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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你這人太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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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無憂如今的腦子裡只剩下一片空白,眼睛裡除了微光便是她的影子。張了張嘴,身子微微的僵直,然後便不知所言,不知所措。

穆百里笑靨溫柔,「放心,不會傷著你的。」

上一次約莫也是有些著急了,如同愣頭青一般,對於某些東西急於求成,又帶著幾分不知饜足。但是現在卻不一樣了,瞧著她眼睛裡的慌亂,他也是心疼的。

這種事情若真當心裡有了陰影,真當嚇著她了,那來日可就不好玩了。

趙無憂咽了一口氣,「穆百里,玩壞了誰負責?」

他一笑,「你想怎樣負責都可以。」

「我心裡煩,你別——唔!」話太多,還是辦了事兒再說為好。他堵了她的嘴,帶著蝕骨柔情,貪婪而不知饜足,有些東西食髓知味,一旦開了頭就再也收不住。

若雪花落唇,輕柔得讓人如夢似幻。微光中,風吹紅鸞帳暖度春宵,春宵一刻值千金。

簾外雨潺潺,春意正闌珊。曲徑通幽暖,進出非君子。

北上南下遠,灼灼似燎原。沿途暖意覆,郎情妾意柔。

挽弓上箭,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只幽幽道一曲桃花源:林盡水源處,便得一山,山有小口。初極狹,才通人,此後豁然開朗,進出如梭。

口齒間噴薄而出的嚶嚀,惹得趙無憂面紅耳赤。她本是倔強之人,平素饒是殺了她也未必會跟穆百里討饒,可這一次她還真當是服了軟,幾番討饒。

最後實在連掀眼皮子的氣力都沒了,被他揉在懷中,依舊溫熱的掌心,慢條斯理的捋著她微微滲著薄汗的脊背。髮髻凌亂,青絲傾瀉。

他撐開五指,撩亂她的如瀑青絲。因為常年吃藥,她的身子越漸孱弱,可這一頭青絲卻是極好的。烏髮亮。如瀑如緞。

唇瓣輕輕的貼在她微涼的眉心,穆百里輕嘆一聲,「鳳陽郡主的事兒,你打算如何處置?難不成還真的要娶個女人回來暖被窩嗎?」

她心頭腹誹:不就是怕搶了你飯碗嗎?

可她實在沒氣力,愣是不想開口說話,只是闔眼安歇。

他輕嘆一聲,便也沒有多說什麼,替她掖好被角,擁著她安枕入眠。她的睡眠質量慣來不好,是以他不想饒了她歇息。

實際上呢?

趙無憂自然有自己的打算,後半夜的時候,腕脈處有一股暖意湧入。下一刻,她突然反手握住那人不安分的手,便是穆百里也跟著微微一怔。

昏暗中,四目相對,誰也沒有說話。

良久,是他輕嘆一聲用溫暖的掌心裹了她冰冰涼涼的柔荑,「這樣有什麼不好?」

「所以離開了你,我便會發病,是這個道理嗎?」她一直覺得奇怪,早前她不管是在家還是離開家,都會發病,那是慣例。可這一次去接齊攸王回京,她卻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

有他陪著的那幾天,她幾乎沒怎麼發病,可離開了京城之後,她的舊疾便犯了,而且一發不可收拾。她如此謹慎而多思多想的人,怎麼可能發現不了其中的蹊蹺?

