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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暈死,丞相來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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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得意樓,沐瑤主僕二人回到了青樓,從青樓的正門光明正大的離開。剛出去便看見了守在正門外的胡青,胡青一臉狐疑的打量著沐瑤主僕二人。

良久,胡青才畢恭畢敬的行了禮,恭恭敬敬的道了一句,「卑職參見郡主。」

沐瑤冷笑兩聲,「你敢跟蹤我們?」俄而上下仔細的打量了胡青一眼,「看你穿得人模人樣的,沒想到真喜歡穿著人皮當狗。」

胡青也不惱,俯身道,「郡主言重了。」

「不是言重了,而是看在小叔的面上,不跟狗奴才計較。」沐瑤大搖大擺的上了等在外頭的齊攸王府馬車,眸色無溫。

直到馬車離開,素兮才微微打開雅閣的窗戶,眉目微沉的往底下瞧了一眼。探子還在鬼鬼祟祟的,估摸著也不太相信沐瑤主僕來這兒是尋歡作樂的,是故也在等著母后的始作俑者。

可素兮是這麼容易上當的人嗎?公子早就吩咐過,人走三批,才算徹底的迷惑敵人。有人會從大門和後門離開,但素兮只能爬牆了!好在這尚書府的爬牆技術已經練得跟東廠某人一樣,爐火純青到了極致。

聽風樓里,趙無憂坐在書房裡,燭光搖曳,面色微白。

她不作聲的坐在燭光里,好像是在想些什麼,許是又覺得頭疼,指尖在眉心輕輕的揉捏著。溫故就在一旁坐著,趙無憂沒有吭聲,他自然也不敢說話。

書房內的氣氛變得很詭異,隱約透著一絲瘮人的寒氣。

最後還是溫故自己耐不住了,「真的不是我殺的,我沒必要殺死姚遲,如果是我殺了他,豈非坐實了我的叛徒之名?你信我一回。」

「我有懷疑你嗎?」趙無憂瞥了他一眼,然後長長吐出一口氣,「我只是在想,蕭容殺沐國公的理由。姚遲在此之前可有說過什麼?哪怕一點也好!」

溫故開始回憶今天夜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還沒到巷子口,還沒找到姚遲住的那間屋子,就已經聽到了打鬥聲。然後溫故直接飛身而去,一腳踹開了房門,對方正準備對姚遲補刀,所幸被溫故一腳踹飛了短刃。

身為大夫,他第一眼就知道,姚遲怕是熬不過去了。傷口劃開很大,割喉當時若不是姚遲自己掙扎了一下,也許當場就死了。

溫故快速撕碎了衣角。死死摁住了姚遲噴涌而出的鮮血。等著底下的人趕到,他才動手診治。先止血,只有止住了鮮血才能留下一口氣,才能有轉圜的餘地。

只不過,即便溫故盡了力,姚遲還是沒能開口說出真相。

「我救他的時候,他只說了一句郡爺。」溫故猶豫了一下,「也許是軍爺?當時他已經說不出話來,只能聽得是這兩個音,具體是哪兩個字,我也沒沒猜透。」

「軍爺?郡爺?」趙無憂琢磨著,「這是什麼意思?」

溫故搖頭,「是不是姚遲想讓郡馬爺,也就是公子你幫他報仇?」

趙無憂凝眸,「我也不知道。」

「失血過多,有時候人會產生幻覺,也許在那一刻姚遲想到了什麼人吧!」溫故深吸一口氣,面色晦暗的垂下眸去。

良久沒有聽到趙無憂的回應,溫故笑得何其艱澀,「姚遲死了,是不是意味著,我這輩子都洗不清這叛徒之名了?」

「有什麼要緊的嗎?」趙無憂反問。

溫故一愣,「若我是叛徒,那麼我將會失去此生最重要的東西。」

「你已經沒有慕容了,還怕失去嗎?」趙無憂別有所思的盯著他。

溫故苦笑,「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也不會有。也許突然間,就有了吧!」

「你這話說得可真奇怪。」趙無憂眸色微沉,「什麼有沒有的,自己心裡還不清楚嗎?溫故,我不管你瞞著我什麼,我只能再次強調。我最恨背叛。」

溫故點點頭,「在這世上,我即便壞事做盡,也不敢拿你怎樣?」

她冷笑,想起了身上的蝴蝶蠱,「沒想到你們巫族對於蝴蝶蠱,還真是保存了極高的恭敬度。」

溫故不否認,也沒有承認。在蝴蝶蠱的事情上,他其實一直保持了中立的態度。抬頭溫和的望著燭光里的女子,蒼白的臉上沒有半點血色,歷經十多年的折磨,讓她整個人都呈現出病弱的消瘦。

