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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你是那個死太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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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人不在這兒。」陸國安冷然,「簡公子請回。」

「我只要找一找,否則死都不甘心。」趙無憂喝醉了。簡衍豈能安心離開,找不到趙無憂誓不罷休。

陸國安冷劍出鞘,「那便成全簡公子,進則死!」

雪蘭冷笑兩聲,「他只是想趙無憂,又不是來找千歲爺的,你怕什麼?」她眸色微沉,「快些讓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蘭姑娘這是要硬闖?」陸國安不答應。

「那便試試!」雪蘭出手。

身懷絕技之人,一言不合就出手,讓簡衍嘆為觀止。他是著實沒想到,一個女子竟然也會有這般高深的武功。須知這陸國安乃是穆百里手下第一高手,誰知到了這兒,雪蘭也是不遑相讓。

高手對決,招招斃命。

看得簡衍心驚肉跳,他想著要不要悄悄推開門進去?反正現在陸國安被雪蘭纏住了。這樣好的機會實在是機不可失!

深吸一口氣,簡衍鼓起勇氣去推門,可這手還沒碰到門面,身子已經不聽使喚的被彈開。身子飛出去,重重落地,落地一聲悶哼,簡衍半晌沒能爬起來。

五臟六腑都在震盪,口腔里密布著濃烈的咸腥味,那種無法遏制的作嘔衝動,讓他一張臉青白相間。簡衍趴在地上,勉力抬頭去看逐漸打開的房門。

一襲絳紫色的袍子,孤冷絕傲的九千歲,逆光中卻難掩腳下的陰暗。

穆百里站在門口,濃墨重彩的臉上似乎還有些怒意,尤其是這眸中的清冽,竟比月色還要涼薄幾分。院中的二人當即分離,林立兩側。

陸國安當即行禮,「卑職無能,請千歲爺恕罪。」

「在這兒鬧騰,不怕驚了聖駕進天牢?」穆百里冷笑兩聲,邁出殿門站在微光里。

陸國安跪身在地,「卑職知罪!」

穆百里緩步走到簡衍跟前,瞧著腳下匍匐的少年郎,不禁冷哼一聲,「自己都保不住,還想著別人,不自量力也該有個限度。若是愚不可及,那就真的該死了。」

「無憂呢?」簡衍覺得呼吸都疼,趴在那兒還是沒能爬起來。

被穆百里的內力震傷,豈是這一時半會便能好得了?

可即便看到簡衍如此狼狽,穆百里眸中冷戾,似乎也沒有緩解的意思。這裡頭到底出了什麼事,陸國安也猜不透,只能跪在那兒不敢言語。

不多時,殿內傳來少許動靜。

穆百里轉身便回了殿內,也不多做吩咐。

趙無憂揉著眉心坐起身來,她本來就睡得少,尤其是在陌生的地方,一個人待著。她沒有安全感,所以即便是醉著,歇了一會稍稍恢復神智,便又開始了她的諸事戒備。

他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她軟綿綿的靠在軟榻上,衣襟半敞。許是覺得有點熱,她不斷的扯著衣襟,內里的冰肌雪膚,在微光里透著瑩潤的白。

穆百里眉心一皺,身後的門當即關上。這般場景若是教人見著。她這女兒身的身份即便不露陷,恐怕也會讓人惦記。

她睜眼看他,眸色有些猩紅,很顯然這酒勁還沒過去。她懶洋洋的靠在那兒,渾身上下透著綿軟無力,慵懶恣意。

歪著腦袋,一雙半睜半合的眸微微的眨動著,長長的睫毛在微光里撲閃撲閃。

「簡衍,我難受。」她闔眼。

慕百里眼底的光,當即徹底冷了下來,「你再說一遍!」他一步一頓的走到她跟前,俯身湊近她,「趙無憂,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本座到底是誰?」

趙無憂睜開眼,視線模糊,意識也模糊。伸手在他臉上「啪啪」打了兩下,她迎上他沉如墨的瞳仁,笑得愈發恣意,「別鬧了簡衍,這一點都不好笑。」

語罷,如玉的胳膊不由自主的環著他脖頸,「簡衍,我要回家。」

穆百里突然捏住她精緻的下顎,狠狠的咬上她的唇,疼得趙無憂一巴掌便下來。哪知穆百里反應迅速,當即扣住她的手腕,順勢將她壓在身下。

盯著她出血的唇,穆百里切齒,「趙無憂,本座再給你一次機會,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眼前之人到底是誰?」

