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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連環殺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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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不敢說,讓穆百里去送信。在這裡穆百里的武功是最高的,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然則穆百里一走,很容易打草驚蛇,是故眼下似乎只有陸國安去送信,才算最妥當。

然則穆百里肯不肯放人,又是個問題。

東廠是不會聽從趙無憂的調遣的,畢竟趙無憂是趙家人,與東廠對峙了那麼多年,不可能真正的站在統一戰線上。

一個個心慌慌,不知該如何開口。

穆百里笑得涼涼的,「趙大人的意思極好,本座也正有此意。既然你與本座身為大鄴使團的首要人物,本座這廂是離不開人的。不如就讓趙大人身邊的人離開荒瀾,前往大鄴報信吧!」

趙無憂反唇相譏,「千歲爺還真看的起我,如此放心,就不怕我的人回了大鄴,在皇上跟前奏報一通,千歲爺這辦事不利的罪名,可是跑不了的。」

「有本事能回得了大鄴再說!」穆百里勾唇,「你以為這荒瀾人,都是吃素的嗎?還不等你出了這營寨,就已經被射成馬蜂窩了。荒瀾的騎射,比之大鄴可厲害得多。」

「那不如試試。」趙無憂徐徐起身,緩步朝著穆百里走去。

營帳內的氛圍陡然變得緊張而詭異,所有人站在那裡大氣不敢出,眼睜睜看著趙無憂走到穆百里跟前。這病怏怏的少年人,有著令人驚顫的膽魄,不管身處何地,不管在什麼時候,永遠都是這無畏無懼之色,讓人猜不著她到底想做什麼。

趙無憂徐徐俯下身,湊近了穆百里的面龐,一如既往的笑得溫和。凝上他的清潤鳳眸,趙無憂壓低聲音笑道,「別以為我不知道千歲爺心裡打的什麼主意,若是支開了我身邊的人,一旦遇見什麼事,我都會比你死得更快更早。」

鳳眸微揚,那凝在眼角眉梢的似笑非笑,教人看著膽戰心驚。他啟唇,音色靡靡,「趙大人果然聰慧,本座這點小心思,果然是瞞不住你的。」

「千歲爺如此坦誠,那我趙無憂就卻之不恭了。」她直起身子,清冽的眸子掃過在場眾人,「知道消息的唯有在場諸位,若是有人敢泄露消息,當以軍法論處,立斬不赦。」

最後那四個字。驚得眾人面色微白,當即俯身作揖,「是!」

趙無憂長長吐出一口氣,回過頭來冷眼看著穆百里,「如果是千歲爺不小心泄露了消息,本官也定斬不饒。話就撂在這,還望諸位在心裡自己掂量,別到時候保不住腦袋,連九族都丟了。」

語罷,她掃了一眼簡衍,拂袖走出了帳子。

這般的冷傲無情,讓所有人都覺得這件事已經到了極度危險的邊緣,否則這溫潤的病秧子,是不會言辭激勵,連帶著東廠的九千歲,也被她警告了一番。

事情,想來已經到了絕處。

「無憂?」簡衍追上來。

趙無憂頓住腳步,卻沒有轉身。等著簡衍走到了身邊,她也只是輕描淡寫的瞥了他一眼,「簡大人還有事嗎?」

「你不覺得這是東廠的陰謀嗎?若是你身邊沒人,萬一再像上次那樣——又該如何是好?」簡衍擔慮。

「你到底是在擔心我,還是在擔心荒瀾?」趙無憂眸色複雜的望著他。

簡衍一愣,「我自然是在擔心你!」

「那就不必了。」趙無憂面無表情,「而且行刺之事,有其一自不會有其二,沒有人會這麼蠢,故技重施再來一次行刺。荒瀾如果真的要動手,只會直接攻營。所以你只管放心,要死就一起死,絕對不會我先死。」她不想再多說什麼,邁步就走。

簡衍不依不饒,「可是無憂,你身邊不能沒有人。」

「怎麼,你想當我隨扈?」趙無憂笑得涼涼的,「不過你也該知道,能為我死的人多了,不差你一個也不多你一個,你想怎麼做是你的自由,但是……你最好盡守本分。對付穆百里的那句話。在你身上一樣適用。這件事如今就咱們幾個知道,若有泄露,別怪不認往日情意。」

音落,她再也沒有回來。

淡漠疏離,早已不是他的青梅竹馬。

簡衍定定的站在那裡,望著趙無憂漸行漸遠,然後消失在自己的視線里,終究還是背道而馳,再也回不到原來的位置。也不知是可惜還是可恨,在可憎可惡的同時,何其悲涼。

十數年的情義,曾以為可以青梅竹馬繞東床,誰知竟便得相逢陌路,相顧無言各自行。

到底是誰錯了?

