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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目標,雲安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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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蘭幽幽的緩過勁兒來,「我沒什麼事,都出去吧!」

一干人等也不敢多留,畢竟這千歲府出來的,可不似尋常的官宦人家,鬧不好是要死人的。卿若小心的為雪蘭塗抹傷口,也不敢吭聲。

「卿若,你在東廠多久了?」雪蘭問,作勢起身。

卿若忙不迭給她墊了軟墊子,讓她能靠得舒服一些。「回夫人的話,奴婢來東廠已經數年之久。只不過奴婢身份卑微,一直都做些雜活罷了!」

雪蘭斂眸,「千歲爺的脾氣,你清楚嗎?」

聞言,卿若當即行禮,「奴婢不敢。」

「這裡沒有外人,我也不是天生的主子,你不必對我如此敬畏,只當我是你姐姐便好。」雪蘭輕嘆一聲,「我問什麼,你答什麼便是。你要記住,如今你是我的丫頭。」

「奴婢遵命!」卿若俯首,「回夫人的話,奴婢不曾伺候在千歲爺跟前,是以對千歲爺的脾氣不太了解。只知道千歲爺是費勁了千辛萬苦才走到了今時今日的地位。旁的,不太清楚。」

雪蘭苦笑兩聲,「千辛萬苦?」

「是!」卿若點點頭,將一旁的藥盒子收起來,「夫人莫要胡思亂想,奴婢還從來沒瞧過千歲爺這般溫柔的待一人,唯有夫人能讓千歲爺溫柔相待,可見千歲爺對夫人是當了真的。」

外人不知道這是逢場作戲,可雪蘭能不清楚嗎?

所謂的溫柔相待,也不過是虛以為蛇,不過是拿她當了擋箭牌而已,她只是他命中的一個藉口罷了!一個可有可無的藉口,沒有她也會有別的女人,成為他跟趙無憂之間的虛幻敵人。

雪蘭不想再在這個話題上多說什麼,當即轉了話鋒,「我餓了,你給我備點素齋,我現在想一個人靜一靜。」「是!」卿若行了禮,小心翼翼的退出了房間。

雪蘭靠在床榻上想著虛幻中的事,想著蝴蝶蠱。她是知道的,蝴蝶蠱早前是在巫族的聖女身上,而後發生了動亂,聖女下落不明,生死難料。她從北疆一路走到大鄴,經過了那麼多的城鎮,始終沒有聖女的下落。

何況這聖女慕容,本來就是中原人,所以她若是出現在大鄴,根本不會引起注意。

雪蘭揉著眉心,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兒。

頭有些疼,她覺得身心俱疲,想著歇一歇便好。肚子有些餓,方才她也沒有吃什麼東西。輕輕撫過自己的腰腹。

驀地,雪蘭眉心陡蹙,指尖輕輕摸過自己的腰封,在腰帶處夾著一個小紙條。這紙條是什麼時候放進來的?她想起了火海中走出來的義母,她曾靠近過自己,所以這東西可能就是義母給的。

下一刻,她快速打開紙條。

上頭寫著:欲求蝴蝶蠱,轉尋雲安寺。不求天下尊,惟願人上人。

「雲安寺?」雪蘭倒是聽過這雲安寺。

因為雲安寺里住了一個人,所以這雲安寺並沒多少香火,畢竟誰也不敢去攪了丞相夫人的安寧。唯有那些不明就裡的,才會一不小心的前往雲安寺遊玩。好在這丞相夫人並不拒絕遊人來玩,只不過不許任何人靠近丞相夫人的院子罷了!

這雲安寺風景秀麗,若不是有楊瑾之在,確實是個散心的好去處。

雪蘭捏緊了手中的紙條,「對方是想讓她去找楊瑾之?」

可這丞相夫人在雲安寺里修行多年。聽說從不踏出雲安寺半步,難道她這樣一個足不出戶之人,還能知道蝴蝶蠱的下落?轉念一想,若是楊瑾之知道蝴蝶蠱,那趙無憂?

她突然有些明白,為何她的冉恆哥哥一再的靠近趙無憂,難道是因為趙無憂知道蝴蝶蠱的下落?或者是蝴蝶蠱就在趙家,抑或在趙無憂的手上?

