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奸臣 > 第194章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

第194章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2/2)

目錄

這簾外水潺潺,春意闌珊,總歸是日月顛倒,鸞鳳交錯。

他封住她的唇,輾轉在齒縫間,掠-奪著屬於她的呼吸。他也知道她受不得,是故並不打算親自上陣,只不過是她說話太狠,將未來看得太透,他覺得有必要懲罰一下太過清醒太過理智的女人。

免得她這心裡頭,總要惦著這些事。

這指尖繚亂,也教她素白的面上,暈開三月桃花,染了風霜林紅。清醒和理智在此刻早就可以摒棄,有些東西不需要太清醒,是需要一些幻想的空間。

良久,趙無憂覺得自己的骨都跟著-酥-了,無奈的靠在他懷裡,望著身邊含笑如初的穆百里。這廝正單手支著腦袋,煞是歡喜的望著她這張忽白忽紅的臉,屋子裡透著一股子難以言明的氣息。

「你真是個瘋子。」她白了他一眼,快速背過身去。

「有力氣罵人了?」他蹙眉,「難不成是本座伺候得不好?方才是誰忍不住?」語罷,他將血淋淋的胳膊遞過去。

是誰忍不住,一口咬在了某人的胳膊上,然後渾身顫抖?

趙無憂只覺得面紅耳赤,仍是不做聲,佯裝動了氣。

他無奈的伸手扳過她的身子,迫她對著自己的眼睛,「箭在弦上,卻是隱忍不發,你可知我忍得艱辛?然則總歸得教你知道厲害,不能叫你白白的胡思亂想。」他輕嘆一聲,「以後莫再說那些絕情的話,你可知那些話,我聽得不好過?」

她抿唇,斂眸。

她何嘗好過?

腦子太清楚,有時候便是作繭自縛,自我折磨。

「趙大人,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他將她塞進懷裡,狠狠的抱著,力道很重。似乎恨不能將她揉碎了塞進懷裡,然後日日都拴在褲腰帶上,走哪兒都帶著。

「穆百里,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會怎樣?」她試探著問。

他一笑,「窮盡一生。遍尋天下。你若忍心,我便敢。只是最好別讓我抓到,否則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

「你會殺了我嗎?」她笑得酸澀。

他想了想,「同葬一處,可好?」

她點點頭,「穆百里,我真的想跟你在一起,真的好想不顧一切。」

聽得這話,他倒是極為滿意,聲色暗啞的道一句,「乖。」

後來的後來,他對著她歇斯底里的喊了一句:趙無憂,是你先動的我,你可還記得?

屋子裡漸漸安靜下來,梨園內,小桑榆歪著腦袋瞧著眼前的素兮和溫故,「你們都不打算告訴我嗎?那個進去的還沒出來,他們兩個——」

「桑榆,你還小。」素兮抿唇,「有些東西,終究不是你該明白。你眼前看到的,未必是真,而你聽到的也未必是假,這——」她也不知該如何跟孩子說。

小桑榆想了想,「大哥哥喜歡那個大人?還是那個大人喜歡大哥哥呢?早前在平臨城的時候,我就看出來大哥哥看他的眼神,是不一樣的。」

溫故凝眉,「如何不一樣?」

聽得這話,小桑榆開始仔細回憶,「滿心歡喜,光明磊落。」

素兮噗嗤笑出聲來,「這兩個詞是你剛學的吧?怎麼都湊不到一處,你非得說是公子的眼神。」不過說得也是八九不離十,「桑榆,有些東西放在心裡知道就好,沒必要說出來。有時候你若是一不小心,很可能會害了你大哥哥,明白嗎?」

