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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沐瑤的故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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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無憂揉著眉心,只覺得腦仁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說這孩子是死是活?到底是誰的種?」趙無憂不解。

穆百裏白了她一眼。「橫豎不是我的就對了。」

她嗤鼻,「想得美。」

「有沒有孩子還兩說,畢竟咱們誰也沒見過,而且齊攸王也未必會承認。」穆百里思慮再三,「有東西並不代表一定會有孩子,可能是早早的備下,還沒來得及用。」

趙無憂點點頭,「也有這種可能。有東西未必有孩子,但是有孩子就一定會有這東西。穆百里,你說如果真的有孩子的存在,那齊攸王為何要隱藏真相?這孩子如今在哪裡呢?是死了還是活著?」

「沒有答案的事情,你想那麼多不是自尋煩惱嗎?」穆百里徐徐起身,倒了一杯水遞給她,「把心放寬,該知道的時候就一定會知道,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就好比趙大人的女兒身。」

她嫌棄的望著他,「能不提這事兒嗎?說起來,不是千歲爺虧得多嗎?這埋在地下的女兒紅,都能起出來嘗兩回了,還敢說我?」

他一愣,算你狠。

這指桑罵槐的功夫,趙無憂敢稱第一,別人可沒敢稱第二。

明鏡樓的事情記不得,飯得一口一口的吃,總歸是要慢慢來的。有東廠盯著,想來這明鏡樓里的秘密早晚得被揪出來。趙無憂也不著急,等著消息就是。

身子漸漸好起來,也該出去走動走動,這教坊司總不能放任不管。

帳目倒是清楚的,每個月交付朝廷。

紅姑說,「近幾個月都沒見著什麼好貨,來來去去也就是那些人。」

接過紅姑遞來的名冊,趙無憂隨手翻了翻。心裡頭盤算著,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紅姑繼續道,「前兩日公子病著,奴婢也不好打攪,是而未能向公子稟報。皇上近來似乎心情不錯,這宮裡頭三番四次的讓咱們給送歌舞姬進去。可訓練歌舞姬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如是長此以往,怕是……」

「宮裡頭的事我回頭處理,教坊司的事,你們自己看著辦。這荒瀾與大鄴的局勢不穩,難民應該不少。」趙無憂面色微沉,「盯著點。」

紅姑頷首,「奴婢明白。」

瞧一眼紅姑欲言又止的模樣,趙無憂眉目微凝,「最近是不是吃太多,所以撐著了?若然如此,一日三餐都可免了。」

素兮在旁笑著,「有話不說,也不怕把自己憋壞了?」

深吸一口氣,紅姑行了禮,壓低聲音道,「昨兒夜裡,簡公子來了一趟。」

趙無憂一怔,便是素兮也愣住,「他來這幹什麼?」

「奴婢也覺得奇怪。」紅姑道,「不過簡公子不是自己一個人來的,故而奴婢也不敢多問。」

「跟誰一起來的?」趙無憂擰眉。

紅姑想了想,「有兵部尚書的小公子,戶部侍郎的二公子,還有幾個是生面孔,平素未見得來過。公子,這簡公子到底是何意?」

趙無憂扶額,「不管是什麼意思,只管盯著,別鬧出亂子便是。這教坊司開門做生意,最忌憚鬧出事,到時候皇上跟前也不好交代。」

「是!」紅姑俯首行禮。

離開之前,趙無憂又吩咐一聲,「若是簡衍再來,就把他同行之人的姓名記下。姑娘們要怎麼做,不必我教你吧!」

紅姑點點頭,「奴婢明白!」

這一趟回來,趙無憂便不再多說什麼,一個人靜靜的坐在梨樹下。便是沐瑤來了也沒有反應。

「你這是怎麼了?」沐瑤問。

趙無憂斂眸,「沒什麼事,就是覺得心裡有些不安,也不知是什麼緣故。」

「估計是身子不太舒服的緣故。」沐瑤蹙眉望著她。

「對了,明鏡樓的事兒,你查過了嗎?」趙無憂問。

沐瑤頷首,「我修書一封回了蜀城,具體的事情還得等一等。這京城裡頭沒人敢提,不代表我蜀城無人可知。當年蕭容跟我舅舅的關係那麼好,肯定有所透露。我讓府里的親信去問一問我舅舅的舊部,應該很快會有消息。」

「沐國公可提過什麼孩子?」趙無憂問。

沐瑤仔細想了想,而後搖頭,「彼時我年紀小,什麼都沒記下。我娘走的時候,光顧著讓周邊的人照顧我,也沒來得及告訴我有關於齊攸王的事情。」

「約莫是怕你受傷,怕你衝動,不敢告訴你太多。」趙無憂輕嘆,「可憐天下父母心。」

沐瑤抿唇,「大概是吧!」

「這明鏡樓裡頭,我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趙無憂揉著眉心想起了穆百里的那些話,那個金鑲玉的鎖,應該是孩子的吧!可是穆百里沒在明鏡樓里找到任何有關於孩子的信息,比如說搖籃或者襁褓,哪怕是件衣裳都沒有。

是自己猜錯了?

真的錯了嗎?

心裡有些亂,約莫也是因為聽到簡衍的消息吧!早前她猜到簡衍並非是真的傻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麼心思。是高興還是不高興,是擔慮還是警惕呢?