唇上染血,這素白的面頰因為方才的吃痛而泛著少許緋紅。此刻的趙無憂,透著女兒家的嫵媚嬌柔,沒有半點身居朝堂的城府與腹。

是的,此時此刻在她的眼裡看不到分毫算計。

她定定的望著他,眼皮無力的眨著,聲音孱弱,「簡衍,你咬我作甚?你什麼時候變得跟那死太監一樣,這般喜歡咬人?」

穆百里的手背上青筋微起,「誠然是餵不熟的白眼狼。」

她痴痴的笑著,一臉憨態可掬的嬌俏可愛,「白眼狼是什麼東西?能吃嗎?」她半弓起身子,湊近了他的臉,半垂著眼帘去看近在咫尺的穆百里,「簡衍。你怎麼長得跟平時不太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他極力壓抑,忍著一口氣問。

趙無憂撫上他的面頰,「這兒不一樣。」捏著他鼻子,「這兒也不一樣。」

她溫熱而帶著酒氣的呼吸,就撲在他臉上,最後她將唇送上了他的嘴邊,「我想喝水。」

下一刻,穆百里陡然睜大眼眸。

她主動的纏綿在他的唇齒間,灼熱的滋味快速蔓延到四肢百骸,那種無法言說的悸動在心裡蠢蠢欲動。他下意識的俯身壓下,單手圈著她的腰肢,單手支在她的臉側。

唇齒相濡,是誰一不小心融入了誰的骨血之中。

燭光搖曳,外頭是簡衍的嘶喊聲,「無憂,你在不在裡面?」

趙無憂陡然身子一顫,好像如夢初醒,她驚慌失措的盯著眼前的穆百里,好像在仔細辨別。卻發現眼前的人,就像個石頭疙瘩一般,怎麼推都推不動。

她有些慌了,外頭的簡衍還在喊著她的名字,那聲音越發清晰。縱然醉了,可她還記得簡衍的聲音。從小聽到大的聲音,怎麼可能忘記呢?

「簡衍?是簡衍!」她呼吸急促,「簡衍——」

穆百里捏著她的臉,呼吸微重,「趙無憂,你再喊一句試試。」

「疼!」她拍打著那雙手,「你是誰?你是那個死太監!」

他不知道自己該慶幸還是該懊惱,她認出他了,可她——竟然叫他死太監。簡直是豈有此理!

「趙無憂!」他狠狠吻上她的唇,在她的唇瓣上輾轉啃噬。

她所有的聲音都被堵在嗓子裡,所有的掙扎都變成悅耳的嚶嚀。在偌大的偏殿內,溫暖的軟榻上,交織著糾纏,最後的最後,只剩下滿嘴的血腥味,在彼此的口中蔓延。

良久,他喘著粗氣鬆開了她,「趙無憂,以後再敢當著本座的面,喊他的名字試試!」

語罷,穆百里起身斂了她的衣襟,二話不說便往外走。

千歲爺生氣了,後果很嚴重。

簡衍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如果不是他這兩聲喊,估摸著她都要意亂情迷了。好在簡衍兩聲喊,讓趙無憂快速回頭是岸。

陸國安一聲不吭的隨在穆百里身後,心裡頭為在場眾人,包括自己捏了一把冷汗。小心翼翼的用眼角去看,哎呦,怎麼自家爺受傷了?嘴角帶著血,唇上有些紅,難不成是趙無憂咬他了?

思及此處,陸國安越發不安。

完了完了,瞧咱家爺這走路生風的姿態,估摸著是要吃人了。

簡衍朝著雪蘭恭行大禮,而後捂著疼痛的胸口,顫顫巍巍的進了門。趙無憂躺在軟榻上,好在衣衫完整,只是髮髻有些凌亂,唇上還帶著血色齒痕。

「合歡。你受傷了?」簡衍惶然,「這是穆百里咬的?」

趙無憂靠在軟榻上,身子軟綿綿的,「咬的——好疼。」

「還傷著哪兒沒有?」簡衍忙問。

趙無憂將腦袋靠在他身上,「我要回家,我難受。」

「哪裡不舒服?」簡衍面色泛白,「他是不是傷你了?合歡,你——」

還不待簡衍說完,趙無憂「哇」的一聲,將一肚子的污穢吐了個乾淨。簡衍愣在那兒,半晌沒能回過神來。最後的最後,趙無憂是被人放在軟嬌子裡抬回去的。

簡衍與趙無憂同轎而回,等送了趙無憂回尚書府,他自己也扛不住了,當場暈死過去。要不是奚墨及時叫了溫故,估計簡衍這條小命都得報銷了。

穆百里下手。從無手下留情之說。

趙無憂一覺醒來,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腦袋沉沉的,好在也不那麼難受,只是看東西還有些恍恍惚惚,一時間沒能回過神來。