如此想來也不是沒可能的,畢竟這趙無憂是楊瑾之唯一的兒子,如果蝴蝶蠱就在楊瑾之的手中,她一定會把這好東西留給自己唯一的兒子。

雪蘭抿唇,當即掀開被褥下了床榻。

驀地,她又頓住腳步,自己這樣莽莽撞撞的去,豈非是為人棋子?被人利用了?可如果不去,她又如何能拿回蝴蝶蠱?那是國之瑰寶,絕對不能落在異族的手裡。

雪蘭想著自己只是去看看,並不會輕舉妄動。這個時候外頭必定守著不少人,經過這次的事情,卿若必定會讓人嚴密把守,免得她再出岔子。

不過雪蘭的右手廢了,並不代表她的武功也廢了,該有的底子還是有的。

這一招的確起了效用,後山被人翻了個遍,卿若也沒發現有任何異樣,是故這樣的情況她必須馬上讓人把消息送回東廠。

「這件事必定是內鬼作祟。」番子上前。

卿若斂眸,「能在這國寺內動手的,必定不是外人。何況這後山地形複雜,能進出後山而不被人察覺的,必定是熟悉路徑之人。吩咐下去,嚴格把守國寺內的所有出口,一旦發現可疑人立刻拿下。一切後續,等待千歲爺的回覆再論!」

「是!」底下人俯首。

卿若這才轉身朝著禪房轉回,接過婢女遞上的素齋,敲了雪蘭的門。

「進來!」雪蘭道。

卿若含笑進門,「夫人餓壞了吧!」

「還好!」雪蘭上前,瞧一眼這素淡的齋飯,「有時候這古佛青燈未嘗不是件好事,能滌盪心靈,少一些怨憎會。」

「夫人所言極是!」卿若笑道,「夫人快些吃吧,涼了便不太好。」

雪蘭拿起筷子,慢條斯理的吃著,眼角餘光則轉身去關門的卿若身上。說時遲那時快,筷子被折斷,銳口已經抵在了卿若的脖頸處。

她的速度很快,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制住了卿若。

「夫人?」卿若低啞一顫,「夫人您這是要做什麼?夫人。奴婢沒敢做什麼,還望夫人能饒了奴婢一條性命!夫人此番不是奴婢做的,請夫人明鑑。」

「我知道不是你,你也沒這個膽子,可你是東廠的人。」雪蘭抿唇,「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只是要委屈你了。」

語罷,雪蘭冷了音色,「不要出聲,把衣服脫下來。否則——後果自負!」她將斷筷抵在了自己的脖頸上,驚得卿若瞳仁陡縮。

「夫人!奴婢馬上脫,夫人莫要傷害自己。」卿若斂眸,須臾便開始脫衣服照做。

退下外衣,雪蘭深吸一口氣,「得罪了!」

一記手刀,卿若當即暈倒在地。

快速穿上卿若的衣裳,雪蘭為自己梳了一個與卿若大致的髮髻。想著如此這般,應該能矇混過關,騙過外頭那些人。

將自己的外衣蓋在卿若身上,雪蘭低著頭走出了禪房,疾步離開。

房內,卿若徐徐睜開眼眸,方才她已經防著雪蘭了,是故雪蘭想打暈她的時候,她刻意的撇了一下身子,並未被雪蘭擊中關竅。

她是裝暈的,如果雪蘭執意要出去,那必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理由。她身為奴婢不能誘著夫人把秘密說出來,是故只好兵行險著,將計就計。

師兄交代過,夫人這人性格衝動。脾氣很倔,所以不能硬著來。

深吸一口氣,卿若徐徐起身。瞧一眼身上的外衣,嬌眉微微輕蹙了一下。輕嘆一聲,她朝著外頭喊了一聲,「來人!」

有侍女快速進門,乍見此情此景當即低頭不敢行禮,「百戶大人!」

「夫人已經出門,立刻放消息回東廠。」卿若眸色無溫。

「是!」侍女疾步出門。

卿若面無表情的將雪蘭的外衣丟在桌案上,很快便有婢女將衣服重新送上。漫不經心的穿好衣服,等來的便是國寺外的探子急急來報,說是丟了一匹快馬。

「她到底想幹什麼呢?」她呢喃自語,眸色幽沉。

好在東廠的馬,可不是那麼輕易就能騎走的,尤其是這一次帶來國寺的馬匹和人員,都是經過精心挑選的,務必保證萬無一失。

有了前面的馬失前蹄,又豈能再犯同樣的錯誤?

