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我要他血債血償為鑽石過6600加更(2/2)
沐瑤泣淚跪在姚遲跟前,「姚叔叔,是他嗎?」
姚遲被切斷了喉管,此刻只能竭力的張著嘴。痛苦的表情伴隨著喉間繃帶上的鮮血涌動。滿是鮮血的手,死死握住了沐瑤的手,「是……是……」
趙無憂疾步上前,「姚遲,我問你一個問題,當年沐國公是誰殺的?」
如果沐瑤知道,或者沐瑤手中有證據。方才她一定會和盤托出。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聽得趙無憂問這句話,一臉翹首以待的等著姚遲開口。
姚遲死死盯著趙無憂的臉,可他已經說不出話來,整個人僵直,而後伸出手去抓趙無憂的臉。可惜最後他的手僵在半空,不甘心的睜著一雙眼。死不瞑目。
「姚叔叔!」沐瑤歇斯底里。
趙無憂蹙眉,眸色微沉的望著溫故。溫故搖搖頭,表示他也無能為力。他是大夫,又不是什麼神仙,做不到起死回生。能讓一個喉管被割開之人,存活這麼幾個時辰,已經是他的極限。
「你說的是他嗎,是什麼意思?」趙無憂問。
「是蕭容!」沐瑤眥目欲裂,「一定是他!」
趙無憂心頭一窒,「齊攸王?」
爹說過,齊攸王昔年隨軍去過北疆,難不成那場戰役他也有份參與?按理說齊攸王身份尊貴,不可能親自上戰場才對。
涉及齊攸王,那這事兒可就不能同日而語了,得好好的掂量掂量,鬧不好會死無全屍。
「娘死都不肯告訴我,到底是誰害了我舅舅,她也不肯讓我來京城找蕭容。我便猜到這其中只怕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直到後來姚副將要來京城蟄伏,他告訴我如果他出了事,便是蕭容之故。」沐瑤狠狠拭淚。「我不懂,本是同根生,為何要自相殘殺?我舅舅到底做錯了什麼,他連自己的表兄弟也不放過。」
趙無憂始終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聽著,而後走到姚遲的屍體前頭。濃重的血腥味沖得她有些不適,不由的輕輕咳嗽起來,「你們趕到的時候——咳咳咳,就是這樣的?」
「我們趕到的時候,還有不少人在追殺他。不過——」溫故蹙眉,「你們不是說,他是武狀元嗎?可他沒有半點功夫,否則也不至於在我們找到他之前,就被人割了喉。」
「沒有武功?」趙無憂陡然凝眸盯著沐瑤,「你在騙我,他不是姚遲。」
「不,他是姚將軍!」霍霍忙道,「只不過他從北疆回來的時候,就已經沒了武功。說是當年受傷太重,摔下了懸崖,九死一生才逃回來的。到底是怎麼摔下懸崖的。只有姚將軍和夫人知道。」
「夫人臨死前都不肯告訴郡主,還讓郡主發誓不許來京城報仇。這一次如果不是聖旨傳召,如果不是齊攸王,郡主是不可能違背夫人的遺願,來到這京城的。」
趙無憂眯起危險的眸子,「摔下懸崖?」然後別有深意的看了溫故一眼。
溫故是大夫,自然知道此刻該做什麼。細細的檢查了一遍姚遲的屍體,屍體還是軟的,屍溫猶存,所以他還能找出點東西。
比如他的手筋都斷了,且依照溫故的摸骨來推斷,在此之前姚遲經歷了非人的痛楚、
「他身上有些骨頭都已經錯位,而且再生長。」溫故吃了一驚,「這就意味著。他的話可能是真的。摔下懸崖因為沒來得及救治,所以很多骨頭錯位之後又重新與皮肉相連,重新生長在一處。」
「那豈非——他其實是個廢人?」素兮當然明白這意思,「所以他的日常生活,應該會很痛苦。」
畢竟身上有太多的骨頭錯位,遇見颳風下雨,估計更生不如死。
「我不會放過蕭容!我不會放過他!」沐瑤咬牙切齒,「終有一天我會殺了他,替我舅父舅母,還有姚叔叔報仇。我們沐家的這筆血債,我一定會如數討回來。血債,就得血償!」
沐瑤掉頭就想走。
「你拿什麼去討?拿什麼讓他還?」趙無憂冷哼,眸色冷蔑,「就憑你一介女流。鳳陽郡主,便想螳臂當車?簡直是痴心妄想!」
「趙無憂!」沐瑤厲喝,「你敢攔我!我——」
還不待她說完,只聽得一聲脆響,趙無憂狠狠扇了她一記耳光,「腦子不夠清楚,我就打得你清醒。沐瑤。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鳳陽郡主?說白了,你就是蕭容與丞相府聯姻的棋子,如果不是他一時間找不到最好的替代,你以為你為什麼能出現在這裡?」
「報仇雪恨,血債血償?你拿什麼讓他償,就憑你單槍匹馬一根鞭子?哼,還不得你走到他跟前。你就已經被亂刃分屍,談什麼報仇雪恨?」
趙無憂拂袖而去,「離開之前把腦子理清楚,掂量清楚自己的分量。你若還想去送死,我不介意送你一程,來日與你一口金絲楠木,讓你隨了你舅父舅母而去。」
「你這人說話——」還不待霍霍開口,沐瑤已經摁住了她的手腕。
臉上刺辣辣的疼,耳朵里嗡嗡作響,可見趙無憂這一記耳光的確下了狠手。臉上疼了,腦子才能清楚起來,才知道自己是為何而來。
所有的犧牲都得有所意義,否則——她回頭望著姚遲的屍體,頃刻間淚如雨下。
她得忍,小不忍則亂大謀,她還不知道為什麼蕭容要殺了自己的舅舅,當年的風沙口一戰,到底出了什麼事,以至於……
沐瑤狠狠拭淚,笑得何其淒涼,「終究是我太自以為是了。」
素兮行禮。「郡主想清楚了,卑職就送您去青樓,二位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回齊攸王府了。剩下的事情,卑職會處理妥當,請郡主放心。」
「走吧!」沐瑤深吸一口氣,收拾了心情,大步流星朝著外頭走去!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