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我是器皿?為鑽石過2800加更(2/2)
雪蘭面色青白,唇角有嫣紅的血跡緩緩溢出。這一掌。若不是穆百里在最後關頭收了半掌,只怕她的五臟六腑都要被震碎。饒是受了半掌,她亦是難以承受。
一路走來,原以為自身武功極好,難逢對手。豈料卻栽在了這陌生男子手中,終究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扶著窗欞,瞧著那漆黑的窗外,雪蘭唇角的血,一點一滴的落下,染紅了她臉上的輕紗。
這男子的武功,好生厲害,看情形是來救那個少年郎的。這般親昵的擁抱,實在讓人匪夷所思,猜不透二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抹去唇角的血漬,雪蘭轉身關上窗戶。
驀地,眼前一黑,當下暈厥在地。不省人事。
這五臟六腑俱損,要養起來也不是那麼容易的,絕非一朝一夕之事。
只不過穆百里也心生奇怪,這女子的功夫甚是奇怪,單從她出的這一掌,他便能感覺到這武功跟中原人的武功路數不太一樣。其內功心法,極度陰邪,似旁門左道又不是旁門左道。
畢竟,這樣陰邪的功夫,如果沒有正確的引導,是很容易著火入魔的。
寒涼的河岸邊,趙無憂無力的靠在穆百里懷中,他身上的外衣裹在她身上。夜裡的風有些寒涼之意,她往他的懷裡縮了縮,「穆百里,不打算送我回狼谷嗎?」
「想念溫故?還是那個卓雷?」他問。
聞言,她坐起身來,涼颼颼的剜了他一眼。「這話,可有些醋味。」
穆百里眼角微抬,取下臉上的紗罩,意味深長的睨著她,「是嗎?這都聞得出來?」
趙無憂深吸一口氣,「驛館裡有素兮頂替我的位置,牽制了王唯庸的注意。在拿到解藥之前,我不想把素兮替回來,免得到時候一雙雙眼睛都盯著我,反倒礙手礙腳的。」他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她的用意,只不過眼見著她折騰得遍體鱗傷。這心裡頭難免有些擔慮。可這嘴上依舊是不依不饒的,「你若是有個好歹,這欺君之罪,怕是要本座一人獨擋了。」
「督主也不必擔心,只要殺了王唯庸,欺君之罪落不到你們東廠和趙家的頭上。到時候,你還是能全身而退。」趙無憂是誰,你這點藉口豈能堵得住她。
俄而,她又輕嘆一聲,「我只是擔心,無極宮這一次竟然夥同王少鈞,拿活人煉蠱。在不知名的地方。是否還會有類似的情況存在呢?」
「你覺得,他們會遍地開花?」穆百里饒有興致的望著她。
趙無憂輕咳兩聲,「沒可能嗎?」
「拿活人煉蠱非同小可,稍有差錯便會萬劫不復。他們不可能遍地開花,否則這秘術就不是秘術了。其次,要想煉活人蠱所需費時。且藥材與各種珍貴的蠱毒十分難得,想要大批量的煉製是絕對不可能的。」穆百里倒是一點都不擔心。
這麼一想,倒也是。
趙無憂突然凝上他的眉眼,「穆百里,你為何對蠱毒了解得這樣清楚?」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穆百里深吸一口氣。「這麼簡單的道理,趙大人不清楚嗎?」
聽得這話,趙無憂笑得涼涼的,「想來督主也該知道,我身上的蠱,是怎麼回事了。」
眉心微皺,穆百里眸色寒涼的打量著。
漆黑的夜裡,唯有冰涼的河水,拍打著河岸的聲音。這樣的死寂,心也跟著惶惶不安。
長長吐出一口氣,最後還是趙無憂的輕咳聲,打破了這般死寂的境況,「當日無極宮找上門,難道不就是因為我體內的蠱嗎?這東西得督主親自取出,是嗎?」
穆百里望著她,「你就那麼想知道?」
「這身子是我的,我有權知道。否則哪日死了,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她慣來如此倔強。
穆百里起身。而後蹙眉看了她一眼,「你在害怕什麼?」
「突然間發現,自己變成了一種容器,一種承載的器皿。穆百里,你不覺得害怕嗎?」趙無憂眸光幽幽,「人總是貪生怕死,你別把我想得堅強。不管我是男是女,對於死亡,我還是心存敬畏的。」
「等時機到了,你自然會知道。」他轉身就走。
「那你救我,也都是因為我身上的蠱?」她問。
腳步微滯,穆百里站在那裡沒有轉身。漆黑的夜裡,看不清彼此的真實容色。
是這樣嗎?那些逢場作戲的溫存,有時候連自己都分不清是真是假。
「會有人送你回狼谷。」他留下一句話,縱身消失在夜幕里。
趙無憂覺得心口堵得慌,沒來由的一陣煩躁。說不清是什麼感覺,就是突然想發脾氣,可又不知這脾氣該怎麼發。
等素兮趕來,親自護送她回狼谷之時,途徑花燈艷,她才知道這「花燈艷」轉瞬間被東廠端了個底朝天。一干人等全部被擒,凡抵抗者全部格殺勿論。
當天夜裡的平臨城,瀰漫著鮮血與危險。東廠和官軍大肆搜捕,花燈艷里一網成擒,而眠花宿柳閣,雪蘭姑娘就此失蹤了……
誰也不知道,這位不知從何處而來的女子,此刻又身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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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預告:蠱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