「公子?」雲箏欣喜,快速捏了把濕毛巾遞上,「你終於醒了。」

「我這是——」趙無憂揉著眉心。

「公子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雲箏抿唇,面色蒼白,容色焦灼,「您昨兒夜裡喝醉了,是被人抬回來的。公子,你想起來了嗎?」

趙無憂點點頭,接過濕毛巾擦了擦臉,「我想起來了,只不過——」她有些猶豫的望著雲箏,「是誰送我回來的?是奚墨?」

「是簡公子費勁了千辛萬苦才把公子。從東廠的手裡要回來的。」雲箏輕嘆,「公子沒事就好,只是簡公子受了傷,如今還在藥廬里呢!」

趙無憂一愣,「簡衍怎麼了?」

「溫故說傷及肋骨,如今還在靜養之中。公子沒有醒轉,奴婢不敢擅作主張。而且溫大夫說了,此刻還不穩定,不可輕易搬動簡公子,免得傷勢惡化。」雲箏抿唇。

趙無憂點點頭,掀開被褥下床。

雲箏拿著衣服上前,伺候趙無憂更衣。

「雲箏?」趙無憂低低的開口,「你——還好嗎?」

「還好。」雲箏笑得有些勉強,「浮生對我挺好的,如今有我在,公子大可放心。我會替公子,時時刻刻盯著他。」

趙無憂握住她的手,「你與奚墨同我一道長大,我知道你不願意,我也知道——」

「不。」雲箏搖頭,眸光堅定,「只要是公子的大業,奴婢都願意,心甘情願。」

更衣完畢,雲箏道,「公子是要去藥廬嗎?」

趙無憂也顧不得吃早飯,這個時候她得瞧瞧簡衍的傷勢,「工部尚書那兒,可送了消息?」

「沒有公子吩咐,咱們不敢說太多,只是遞了消息,說是簡公子護送公子回府,當夜便在府中小住一晚。至於簡公子受傷之事,奴婢不敢讓人傳達,免得惹來是非。」雲箏辦事,慣來仔細。

趙無憂輕嘆一聲,「如此處置極為妥當,我先去看看再說。」

溫故一眼便看見疾步行來的趙無憂,當下走上去,「你沒事吧?」

「你看我的樣子,像是有事?」趙無憂擦著他的身邊走進屋子,「簡衍在哪?」

「在裡屋。」溫故領著趙無憂進去,「還有啊,我昨兒夜裡也給你把了脈。」

趙無憂頓住腳步,回眸望著溫故,眸色幽邃。

「少喝酒吧,胃不好。」他知道自己不該說太多,也只能叮囑幾句。

「我知道。」她當然知道自己胃不好。何止是胃不好。她全身上下除了這腦袋還比較好使,其餘的零部件就沒一樣是趁手的,「簡衍怎麼樣?」

「性命無虞,只不過要疼上一陣子,我會讓他儘快恢復。」溫故俯身作揖,生怕再說錯一個字,她又不理他了。

趙無憂進去的時候,簡衍氣息奄奄的躺在床榻上,面色比她還要蒼白。

見著趙無憂,簡衍顯得很高興,他想起身,奈何動輒疼痛難忍。趙無憂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急忙摁住他,「別動,你有傷在身。」

他握住她的手,「你若安好,萬般皆是值得。」

她面色一緊,溫故與雲箏識趣的退了下去。

「是穆百里下的手?」她無溫開口。

簡衍笑得蒼白,「你別去找他,好不容易把你要回來,可不能再羊入虎口了。東廠乃虎狼之地,不好進更不好出。算了!」

趙無憂面無表情的盯著他,「傷害的成本太低,就只會一直被傷害。簡衍,我會為你討個公道。這段日子你便養在我這兒,你爹那兒我會有交代。」

語罷,她冷然起身。

簡衍急了,「你去哪?」

她背對著他,微微側過臉來,「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明日預告:趙大人發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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