是故在回京的路上,她刻意問過有關於內力輸入與緩解病症的關係,心裡隱約有了答案。

如今,是抓了現行。

「你體內寒氣太重。讓你舒服點,我瞧著也舒服些。」他含笑咬著她的耳朵,惹得她快速縮了腦袋,一下子埋進了他懷裡。嚴絲合縫的躺著,不許他肆意妄為。

她的面頰緊貼著他滾燙的胸口,呼吸都有些微促,「穆百里,我又不是三歲的孩子,說實話。」

「真要說?」他意味深長的問。

趙無憂斂眸,聰慧如她,豈能不知穆百里這是什麼意思。她沒有再追問,而是繼續保持了沉。他也知道她這是什麼心思,故而也沒有多加解釋。

在他們之間,解釋太多反而會變成早有預謀。誰都不是一張白紙,在彼此的世界裡始終無法做到完全融合,是故有些事情急不得。

穆百里輕輕捋著她的脊背。「有些東西,還是你自己去查吧。你查到的東西,比我告訴你的更具有信服力。終究有些東西,得慢慢的跨越。」

她伸手圈著他的腰肢,埋首在他懷中一動不動。

「鳳陽郡主的事兒,你打算怎麼辦?」他問。

她長長的羽睫,輕輕掃過他的胸口,帶來身上的輕微的悸動。她仰頭看他,「我已經見過鳳陽郡主了,是個潑辣的姑娘。你當知曉,若是她在京城有什麼事,就會連累五城兵馬司。到時候只要我爹和齊攸王聯手,東廠就會變成眾矢之的。他們會把髒水往你身上潑,而你——」

穆百里笑意涼薄,「這是心疼了?」

趙無憂白了他一眼,「我巴不得你死了才好,省得這般磨人。」

「磨人的妖精嗎?」他啃著她的唇瓣,意猶未盡。

她掙扎著別開頭,卻被他吻住了脖頸,癢得她當即笑出聲來,「別鬧!好好說話——別、別鬧,穆百里,再、再鬧我就、就要——」

「要怎樣?」他伏在她的身上,抬頭看她。

趙無憂面若桃花,「我就咬你。」

他一笑,迷了風華。

傾城顏,傾城眼,笑靨淺淺。音色磁柔,舉止輕柔,他攀伏在她之上,居高臨下的恩賜道,「那便咬吧!記得,別留情。」

他這話剛說完,趙無憂便覺得肩上一疼,這廝竟然真的咬了她。她忽然想起來第一次挨了打的時候,她咬在了他的虎口,當時他還說了什麼呢?

骨血相融?

心下發笑,惹得他也跟著微怔,「笑什麼?」

「你虎口的傷,好了?」她問。

骨節分明的手,已無痕跡。

「倒也可惜了。」她意味深長,笑靨邪肆,「不過改日,我將自己的名字刻在你胸口罷,如此一來外人見著也知你是我的人。」

穆百里挑了眉看她,「看樣子,還是我這廂不夠努力,以至於趙大人頗感不滿。」

她笑道,「那倒不是,我只是——」

下一刻,她面色驟變,口中難以自制的發出嚶嚀之聲。

他卻如同惡作劇得逞的孩子,笑得何其歡愉,饒是滿天星辰亦換不了此番光景。他總說她是餵不熟的白眼狼,如今她卻覺得,他才是那頭餵不熟的狼,色-狼的狼。

她想著,是不是吃了一次便嘗出味來了,以至於這般不知饜足,日日都想著褲襠里的那點事。轉念一想,他這樣隱藏身份多少年,難得拔槍上陣自然得火力全開。

且他除了趙無憂,也不敢隨便對誰拔槍,若然泄露了身份,恐怕這大鄴都容不下他。他會失去所有的一切,變成喪家之犬。

最後,趙無憂又迷迷糊糊的睡著了。一夜折騰下來,她覺得自己快要虛脫了,可第二天一覺睡醒,這廝還一臉無辜的看著她的睡顏,約莫是嫌她身體太弱,以至於他還沒有盡興,她已經精疲力竭。

趙無憂無奈的揉著眉心,「還好你叫穆百里,你若是取名穆千里,估摸著我這條命都得折在你手上。你就不能安生點?這般食髓知味,不怕提前精-盡-人亡嗎?」

他一笑,單手支著腦袋,側眼瞧著她,「敢說這樣的話。渾然是個不怕死的。」

她白了他一眼,「沒個正形,真不知人人口中那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到底是不是你?」