「所以那位大人急急忙忙的進去,是去救大哥哥?」小桑榆一本正經的盯著他們。

素兮頷首,「對,只有他才能救你大哥哥的命。」

「那我明白了。」她單手托腮,微微嘟嘴,「為什麼大哥哥的父親要這麼凶,反倒是平時看起來很兇的那位大人,卻是個好人呢?」

溫故苦笑,「人與人之間若都是一樣的,那這世上就沒有殺戮了?當初的平臨城,也不至於被瘟疫荼毒。孩子。看人不能看表面,得用心去看。」

小桑榆點點頭,「反正誰對大哥哥好,我就對誰好。誰欺負大哥哥,誰就是我的敵人。」

素兮摸著孩子的小腦袋,意味深長道,「好好跟公子學,學著點皮毛就夠你受用不盡了。」

「是!」小桑榆抬頭望著聽風樓,耳畔是風吹樹梢,梨樹葉子沙沙作響之音。

穆百里離開的時候,與外頭的溫故打了個照面,溫故瞧了一眼面色微白的穆百里,隨手將一個瓷瓶遞給他,然後一臉冷凝,「這東西能讓你快速恢復內力。」

冷哼兩聲,穆百里並沒有搭理。

「你別以為你是皇族,我便必須討好你尊崇你,若不是看在你還有救人價值的份上,我這些大補元氣之物豈能白白給你。」溫故隨手丟出去。

穆百里伸手便捏在了掌心,眸色素冷。

「你若覺得有毒,大可丟了便是。只不過下一次,我不知道你還有沒有足夠的內力,給她灌輸內力為她續命斷藥。」溫故推門而入。

胸口微疼,體內的真氣有些紊亂。

一如溫故所言,穆百里的內力有限,這三天兩頭的得為她輸送內力,便是鐵打的身子也熬不住。五指微微蜷握,他眯起危險的眸子盯著微敞的房門。

溫故還真是費心?

這般費心,到底是別有居心,還是真心實意,還真是讓人費猜疑。

輕咳一聲,穆百里縱身一躍離開了尚書府。

溫故與素兮、小桑榆進來的時候。趙無憂已經坐在了床榻上,衣衫完整,發冠端正。他每次離開之前,除非她睡著,否則一定會為她梳理更衣妥當才會離開,絕不叫人白白見了她的身子。

自己的女人,還得靠自己守護好了,才算男兒大丈夫。

「他走了?」趙無憂斂眸輕咳。

素兮如釋重負,「公子終於沒事了,可把咱們嚇壞了。」語罷,疾步上前,「公子現下覺得如何?可還有哪裡不舒服?」

不舒服?

她一想起方才發生的那些事,當即有些面上發-燥,咽了一口口水道,「沒什麼,我現在覺得好多了。當時事發突然,我自己也沒能反應過來,是故——」

「以後卑職就守在公子床前,哪兒都不去。」素兮心有餘悸。

小桑榆上前,「大哥哥?」

「你怎麼也來了?」趙無憂輕咳著。

小桑榆快速上前為趙無憂也好被角,「大哥哥病得很厲害,桑榆也不想離開大哥哥半步,也想守在大哥哥的身邊照顧大哥哥。」

「如果不是桑榆,也許還沒人發現你已經暈厥在地。」溫故輕嘆,「好在桑榆一大早來敲門,發現你屋子裡沒有動靜,這才讓素兮撞了門。你不知道,在你暈厥之後,你爹來了。」

眉睫陡然揚起,趙無憂面色陡沉,「你說什麼?我爹——來了?」她最擔心的,莫過於被爹發現。她在解藥、在解寒毒。

「但是被我打發走了。」小桑榆笑吟吟的望著趙無憂。

聽得這話,趙無憂狐疑的望著小桑榆,「怎麼回事?」

於是乎,小桑榆便將自己的話,一字不漏的都告訴了趙無憂,卻見趙無憂的面色越來越難看。說到最後,孩子都不敢再開口了,只是有些畏懼的盯著眼前默不作聲的趙無憂。

誰也不知道趙無憂這是怎麼了?怎麼一下子臉色這麼難看?

趙無憂長長吐出一口氣,闔眼靠在軟墊上。

「公子,怎麼了?」素兮不解,「桑榆把相爺都給應付過去了,有什麼不好嗎?至少這樣,相爺不知道公子在戒藥,如此一來咱們還有機會。」

「我爹受到了威脅。」趙無憂掀開眼皮,眸色冷戾,「桑榆。這段時間不要離開月牙閣,進出都必須有人陪著。溫大夫,煩你這段時日多帶著桑榆,不要離開她半步。」

眸中駭然,溫故不敢置信,「你的意思是,丞相會對桑榆下手?」

「我爹有一枚棋子就夠了,若是這枚棋子還衍生出贗品,你覺得他會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嗎?桑榆現在還小,所做的事情也不過是孩童本性,有的只是小聰明和初生牛犢不怕虎。但在我爹的眼裡,她將來可能會成為我的幫手,他的威脅。」趙無憂輕嘆一聲,伸手握住桑榆的手。