雪蘭自然是不知情的,她策馬狂奔,早已奔出數里。她對於雲安寺不是很熟悉,只知道現在的雲安寺並不容易進去,山下已經有御林軍把守,為的就是預防上一次的突發事件會再次發生。

畢竟這趙家對於大鄴天下的功勞,可謂是居功至偉,皇帝格外的注重。

雪蘭一路狂奔,沒有片刻逗留。她並沒有從山路上去,畢竟這山口有人把守,她是絕對不可能上山的,而且會打草驚蛇,驚動趙家父子。是故雪蘭在臨近山口之時,從半壁的側崖上去,她的腳下功夫自然是極好的。所以沿著垂落崖壁的樹藤能爬一段路程。

等上去一些便不會有人把守,她就可以折回山路繼續往上走。

雖然有些吃力,但好歹終於上去了。

深吸一口氣,雪蘭瞧了一眼位於山間雲安寺屋頂,心頭如釋重負,看樣子距離目標很近了。抿唇環顧四周,雪蘭快速朝著雲安寺跑去。

只不過得知雪蘭的馬匹留在雲安寺山腳下,倒是把卿若給震著了。

「此事非同小可,我先上去看看,你們按兵不動。若有異樣,務必要做得乾淨一點。夫人擅闖雲安寺,若然被皇上知道,丞相一狀告下去,東廠會有大煩的。」卿若吩咐。

雪蘭闖了禍,這事兒很快就傳到了東廠。

收到卿若遞迴來的消息,沈言眯起了危險的眸子。當即轉身去找穆百里。這個時間點,穆百里正在批紅,聽得沈言急促的腳步聲,手中的筆尖微微一頓,落下少許硃砂嫣紅。

「爺,夫人擅自離開國寺闖入了雲安寺,想來是要出大事了。」沈言低語。

穆百里深吸一口氣,略顯頭疼的揉著眉心。

沈言道,「爺,要不要去把人截回來,否則驚擾了丞相夫人,丞相府必定不會善罷甘休,咱們東廠會被牽連在內。」

「這是要鷸蚌相爭,以利漁人?」穆百里慢吞吞的放下手中墨筆,思慮片刻道,「去找陸國安。讓他把消息透給趙無憂。」

沈言一愣,「爺就不怕趙大人若是——」

「去吧!」穆百里心意已決。

「是!」沈言頷首,快速走出書房。

陸國安聽得這消息,當即愣了半晌,「什麼,夫人去了雲安寺?」這闖禍的祖宗!收拾收拾,陸國安掉頭就跑,這事兒若是耽擱了,還不定會惹出什麼禍端。

鬧不好,這丞相府和東廠得干架。最最關鍵的是這事兒,東廠不占理,縱然是撒潑打滾,到了皇帝跟前也是沒有法子。

更深一些,若是讓趙大人心裡不痛快,那咱家爺的脾氣怕是要止不住了。

陸國安心上一抖,撒開腿跑得更歡,趕緊的……

是以陸國安跳牆頭進來的時候,素兮瞧了一眼極好的天色,「天還沒,陸千戶怎麼就狗急跳牆了呢?怎麼,是來給千歲爺探路的?」

陸國安不想廢話,急急忙忙的就往聽風樓走去,「我來找趙大人有事。」

「公事還是私事?」素兮豈能容他亂闖聽風樓,當即冷劍橫立,「這可不是東廠,這是尚書府的聽風樓。陸千戶若是真的有事,還望止步靜候,等我通稟了咱家公子,再看公子要不要見你。」

陸國安急了,當即環顧四周,察覺並無他人,當即道,「請素兮姑娘快點讓開,雲安寺要出事,再耽擱下去可就了不得了。」

一聽雲安寺,素兮自然讓開一條道。輕重緩急她還是分得清的,是故也不敢再攔著,急忙與陸國安一道去了書房。

趙無憂是當真沒想到雪蘭會去雲安寺,她的第一反應就是自己的母親。

「公子,今日不是初九。」素兮提醒,「現在過去,萬一丞相那頭追問起來,公子是要受罰的。」

「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是聖旨賜婚,那我娘也該知道。」趙無憂深吸一口氣,當即取了披肩搭在胳膊上,面色沉冷無溫,「帶上聖旨。去雲安寺!」

明天見!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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