「餵不熟的白眼狼。」他睨她一眼,「對你好還挑三揀四的,若不是你這身子骨太弱,本座一定讓你跪地求饒。」

她心頭暗啐一口,只道這廝越發沒臉沒皮,果然是到了化境,無人能及的地步。

可是面上,她得謹記著昨夜的教訓,對於某人提倡的樂趣,不可輕易違逆,免得到時候真當下不來床的,還是她自己。

只不過身上有些涼涼的,她當下一怔。「你做什麼?」

「好東西,能讓你舒服一些。」他指尖輕柔的為她上藥,「昨兒個未曾準備。」畢竟昨天夜裡他也沒想到,自己會突然失控,所以這東西當然未曾備下。

但是今兒他是有備而來,想著她的身子骨比較弱,被他折騰了一番必定是受不住的。所以他特意取了這些好東西帶著,終是派上了用場。

「這是什麼?」她呼吸微促,那微涼的感覺的確很舒服,只不過他——他的手讓她羞怯難當,「好了沒有?你——你別就此作祟。」

他於兩股間抬頭看她,「這凝脂膏乃是皇家專供,效果極好。以往皇上臨幸了宮裡頭的新晉妃嬪,總要讓人送上一些。當然,這也得皇上歡喜。遇見那些不得寵的,連味兒都聞不著。」

驀地,他手上的動作頓了頓,「身子繃得這樣緊作甚?」俄而笑得蝕骨銷魂,「想要了?」

「穆百里,你混帳。」趙無憂半嗔半惱,一顆心噗噗跳得厲害。

混帳直起身來,坐在一旁饒有興致的瞧著她,趙無憂急忙縮了身子回被窩裡,「有什麼好看的,小心半夜的時候趁你睡著了,我將你眼珠子挖出來。」

他慢條斯理,又一本正經的開口,「倒有幾分青梅竹馬的感覺。」

趙無憂先是一怔,可她腦子轉得快,當即明白了穆百里這話外之音,拿起枕頭便朝著他砸過去,「你給我滾出去!」

於是乎,穆百里笑了,笑得一臉歡喜。

不過穆百里的藥,還真當是有效。昨兒個起來,她只覺得渾身疼得厲害,走路都腿顫。但是今兒卻是大不相同,素兮左看右看,還若有所思的道了一句,「公子的氣色看上去好多了。」

趙無憂輕撫自己的面頰,「有嗎?」

素兮仔細的端詳著眼前的趙無憂,「的確好多了。」

聽得這話,趙無憂仔細端詳著鏡子裡的自己,你別說,好像還真的有些氣色了。她有些猶豫,是因為男女之歡的緣故,還是因為穆百里的內力輸入呢?

趙無憂也想不出個所以然,畢竟她也不是大夫。

然則她正當出門。便聽得奚墨急急忙忙的進來,「公子,宮裡來人了。」

眉睫駭然揚起,趙無憂站起身來便已經猜到了答案,冷著臉問了一句,「人呢?」

「正在花廳里候著,是德公公親自來的。」奚墨抿唇。

「公子?」雲箏蹙眉,「莫不是簡公子的事?」

素兮倒是猜到了少許,但也不敢多說什麼,只能跟著趙無憂前往花廳。走在長長的迴廊里,遠遠便能看到花廳外頭那些御林軍蓄勢待命的姿態。

趙無憂頓住腳步,爹還真是連半點拒絕的機會都不給她。不單單是父親果斷,連齊攸王那頭也是速度極快,這頭剛回到京城,鳳陽郡主後腳便已經到了。

蜀城距離京城何其遙遠,卻還能在京城裡撞個滿懷。這不是早有預謀又是什麼?所以齊攸王和她父親早有勾結,而且——誰都沒有徵詢過她的意見。便是父親來了尚書府,也只是下達命令罷了!

「公子?」素兮擔慮的望著她。

趙無憂苦笑兩聲,「我還有其他的選擇嗎?」

素兮斂眸不語,與雲箏一道守在外頭,目送趙無憂緩步進門。不多時,裡頭便想起了小德子的聲音,「聖旨下,禮部尚書趙無憂接旨。」

眉目無溫,素兮輕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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