「桑榆,我說過不許你攙和我的事情,你怎麼不聽勸告?你可知道這麼一來。我爹不會放過你。敢頂撞他,在他跟前耍小聰明的,都沒有好下場。除非你有足夠能力與他抗衡,否則他會先下手為強。桑榆,你太冒險了。」

聽得這話,誰都不敢吭聲,素兮下意識的靠近桑榆,伸手輕輕摁在了桑榆的肩頭。

可是孩子不在意啊,小桑榆笑嘻嘻的望著趙無憂,「可是大哥哥安全了,不是嗎?」

趙無憂鼻子一酸,有些不忍去看眼前年幼的孩子。

素兮笑得冷厲,「連孩子都知道心疼公子,那當爹的卻在打著這樣的心思。利用利用還是利用,除了利用便是殺戮。這樣的爹,有還不如沒有,沒有反倒落得一身清淨,也不必染上這一身的痼疾難去。」

「這世上的爹,也不全是一樣的。」趙無憂眸中氤氳,「好在我還有娘,我得好好的活下去。如果沒有我,娘會死的。」

素兮只覺得喉間生澀,什麼話都說不出來,溫故一言不發。

「大哥哥還有我。」小桑榆握緊了趙無憂的手,「就算他們要殺了我,我也不怕。桑榆這條命是大哥哥給的,為了大哥哥,我不怕再死一次。」

「如果還得再死一次,我何苦要救你?」趙無憂輕嘆,「罷了,不說這些。我爹的那些心思,你們都不會明白。他工於心計,是故在他的眼裡,所有人都是別有居心的,一言一行都自成陰謀詭計。」

「不累嗎?」素兮冷笑。

趙無憂想著,怎麼能不累呢?至少她覺得很累。工於心計,每天都在想我要害誰,然後每天在防備,誰要害我?於是乎惡性循環,周而復始,心思越來越複雜,最後連最簡單的情感都被輕易的漠視。

如果不是遇見了穆百里,趙無憂想著她以後的人生,也會在漠視中度過。而最終導致的結果便是孤獨一生,孑然終老。沒有朋友、沒有親人,沒有愛人也沒有孩子。

如今趙無憂想著孤獨終老四個字,就覺得害怕,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害怕一個人孤孤單單的走到死亡的盡頭。

「接下來該怎麼辦?」溫故望著小桑榆,「相爺還沒有起疑,咱們是不是也該有個對策,若——若——」他不敢說若還有下次這樣的話,生怕真的一語成箴。

趙無憂揉著眉心,「容我好好想想。」

音落,四下一片寂靜。

是該好好想一想,捋一捋接下來該怎麼做,才能萬無一失。瞧一眼這張燈結彩,滿是大紅喜字的窗戶,趙無憂想著,先得從沐瑤那裡下手。

「齊攸王府那頭,有什麼動靜?」趙無憂突然問。

「郡主被禁足。」素兮知道趙無憂要問,是故早早的探明。

趙無憂點點頭,「無極宮替蕭容處置了姚遲,而偏偏這一夜沐瑤離開了齊攸王府。這蕭容怎麼一點懷疑都沒有?你確定只是禁足?」這似乎有些說不過去。

「說是郡主發了脾氣,王爺這才動了氣。」素兮回稟。

聞言,趙無憂一笑,「她倒是有幾分機警。」俄而眯起危險的眸子,「蕭容到底打的什麼算盤?」為何一定要鳳陽郡主聯姻呢?若真的是蕭容殺了沐國公,那他現在如此對待鳳陽郡主,豈非養虎為患?這般簡單的道理,蕭容不會不清楚。

還是說,這背後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

難不成是這鳳陽郡主並沒有說實話,還有什麼沐國公府的秘密,是不能與外人說的?比如說當年沐家小姐的未婚生子!明明是奇恥大辱,為何沐家反倒是坦然面對了?

這在豪門大族而言,是極不正常的,除非有某種內在的約定?

約定?

加更時間不變14:00!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