回到營帳,素兮收拾了一番,瞧著溫故遞上的皮面,無奈的輕笑兩聲,「那人做的皮面怎麼都不如你的精緻,你這手藝可真是一絕。」

溫故笑了笑,「來日不當大夫,也能當個走街串巷的,做個小本買賣。」

「你不當大夫豈非可惜?」素兮搖搖頭,將東西收好,「我此行尚需時日,公子就煩勞你多多費心。她的身子不好,你——」

「我省得。」溫故輕嘆。「你自己當心就是。這荒瀾可不比大鄴,男兒尤其力氣大,不好對付。」

「力氣大能敵得過我手中的劍嗎?」素兮笑著回頭去看一語不發的趙無憂,「公子保重。」

趙無憂斂眸,放下手中墨筆,掀了眼皮子瞧著素兮,「成敗在此一舉,我也不知道事態會有怎樣的發展,左不過人這一生都在冒險,也無所謂現在還是將來。」

「卑職會竭盡全力。」素兮面色凝重。

「你去吧!」趙無憂長長吐出一口氣,「待會我也該去一趟巴里將軍府了。」

「公子要當心!」素兮張了張嘴,可終究也不敢多說什麼。

「放心吧,荒瀾帝後都已經安排妥當,所以我跟溫故一道過去不會有什麼事。」趙無憂眸色微沉,「這一次我得把他們在荒瀾的根都斷得乾淨,唯有搏一搏,以後才能有機會。」

素兮不知道趙無憂所言的機會是什麼,但她知道,公子的籌謀必定是最周全的。

「卑職一定會幫著公子,剷除這些該死的東西。」素兮切齒,一想起煮熟的鴨子還飛了,素兮就覺得一肚子的火氣。如今只等著天,就可以離開營寨,到那時……

溫故陪著趙無憂出了門,有赤鐸和李毅在外頭候著,還有穆百里及陸國安。

見著他們二人。趙無憂先是一愣,不知這是穆百里自己的意思,還是荒瀾帝後的意思。不過這樣也好,人人都還以為這東廠盯緊了趙無憂,算是一種像是盟友又內部作戰的關係。

巴里將軍府一片白交織,到處是哭聲。

阿達汗與王后早就在裡頭候著,提前處置了一切。有不少巴里的舊部就守在院子裡,虎視眈眈的盯著趙無憂,若是眼神可以殺人,估計這回趙無憂已經被凌遲了。

將軍忽雷是巴里的心腹大將,如果沒有他點頭,趙無憂是進不了將軍府的,是故此刻忽雷正狠狠的盯著趙無憂。

溫故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在趙無憂出現的那一瞬,四下安靜得落針可聞,唯有靈堂里的白蠟燭在嗶嗶啵啵的發出脆響。

火盆里的飛灰隨風而起,紛紛揚揚的落下,漫天的冥幣迎風而舞,透著一股子詭譎殺氣。

「你們想驗老將軍的屍?」忽雷上前一步,緊握著腰間的彎刀刀柄,指關節泛著瘮人的青白之色。下一刻,彎刀出鞘,冰涼的刃口已經落在了趙無憂的脖頸上。

溫故本欲出手,卻被趙無憂一個眼神震了回去。

一旁的穆百里,依舊面帶微笑,只不過這眼睛裡透著森森寒意。袖中的五指緊了緊。只要忽雷的刀刃再近一點點,她就會皮破出血。若是如此,他必定不會與忽雷善罷甘休。

如果性命都無法保全,還要這天長地久有用嗎?

「難道你們不想查出大將軍是怎麼死的嗎?」趙無憂面不改色,「就這麼入土為安,是真的能死而瞑目?還是說你們各有各的算盤,打量著大將軍一死,你們就瓜分大將軍的權勢。」

「混帳!」忽雷厲喝,「你敢如此……」

驀地,他愣了愣,「你會說荒瀾話?」轉而切齒,「果然大鄴人最狡猾。」

「這話從我來荒瀾,就一直聽你們說起,狡猾不是人的本性嗎?你敢說你拿刀威脅我,不也是狡猾之一嗎?真正的男兒大丈夫,當頂天立地,而不是拿著刀架在別人的脖頸上,再言論其他。」趙無憂慢條斯理,好像這身處險境的並不是自己。

這般的雲淡風輕,反倒顯得一旁的忽雷極為的尷尬。一個是武將,一個是文官,反倒是占據上風的武將抓了狂,怎麼看都是有失風度的。

「住手!」阿達汗一聲怒喝,「大將軍靈前,不許放肆!」

忽雷憤然,當即收劍歸鞘。

趙無憂的脖頸上有一條淡淡的紅線,刀刃割開了肌膚,微微滲出少許血漬。不過她不以為意,這點血跟開戰後的沙染血比起來,真的不算什麼。

「溫故。」趙無憂眸色微沉。

溫故點點頭,拎著藥箱隨在趙無憂身後,一道跟著李毅去了靈堂。穆百里一顆心終於回落,好險……差點沒繃住。

當著帝後的面,又身在大將軍府,這些武將雖然對趙無憂恨之入骨,卻也不敢造次。

巴里的屍體就放在靈堂里,直挺挺的躺在那兒。因為是剛死的,事發太突然,所以這靈堂也只是布置了一下。棺木都是新備的。

李毅遣走了所有的人,「聽說你們大鄴的仵作很厲害,人是怎麼死的都能查出來。我們荒瀾不興這個,是故——有勞了。」

「溫故!」趙無憂道。

溫故頷首,「我是大夫,並不是仵作出身,不過有些東西仵作和大夫還是可以共通的。」行走江湖這麼多年,很多東西早已融會貫通。

行醫數十載,看完了活人看死人。

「是斷頸而死。」李毅道,「當時發現的時候,脖子上的血都幹了。」

溫故蹙眉查驗巴里的頸部傷口,「的確是彎刀致死,而且力道很重,幾乎是一刀斃命。」

李毅點點頭,「當時初步推斷也跟你一樣,那還有其他的發現嗎?」

聞言,溫故摁了摁巴里的屍體,然後翻看了巴里的屍斑,小心的攤開巴里的掌心仔細觀察,繼而重新查驗巴里的頸部傷口,再拿起一旁的彎刀反覆查看,「好像不太對。」

趙無憂低頭一笑,「因為巴里將軍是個左撇子,對嗎?」

溫故點點頭,「沒錯。」

然則李毅卻變了臉色,「何以見得是左撇子?巴里將軍,並非左撇子!二位這是什麼意思啊?」

明天見!!!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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