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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別跟趙無憂耍心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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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得意樓裡頭,誰都沒有發覺,畢竟這趙無憂的車架都還在外頭,連守衛也紋絲未動,是以誰都沒有懷疑趙無憂已悄悄離去。

到了五城兵馬司,趙無憂的出現的確讓所有人都詫異。畢竟這趙無憂很少出門。因為她的身子一直不佳,連早朝都是免了的。雖然皇帝不朝,可有丞相和齊攸王在,百官還是得上早朝的。

趙嵩與齊攸王正站在校場的牆頭,與王介一道檢閱五城兵馬司的兵馬,然後還得商議京城內外的安防與兵力部署。

「你怎麼來了?」趙嵩打量了趙無憂一眼。

趙無憂朝著父親與齊攸王行禮作揖,「回父親的話,無憂覺得身子好些了,就出來走動走動,曬曬太陽。總好過整日悶在家裡頭。」

蕭容道,「的確不錯,多出來走動對身體有好處。成日悶著,恐怕都要發霉了。今兒湊巧,相請不如偶遇,今兒本王做東。請丞相大人和尚書大人小敘如何?」

趙嵩深吸一口氣,「多謝王爺。」

聞言,趙無憂瞧了一眼自家父親,「全賴父親做主。」

於是乎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趙無憂也沒有抗議,然後站在趙嵩身後,瞧著底下的練兵。只不過心裡隱約有些奇怪,到底哪兒不對勁,趙無憂一時間也說不好,只覺得有些彆扭。

可哪兒彆扭了?

趙無憂斂眸,若有所思的望著底下的操練。袖中還藏著屬於他的骨笛,隔著薄薄的衣料,她輕輕捏著那管骨笛,心裡頭才稍稍安穩少許。

深吸一口氣,瞧一眼底下的聲勢浩大,趙無憂只覺得這練兵之音有些刺耳。她本就不喜歡這樣的嘈雜之音,如今更是厭煩。

好不容易挨到晌午時分,趙無憂便與眾人一道出了門。

這個時候得意樓那頭應該也察覺到了趙無憂的離開,否則奚墨和雲箏不會帶著車馬等在了五城兵馬司的門外,時間拿捏得正好。

齊攸王府里,山珍海味樣樣俱全,趙無憂輕咳兩聲踏入這齊攸王府,進去的時候難免左右觀看了一番,入得蕭容眼裡,大抵認為她在找鳳陽郡主。

「趙大人是在找人嗎?」蕭容道,「郡主出去了。」

趙無憂當即笑道,「王爺多慮了,下官第一次來王爺府邸,難免有些失禮。郡主與下官雖然有婚約在,然則終究是男女有別。」

「可本王瞧著,趙大人怎麼面露懼色呢?」蕭容扭頭笑看一旁的趙嵩。

趙嵩倒是穩如泰山,不管什麼時候都是安之若素的神色。

深吸一口氣,趙無憂也不再多言,畢竟言多必失,禍從口出。坐下吃飯,一頓飯也就是趙嵩與蕭容交談國事朝政,跟趙無憂這個禮部尚書其實沒有半點關係。

所謂禮部,執掌國家的禮儀教法便是,其他的還真的跟她沒多少關係。算起來是個閒職,如果不是出身丞相門庭,估摸著趙無憂也不會有這麼大的權力。

一頓飯吃得趙無憂索然無味,如同嚼蠟。好在她習慣了察言觀色,即便如此也是淡然之色,安然處之。

沐瑤最後回來的時候,見著趙無憂在王府里做客。恨不能把一雙眼珠子都挖出來。她看到外頭停著丞相府的馬車,可沒想到雲箏和素兮他們見著她回來,當下避開了。

所以沐瑤以為王府來了客人,這不屁顛顛的跑來看一看。

結果呢?