沐瑤絮絮叨叨的跟趙無憂說起來蜀城的事情,說起了沐國公府,說起自己的母親。

「我從來沒見過我爹,從我出生開始,我娘就一個人守著我。後來我被尊為郡主,就再也不能明目張胆的喊她為娘。」沐瑤苦笑,「你知道有娘在跟前,卻只能喊姑姑是什麼滋味嗎?」

「小時候我不懂,我喊她一次娘,老太爺就會讓我娘去跪祠堂。時間久了,我便不敢再喊她為娘,只能喊姑姑。後來我娘走了,我就剩下了一個人,連喊姑姑都沒有機會。」

趙無憂凝眉望著她,聽她說著那些不堪回首的過往,「那姚遲是怎麼回事?」

沐瑤苦笑,「我娘重病之時,姚遲回來了,跟我娘關起門來說了一番話。後來姚遲走了,沒過多久我娘也走了。我至今不知道,他們到底說了什麼。我只記得我娘臨終前握著我的手,讓我一定要好好的活著,不許踏入京城半步。」

「你娘——」趙無憂一怔,「是怕你來報仇,最後反倒深受其害。」

沐瑤點點頭。「我娘什麼都不肯說,我想著她應該是怕我送死,畢竟我當時年紀小,很多事情都聽得迷迷糊糊的。想問清楚,也沒有機會了。」

「可惜姚遲死了,不然也能問個明白。」趙無憂至今都沒想明白,這姚遲臨死前的那些話,還有他的動作,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對了!」趙無憂又道,「我聽齊攸王府的人說,你還有個義兄?」

「沒錯,這會子正捏在蕭容的手裡,當成對付我的人質呢!」沐瑤無奈。

聽得這話。趙無憂不免一笑,「看得出來齊攸王對你這枚棋子,也算是挺上心的,否則怎麼會害怕你不聽使喚,要捏著你的把柄呢?你那義兄是怎麼個情況?」

沐瑤想了想,「這便說來話長。」

「那便長話短說。」趙無憂輕嘆。

沐瑤抿唇,「因為老太爺下過令,在我尚未及笄之前不許踏出蜀城半步,所以那天我跟霍霍是溜出去玩的。我總想著離開蜀城,沒想到半路上遇見了被人追殺的義兄。大概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我救了他,還把重傷的他帶回了蜀城,給了他一碗飯吃。」

「從那以後。他便跟在了我的身邊,他說他叫廉明。我也不計較他是誰,反正自打我回到了蜀城,就沒打算再跑出去,因為蜀城裡頭的那些官員,見著我沐國公府漸漸的沒落,只剩下我這個女兒家,誰都不把我放在眼裡。」

「是廉明幫著我,收拾了那幫老東西,把蜀城捏在了手裡。交給我師父,在我離開蜀城這段時間,讓他代為治理。」

趙無憂挑眉看她,「你還有師父?」

「當然,要不然我這功夫是哪兒來的?我師父是我舅舅的舊部,為我舅舅出生入死,後來是因為受了重傷才會退下來。那次去北疆,就有他。」沐瑤蹙眉,「他只記得當時進了我舅舅的營帳,我舅舅已經死了,而姚遲不知所蹤。」

趙無憂眸色微沉,「他晚了一步。」

「對!」沐瑤無奈,「所以這些年,他一直教導我,就是不希望蜀城脫離沐家的手掌心。不管我舅舅是誰殺的,若我手裡有權,好歹也能應付。否則我一個弱女子,拿什麼跟別人斗?」

「然後呢?」趙無憂繼續問。

「然後我就來了京城,嫁給你咯。」沐瑤撇撇嘴,「好在你跟我是一條線上的,否則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說服你,讓你與我合作。」

「想要讓一個男人聽你的話,你就得做好睡服他的心理準備。」趙無憂別有深意的笑著。

沐瑤先是一愣,下一刻,面色緋紅至極,「你這人怎麼說、說耍流氓便耍流氓?」

「縱然是耍流氓,不也是皇上欽賜親允的嗎?皇命在身,不能不耍。」趙無憂輕笑。

沐瑤隨即起身,「沒個正形。」

「對了!」趙無憂又問,「你那個義兄——」

「廉明。」沐瑤報之一笑。「放心吧,他是個聰明人。不會成為我的威脅,也不會成為你的威脅。他之所以留在齊攸王府,只是為了穩定人心罷了!」

趙無憂點點頭,也不多說什麼。

從聽風樓出來,霍霍眼神怪異的打量著沐瑤。

沐瑤乾脆頓住腳步,「你這樣盯著我看作甚?」

霍霍捏著下顎,繞著自家郡主走了一圈,終於恍然大悟,一臉的「原來如此」表情。

「你幹什麼?」沐瑤蹙眉。

霍霍忙道,「郡主,奴婢發現了一件事,郡主有病!」

沐瑤翻個白眼,「你才有病。」

「郡主,相思病!」霍霍一本正經,「你看,郡主眼睛發亮,面頰泛紅,這顯然就是老人們常說的犯桃花之症。」

「你!」沐瑤輕咳一聲,「我跟你說,你再敢胡言亂語,我就把嘴巴封起來。」語罷,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心肝卻是噗噗亂跳。好像是被這丫頭看出來了?

自己平日裡的表現,就這麼明顯嗎?

她下意識的撫上自己的面龐,好像是有些面頰發燙。可那又怎樣?死鴨子嘴硬,她是不會承認,自己喜歡趙無憂的。

那病秧子,有什麼好的!

心裡雖是這樣想,嘴角卻不自覺的上揚。

霍霍在後頭咋舌:完了完了,郡主怕是要栽了!

沐瑤想著,自己得找個地方冷靜冷靜,乾脆去了茶樓。誰曾想,這一去便攤上事兒了。正所謂:不是冤家不聚頭。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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