眼睛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微微升起,氤氳了視線,再也看不清楚燭光里的趙無憂。

深吸一口氣,溫故快別開了視線,深深吸了一口氣。「如果你沒什麼事,我就先出去了。」

趙無憂輕咳兩聲,「當初你北疆,見過蕭容嗎?」

溫故一愣,「齊攸王?」他想了想,「見倒是見過一眼,不過當時蕭容去北疆好像並不似沐光耀他們這般明目張胆。蕭容一直深居簡出,我還是在去敵營探消息的時候,才見過這麼一眼,整個戰場上是看不到蕭容此人的。」

「而且當時我並不知道他就是齊攸王,只聽說大鄴的營帳內有一位尊貴的客人,至於是誰當時也沒能得知,還是到了後來沐光耀死了,我才知道的。」

趙無憂蹙眉,「沐光耀死後,齊攸王才出來?」

「沒錯。」溫故努力的回憶。

時隔多年,也許在時間順序上有些凌亂,但是對於發生的事情,他還是記得清楚的,「我記得荒瀾大軍抵達風沙口之後,齊攸王才正式走出營帳,此前一直神神秘秘的。」

「奉命北征,何必躲躲藏藏呢?」趙無憂不解,「何況他們本意就是要滅了提蘭,只要大軍壓陣,你們提蘭國無一生還,這一段歷史就會被風沙掩藏,到時候誰會記得他們幹過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溫故搖頭,「我也不知道,反正後來很亂,提蘭國已經潰不成軍,我只顧著帶慕容離開大漠,經過金陵城進入大鄴境內。後來我們走散了,再後來我便再也沒有提蘭國消息,只聽到大鄴的軍隊班師回朝的歡悅。他們屠殺了我們的百姓,回到自己的國家大肆慶祝。」

「這跟吃人肉,喝人血,有什麼區別?」

對於這點,趙無憂倒是不認同,「戰爭所帶來的就是死亡和殺戮,這點我並不苟同你的觀點。你是北疆人,所以你覺得我大鄴殺了你們的族人就是罪大惡極。可你們提蘭也殺了不少我們大鄴的軍士,這筆帳又怎麼算?」

「古往今來,勝者為王敗者寇,這點是毋庸置疑的。溫故,我並不否認大鄴與荒瀾對你們提蘭的滅國政策是極為殘忍的,但如果拋卻蝴蝶蠱的因素,而只是國與國之間的擴張領土,你還會覺得這場戰爭是吃肉喝血嗎?」

「捍衛領土和擴張邊疆,一直以來就是軍人的天職,若你提蘭強大到一如大鄴或者荒瀾、大祁這般境地,你還會覺得欺負弱小是一種卑劣嗎?國與國之間的戰爭沒有卑劣,只有更卑劣,以及最終的勝負。」

一番話,說得溫故啞口無言。

「朝代更替本來就是一種趨勢,即便今日的大鄴,也可能早就來日的其他王朝。當初大殷何其繁盛,可是後來還不是被大祁所取代嗎?」趙無憂輕嘆一聲,「冥冥之中,都自有定數。」

溫故點點頭,「你是對的。」

趙無憂緩步走到溫故跟前,負手而立,含笑望著他,「你也不必沮喪,雖然目前沒辦法洗清你的叛徒之名,可好歹也證明這件事跟蕭容有關。蕭容身為齊攸王,參與了當年的風沙口一戰,還導致沐國公的慘死,如今又殺了姚遲,說明這裡頭的問題比你的更嚴重。」

「蕭容?」溫故細細的琢磨,「他跟沐光耀是表兄弟,按理說不該痛下殺手才對。親表兄弟之間,有什麼矛盾是不能談的,非得你死我活?」

「難道是蕭容跟荒瀾勾結?」趙無憂想來想去,似乎也就這一點還算說得過去。

可即便勾結那又怎樣?如果蕭容得勢,哪怕是奪了皇位,他們沐家還是皇親國戚,左不過是換個人當皇帝罷了,有什麼不好?

