我折磨。她與他,其實是最相似的。不願輕信任何人,卻又渴望有個人,能讓自己付予全部的信任。
白霧迷茫,這個陣法真的像極了師父所創,難不成他真的還活著嗎?若是已死,那這趙無極的一身布陣功夫,又是從何而來呢?
這裡頭,恐怕是出了變數。
無奈的輕嘆著,穆百里抱緊了懷中的女子。一想起她跟簡衍在一起,簡衍還抱著一堆空氣,對她說這是他們的女兒,就讓他沒來由的一陣煩躁。
即便她要生孩子,那也該是他的骨血,什麼時候輪到那簡衍來作祟?
不過他答應過她,沒有她的允許,不准對簡衍下手,所以這口氣他暫時得憋著,到時候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掃一眼荒宅外頭的迷霧,穆百里微微眯起了鳳眸,眸光凜冽。
在這迷霧陣中,素兮與溫故也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更不知道時日。一眼望去,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別說找人,就連自身周全都是問題。
溫故更是急得火燒眉毛。這馬車方才就在這兒,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迷霧中。素兮和趙無憂齊齊消失,他怎麼能不跳腳?
連喊數聲,始終無人應答。
軍士們都在附近,可溫故總覺得似乎有什麼地方,是他們進不去的。換句話說,他們一直在某個地方的外圍徘徊。
這是溫故最擔心的事情,如果有人刻意布陣,到時候會有什麼後果,他不敢去想。若說這世上有誰會布陣,且最希望趙無憂死的,除了趙無極那個孽障還有誰呢?
「你給我滾出來!你敢傷害公子分毫,我就是拼了這把老骨頭,我也要剁碎了你!」溫故仰頭嘶吼。
溫故對於陣法,並不是兩眼一抹黑的,但是這迷霧陣太玄妙,他這略知皮毛的便有些使不上勁。一番折騰下來,還是沒能走出迷霧。
「素兮?」溫故喊著。
若說趙無憂有危險,那素兮武功高強,應該還能自保。
素兮在回應,然則就是找不到蹤跡。你能聽到素兮的聲音,偏偏找不到素兮的具體位置。那聲音就在耳畔,可是……人呢?
在這迷霧裡兜兜轉轉了那麼久,早已軍心動搖。
素兮一直繞著馬車兜圈子,不管怎麼走,都走不出馬車附近的範圍,就好像鬼撞牆一樣,始終在原地徘徊不去。
「公子?溫故!」素兮扯著嗓子喊。拼命的喊。
她也能聽到溫故的聲音,但她走不出這個怪圈,更別提去找他們。見鬼般的情況,讓她恨不能一把火燒了這片林子,可又怕傷著趙無憂。
有腳步聲漸行漸近,素兮冷劍出鞘,「什麼人?」
一聲嘆,然後便是穆百里抱著趙無憂走出迷霧的身影。穆百里眸色微沉,瞧了一眼懷中沉睡的趙無憂,緩步走到素兮跟前。
素兮駭然,「千歲爺?」
可是除了穆百里,還會有誰,能衝破迷霧來救公子呢?還有誰能讓咱家公子如此安然熟睡?
心下鬆了一口氣,素兮收劍歸鞘,俯身作揖,「千歲。」
穆百里頓住腳步,瞧了一眼馬車,眸色微沉抱著趙無憂上了車。他不能在她身邊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免得被人瞧出端倪,到時候於她不利。
所以這個時候,他連脫下外衣溫暖她的機會都沒有。
吻上她冰冰涼涼的眉心,穆百里長長吐出一口氣,旋即轉身往外走。
下一刻,她握住了他的手,幽幽然睜開眼睛,「要走了嗎?」
「你放心的睡,我會安排妥當。」他寵-溺的望她,那眼神讓她很是心安。他說。「我會一直跟著你們,直到護送你們進了金陵城為止。」
她鬆了手,繼續闔眼,卻再無睡意。
她聽到他出去的腳步聲,聽到他對素兮的交代,然後再也沒了動靜。
她想著,他大概是走了吧!