結果是這個中途溜走的禮部尚書趙無憂——趙大人!沐瑤一口氣沒上來,當即嗆著口水,拼命的咳嗽起來,「你、你——」

趙無憂急忙躬身上前,俯首作揖,「請郡主恕罪,當日長街之上的確是下官的無禮,還望郡主海涵包容。趙無憂,這廂給郡主請罪了!」

「不是、不——」沐瑤咳得滿面通紅,說不出話來。

霍霍急忙過去捋著沐瑤的脊背,「郡主?郡主要不要喝口水?」慌忙端起一旁的杯盞遞過去,「郡主快喝點水!」

蕭容起身,當即冷了臉,「一回來就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沒看到這兒有客人嗎?丞相大人在此,瑤兒,你太放肆了!都怪本王平素太慣著你,簡直是無法無天。」

「是下官的不是,惹怒了郡主。」趙無憂俯身朝著蕭容作揖。

蕭容擺擺手,「總歸是性子太急躁,與人無尤。」繼而輕嘆一聲,「讓丞相和趙大人見笑了,國公爺早逝,是本王未能悉心教誨,實在慚愧!」

趙嵩起身,「無妨,既然是郡主回來了,那咱們也該告辭了。」

聞言,蕭容輕嘆一聲,「好!」

蕭容親自送了丞相父子出門,趙無憂便不再多言,很多時候她擔心的不是齊攸王蕭容,而是自己的父親。只要趙嵩一直瞞著她,背著她做那些利用她的事情,終有一天,趙無憂會連自己被賣了都不知情。

身邊的人,最親最近的人,才是所有危險的根源存在。

走出齊攸王府,趙嵩並沒有直接上車,而是讓趙無憂陪著他走了一段。這一段路走得趙無憂是心驚肉跳的,畢竟她實在猜不透父親對自己,到底是什麼樣的心思?是純粹的利用。還是別樣的保護呢?

「今兒怎麼出來了?」趙嵩面色僵冷。

趙無憂畢恭畢敬道,「今兒天氣好,出來走走。」

「你原就不喜歡這樣的場面,為何還要來?」趙嵩狐疑的望著她。

趙無憂深吸一口氣,「我是來問問王大人,京城當中是否還有無極宮的殘黨餘孽。」

「出了什麼事?」趙嵩頓住腳步,眯起眸子盯著趙無憂。他似乎要在她的臉上看出點什麼,一雙冷眸無溫而冰涼。

「昨晚府中有些動靜。」趙無憂輕嘆一聲,半垂下眉眼,「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吧!如今稍有風吹草動,我便覺得是無極宮的人在作祟。」

「這般草木皆兵,如何成大事?」趙嵩拂袖,「還是回去吧!」

「是!」趙無憂俯身行禮,目送父親頭也不回的上了馬車。

她留在原地良久,臉上堆砌的笑靨漸漸淡去,眸中微光逐漸轉為微涼。長長吐出一口氣,趙無憂不禁苦笑兩聲。唯有提及無極宮,父親才會這般迫不及待的讓她住口。看樣子爹知道不少有關於無極宮的事情,更重要的是,看爹的態度壓根不想讓她多插手。

趙無極,終究是比她重要吧!

即便那瘋子險些殺了趙無憂,連捅她兩刀,父親都沒有半點表情。也許在爹的心裡,她這個女兒終究不如兒子來得重要。此刻需得冒著欺君之罪,都是她這女兒身所連累的。

素兮上前,「公子,別看了。」

趙無憂回過神來,「是啊,不看了,看來看去能看出什麼來呢?有些人不喜歡你就是不喜歡你。就好像食肉動物這輩子都不會放棄吃肉的欲。」

「公子不是早就習慣了嗎?」素兮苦笑,「這世上呢,什麼事都會有習慣的一日,習慣了也就不再需要那些曾經渴望,畢竟人都是現實的。」

「走吧!」趙無憂輕嘆。

是啊,習慣就好。

習慣了得不到,就不會渴望得到,時間久了也就不會再需要了。

趙無憂剛要上車,卻聽得身後傳來鳳陽郡主沐瑤的聲音,帶著幾分嗔怒,幾分怨懟,「趙無憂,你這是什麼意思?」

聞言,趙無憂一臉無奈的望著她,「下官也覺得奇怪,郡主不是早早就離開了得意樓嗎?怎麼還不如我的腳程快一些呢?下官來齊攸王府,也沒有發現郡主歸來,只好接受王爺款待,一邊吃一邊等著郡主歸來。郡主這是去哪兒了?也不跟下官打聲招呼,害得下官好找。」