沐光耀難道忠心耿耿到這種地步?寧願死,也不願跟蕭容同流合污?

或者。還有其他更重要的原因。

那姚遲臨死前,又想表示什麼呢?

素兮叩門而入,「公子!」

「兇手抓到了?」趙無憂問。

素兮頷首,「抓是抓到了,不過當場自盡,沒攔住。只不過公子可以猜一猜,兇手是誰的人?」

「看你這副樣子,我便知道必定跟齊攸王府沒什麼直接關係。呵,該不會是無極宮的人吧?那陰魂不散的,幾乎被朝廷清剿殆盡,只剩下殘兵剩勇,還敢出來丟人現眼?」趙無憂眸色微沉。

嘴上雖然這麼說,心裡卻隱約有些寒意。

「公子果然是女中諸葛,一猜就中。」素兮深吸一口氣,「我跟無極宮交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所以他們的武功路數。我基本上是清楚的。那些殘兵剩勇,還真是不怕死得很呢!」

音落瞬間,趙無憂突然拂袖將案上的杯盞悉數撣落在地。

頃刻間,滿屋子都是瓷器碎落的聲音。

雲箏疾步從外頭進來,乍見此情此景便蹲身去撿,卻被趙無憂一聲怒斥,「滾出去!」

所有人都愣在那裡,雲箏斂眸退了下去,沒有吭聲也沒敢抬頭。只是在走出去之後,才回頭定定的望著被重新合上的房門。她就站在那裡,神色淡,眸中霧氣氤氳。

奚墨輕嘆一聲接過她手中的瓷片,「你別想太多,公子心情不好,跟你沒什麼關係。」驀地,他瞧著素兮的指尖溢著血,當即一愣,「你出血了?趕緊去包紮一下。」

雲箏抿唇,依舊盯著那緊閉的房門。良久她才徐徐轉身離開,指尖的疼痛早已忘卻。

目送雲箏離去的背影,奚墨長長吐出一口氣,略顯無奈。

「公子?」素兮斂眸,「雲箏她——」

「我過分了點。」趙無憂只覺得一口氣憋在胸腔里,十分不好過,「我知道她會很難受,但——罷了,不說她,都各自幹活去吧!我得好好想一想,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

攤上齊攸王府這麼大的事兒,還真得好好的想一想,如果被蕭容知道自己插手當年的提蘭一事,是要闖大禍的。

保不齊,連爹都得對付自己。

輕咳兩聲,趙無憂面色泛白,疲乏的坐了下來,有些腦仁疼。

「你別想太多,你的身子不能太累。」溫故忙道。

趙無憂沒有抬頭,自然也不會看見溫故臉上那焦灼的神色,只是淡淡然的點了點頭。

素兮朝著溫故遞了一個眼神,若要公子好好休息,就趕緊走。

見狀,溫故只得隨著素兮離開房間,臨走前還是有些不放心的瞧著屋裡頭,「不如你去歇著吧,我來守著她,萬一要是下半夜身子不舒服,我還能趕個及時。」

「你就這麼擔心公子?」素兮饒有興致的打量著眼前的溫故,「老毛病又犯了?」

溫故一怔。轉身離開。

的確,有些時候關心則亂,想太多反而縛手縛腳。

素兮懷中抱劍,若有所思的望著溫故離去的背影,眸色微沉。這似乎並不是什麼好事,若是教相府那頭知道,估計是要惹出亂子的。

公子身邊有這樣的能人,而且還超出尋常的關心公子,勢必會惹來相爺懷疑。可是素兮暫時也沒法子,畢竟很多東西若是發自內心,你便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也不會有所更改。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儘可能的避免不必要的事情發生。

這一夜穆百里沒有過來,想著約莫她這裡會很忙,也不好時時都過來,到時候反倒讓她分了心。畢竟一個是東廠一個是尚書府。都不是閒得蛋疼的人。

躺在床榻上,趙無憂睜著眼睛去想,這齊攸王的事情怎麼突然落在了無極宮的頭上呢?這無極宮的人,為何要幫著齊攸王?難不成投靠了齊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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