不過,他捨不得離她太遠,所以會在她的身邊,在某個誰都看不見的地方,一直護送她前往荒瀾邊關。如此他才會放心,才能放得下她。
當迷霧以最快的速度散去,視線變得清晰,溫故愕然愣在當場。
這不是荒宅附近嗎?怎麼兜兜轉轉的。一直沒走出去?心下一驚,溫故當即厲喝,「公子?公子在哪?快找!」
音落,能清晰視物的眾人,急忙去找自家公子的馬車。
馬車就在不遠處的林子裡,素兮守在車旁,冷眼戒備,不敢鬆懈分毫。
溫故心下鬆了一口氣,且不管這馬車怎麼會落在林子裡,只要素兮還在,那趙無憂應該就沒什麼大礙。思及此處,當即飛奔而去。
「公子她——」
還不待溫故說完,素兮「噓」了一聲,示意他莫要吭聲。壓低了音色道,「公子沒事,只不過現下睡著了,別朝著她。」
知道趙無憂這幾日一直沒能睡好,溫故自然不會吭聲。
「你守著公子,我去安排一下軍士們,待會公子醒了,就可以繼續上路。」素兮低語。
溫故頷首,悄悄打開車門,看見裡頭熟睡的趙無憂,一顆心終於回落,「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只不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場迷霧……
「素兮姑娘?」溫故低低的開口。
素兮抿唇一笑,「什麼都不必問,有些事還是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這話一出,溫故便意識到了。
想必,是某人來了。
否則趙無憂怎麼可能安然入睡?她那多疑的性子,走哪都沒有安全感,是不可能在馬車裡睡著的。方才的迷霧的確是陣法,那麼現在——是穆百里破了陣?
這小子的本事,還真是了不得。
好在,終於沒事了。
溫故的身子微微-繃-直,瞧著緩步行來的簡衍,面色瞬時冷了幾分。出事的時候,簡衍並不在車旁,而後溫故一直沒有見到簡衍。如今沒事了,簡衍才慢慢悠悠的出來,自然讓溫故有些惱火。
昔日是誰糾纏不休,如今這副模樣,還談什麼情與愛?
「簡大人沒事?」溫故手一揮,錦衣衛隨即上前包圍了馬車,看這陣勢,是不願簡衍靠近馬車半步。
簡衍面色無溫,眸色微沉,「趙大人沒事嗎?」
「我家大人福大命大,就不必簡大人費心了,你還是顧好你自己吧!」溫故冷然,上下仔細的打量了簡衍,「簡大人還是回去做準備,咱們馬上就要啟程了。」
簡衍斂眸轉身,卻沒有邁開步子。只是站在原地很久。
她——回來了?
那個劫走她的人,是誰呢?
如果是趙無極肯定會殺了她,絕對不會讓她活著回來的。那這個人會是誰呢?是路見不平的世外高人?還是一直蟄伏在她身邊的?
簡衍想著,這溫故約莫不會有這麼大的本事,否則不會持續這麼久才解了這迷霧陣。
會是誰?
他疾步走開,視線環顧四周,始終沒能發現異常。恐怕這件事,也只有趙無極知道原因。然則——這鼴鼠一般的廢物,三番四次的被人破了陣法,估計這會又縮在了哪個犄角旮旯里,不敢吭聲了。
就這麼點本事,還想要取代趙無憂,簡直是自尋死路。
事實上,穆百里也沒有找到趙無極所在。趙無極別的不行,這腳底抹油的功夫還真是跟溫故有得一拼。這宅子內外,林子附近都找遍了,穆百里還是沒找到趙無極。
原本還想著殺了趙無極永絕後患,如今看來是不太可能了。趙無極估計早就看出形勢不對,所以還不等穆百里出手,就已經棄陣而逃,留下這迷霧陣繼續困住眾人,為自己爭取時間。
穆百里尋思著,自己哪裡出現了紕漏?讓趙無極察覺了異常呢?
月底了,有鑽趕緊丟,不然月初就清零了!!!鑽石,爺會年後補更的!!
明日預告:再進金陵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