沐瑤一怔,「你倒是惡人先告狀?」

趙無憂輕嘆,「既然郡主認定下官是惡人,那下官也無話可說,告辭!」

「你給我站住!」沐瑤疾步衝過來,卻被素兮當下攔住。

「趙無憂!」沐瑤厲喝,「我讓你給我站住,你聽到沒有?」

趙無憂無奈的望著她,「願聞其詳,郡主想說什麼?」

沐瑤深吸一口氣,「你是不是在耍我?」

「或者郡主需要與下官一道回尚書府。」趙無憂瞧了一眼這齊攸王府的門楣。然後將指尖留在了車壁的黑漆上,輕輕敲了三下。

沐瑤一怔,眼見著趙無憂坐進馬車裡,揚長而去。

霍霍愣住,「郡主,就這麼放他走了呀?」

「不放他走,難不成還要留下來吃晚飯嗎?都怪你太蠢,讓你盯著人呢,你卻盯著外頭的馬車,連人走了都不知道。」沐瑤劈頭蓋臉一頓臭罵,「就你這性子,能幹什麼事?」

語罷,沐瑤提溜著裙擺就一路小跑回了府門,霍霍在後頭緊追不捨。

遠遠的蕭容負手而立,略有所思的望著消失在轉角處的沐瑤。

胡青道。「王爺,這郡主好像跟趙大人走得很近呢!雖說二人的婚事將近,然則如此親昵,未免會惹人非議。看上去,倒像是郡主的一廂情願。」

蕭容斂眸,「一廂情願也好,兩廂情願也罷,總歸是一枚棋子,一步棋而已。本王也沒打算讓他們惺惺相惜,何況以趙無憂這樣的人,也不可能與誰都做到惺惺相惜的。左不過是個聯繫,一個橋樑罷了!」

「可是王爺,郡主好像有事。卑職派人盯著郡主,她先是去了教坊司,而後才跟著趙大人去了得意樓。這當中會不會有什麼?」胡青狐疑。「趙大人好端端的,怎麼帶著郡主去了得意樓呢?而且——」

「而且什麼?」蕭容問。

「而且趙大人不知何時離開了得意樓,郡主為何沒有察覺?這期間郡主去做了什麼?趙大人怎麼就來了這五城兵馬司,丟下了郡主一人呢?怎麼說,都好像於理不合啊!」按理說趙無憂和郡主在一起,是不可能丟下郡主先行離開的。

胡青實在是想不明白,這趙無憂和鳳陽郡主到底在搞什麼?

「趙無憂的心思,誰知道呢?」蕭容凝了眉頭,「趙嵩教出來的,自然跟他自己一樣,城府深沉。不過這一次,本王倒是覺得趙無憂似乎有些兒戲,明知道這麼簡單的把戲,誰都會看出來,怎麼還要湊到本王的跟前呢?」

胡青蹙眉,「該不是——趙大人不喜歡這段婚事,所以故意戲弄郡主,想讓郡主知難而退?」

「如果真的是瑤兒自己要退婚,皇上還真的不會說什麼,反而會更加善待趙無憂。」蕭容倒吸一口冷氣,「若真的是這樣,那瑤兒怕是要吃虧的,就算給她一百個腦子,恐怕也鬥不過趙無憂。」

語罷,蕭容低頭自嘲般的笑了笑,「若不是沐家唯有這麼一個後人,本王也不願把她接到京城來。」畢竟沐家的直系親屬,就這麼一根苗,如果蕭容對於賜婚聯姻首先想到的是別人,難免會讓人非議無情。

也唯有沐家,能讓皇帝一口答應與趙無憂的賜婚。畢竟皇家欠了沐家一份情,皇帝也不願讓人說自己刻薄忘恩。

如今想想,蕭容倒是覺得有點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錯覺。

趙無憂上了馬車,面色有些泛白。今兒折騰了一番,她的舊疾又開始蠢蠢欲動。但趙無憂實在不願吃藥,她必須極力的隱忍,即便高燒燒得滾燙,她也想扛過去。

到了尚書府,趙無憂已經蜷起了身子,氣息奄奄的伏在車內的桌案上。最後還是素兮抱著趙無憂下的馬車,急急忙忙的就回了聽風樓。

若不是紅姑讓人來通知,說是鳳陽郡主在教坊司,趙無憂今兒是絕對不會出去的。她的身子本來就沒好,如今這般一折騰,身子便愈發虛弱。

溫故急了。「就不能好好靜養嗎?非得四處走。」

素兮白了他一眼,「就不能少說兩句?非得話多招人嫌。」

一聲嘆息,溫故坐在床沿,扣上了趙無憂的腕脈,這丫頭又發了高燒,只不過這一次……溫故眉頭微蹙的撫著自己的白須,這脈象好似與以往不太相同啊!

加更時間不變!14:00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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