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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消失的村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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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東廠唯恐避之不及。沒想到還敢如此?」趙無憂輕笑兩聲。

「所以,這也是值得懷疑的地方。以正常的思維方式來說,溫故被東廠追殺了那麼多年,對千歲爺應該是唯恐避之而不及,絕對不可能自己衝上去。可是呢?自溫故遇見了公子,總是那一副恨不能跟千歲爺拼命的模樣,實在讓人很費解。」素兮撇撇嘴。

趙無憂翻個白眼,「罷了,不說這些,下一次換個好點的形容詞,什麼叫豬拱了白菜?」

素兮一怔,當即笑道,「是是是,是卑職用詞不當,一不小心就把公子的心肝寶貝說成了豬,卑職罪該萬死,還望公子恕罪。」

「你這人——」趙無憂輕嗤,「懶得理你。」

素兮小心的為趙無憂掖好被角,「懶得理我也無妨,總歸是要護好自己的身子。」

卻聽得外頭有人來報,說是有急事。

聞言,素兮疾步往外走,左不過在回來之後,臉色就不太好看。回到床邊坐著,素兮眉目微沉,「公子——是早前公子讓卑職調查的事情,如今有了少許眉目。」

趙無憂的眉睫陡然揚起,「你是說我娘的事情?」

素兮頷首,「對!」

「如何?」趙無憂道。

「當年夫人被人劫持,一路朝著出關的方向離去,最後在一個村子裡被攔了下來。當時這村子裡發生過什麼事情,誰都不知道。」素兮抿唇,似乎有難言之隱。

趙無憂蹙眉,「既然是村落,那早前的一些老人應該知道具體情況吧?」

「沒有老人。」素兮低語。

趙無憂一怔,「為何?」

「那個村子已經消失了,從大鄴的版圖上徹底的消失了。就連一些縣誌上,都被人抹去了該有的痕跡。」素兮神情微恙的盯著趙無憂的臉色變化。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趙無憂心下一窒,「你是說。屠村?」

素兮面露難色,「那村子不大,又在窮鄉僻壤的地方,是故村落的出現和消失對於世人而言,並沒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只不過後來有人發現這村子裡的人一直都沒有出現過,心下存疑便去查找。可惜,村莊都被夷為平地。」

這場景,好像有些熟悉。

趙無憂盯著素兮審視了良久,「你到底想說什麼?」

「卑職想說,那個地方咱們已經去過了。」素兮頓了頓,「公子想起來了嗎?」

仿佛有什麼東西,突然狠狠的撞了一下左肩下方的位置,趙無憂不敢置信的望著眼前的素兮,「你是說、你是說那個、那個消失的村子?」

「公子想起來了?」素兮笑得艱澀,「這算不算是天意呢?我們從金陵城回來,就是在那裡被無極宮的人設伏的。當時我也覺得很奇怪,以我行走多年的經驗來看,這無極宮不可能做到這麼萬無一失,連咱們在哪裡落腳都知道得這麼一清二楚,而且早早的挖好地道等我們。」

「設伏倒也簡單,可這挖地道並非一朝一夕之事,能有如此準備真當蹊蹺。後來卑職去營救雲箏他們,偏巧又發現了老鼠洞,然後經過了地道找到了那間關押著眾人的廟宇。這地道陰暗潮濕,石壁上都生出了青苔,看青苔的顏色絕對不是這兩年之功。」

「年代久遠,早已有之。可想而知,這無極宮……」

趙無憂突然抬手,示意素兮停一停。

「你是說,地道修建了很多年之久?」趙無憂凝眉,「無極宮知道這條地道?而這個村落已經荒廢了十多年,這意味著他們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去一個荒廢的村落里,挖一條不中用的地道留存了十多年備用。」

「公子的意思是,十多年前的事情,很可能跟無極宮有關?」素兮駭然,她怎麼沒想到那麼多。

趙無憂搖頭,「還不單單如此,你試想一下,蝴蝶蠱為什麼會在我身上。我娘當時如果正好被人劫持到這個村落里。那慕容必定也在,否則慕容的蝴蝶蠱為何會在我的身上?」

素兮僵直了脊背,「那可就巧了!」

「若說之前是巧合,那之後可能就是故意了。慕容必定是遭遇了什麼,是故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只好將蝴蝶蠱寄托在他人身上。當時情況一定特別亂,而我娘一定是在那兒艱難產子。」趙無憂極力的剖析當時的粗略情況,「慧靈說當時很亂,以至於趙無極被人搶走。」

「公子沒有問慧靈,當時的具體位置嗎?」素兮道。

趙無憂眸色幽邃,「我當時沒想那麼多,誰能想到竟然是在那個地方。而那個地方,也險些成了你我的噩夢。看樣子,過段時間我得重新去一趟。」

「公子?」素兮一愣,「還是讓卑職去吧!」

趙無憂斂眸,「素兮,我心裡有些不安,總覺得若是不去一趟,有股怨氣怎麼都散不去。」

「怨氣?」素兮蹙眉,「難不成是慕容的怨氣?」

趙無憂揉著眉心,「大概是吧,慕容殘存的意識就在我的體內,直接影響到了我的情緒。這件事若不處置妥當,早晚是要惹出禍來。」

「那就得等著公子成親之後。」素兮猶豫了一下,「只不過到時候,恐怕會惹郡主懷疑!」

「沐瑤如今也是騎虎難下。她懷疑我還不如與我聯手,專心去對付蕭容來得更實在。」趙無憂倒不擔心沐瑤,她只是很擔心,蕭容是否知道自己的女兒身。

蕭容跟父親聯手,如果父親告訴了蕭容有關於自己女兒身的秘密,那沐瑤如果還能裝作若無其事,恐怕過不了蕭容那老賊的一關。趙無憂所擔心的,是沐瑤在蕭容跟前會露陷。

想要扳倒齊攸王,當年的風沙口沐國公一案,就是關鍵。

想到蕭容,趙無憂只覺得腦仁疼得厲害,實在是頭疼!這心狠手辣的面神,到底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以至於連自己的親表兄弟都不放過呢?

是通敵叛國,與荒瀾或者是大殷勾結?還是說心存不軌,想要爭奪皇位?

可當年明明就是齊攸王自己不要皇位,一力推著蕭炎上位的,怎麼到了最後反倒喜歡皇位?這好像有些說不過去。

這蕭容,到底想做什麼?

沐瑤也不知道,這蕭容到底想怎樣?派人包圍了整個院子,沐瑤如今是寸步難行,只能坐在欄杆處,隔著雨簾望著這森嚴的守衛。

「你們到底想怎樣?」沐瑤切齒,握著鞭子的手,骨關節咯咯作響,「我又不是犯人。你們這樣盯著我,到底所謂何故?」

為首的行了禮,「奉王爺之命,好好照看郡主周全。再過些日子,就是郡主的大婚之喜,奴才們不敢懈怠,免得旁生枝節。也請郡主稍安勿躁,莫要讓奴才們難做。」

「難做?」沐瑤一鞭子過去,那人的臉上便多了一條血痕,「你們這群狗奴才,竟敢關著本郡主,簡直是活膩歪了!我在蜀城這麼多年,還沒人敢這樣跟我說話!」

「夠了!」一聲低喝。伴隨著蕭容沉穩的腳步聲緩緩而來。

眾人行了禮,急忙退了下去。

外頭的雨,淅淅瀝瀝的下著。

迴廊里,沐瑤毫無畏懼的仰望著跟前的蕭容。

蕭容的面色有些蒼白,輕咳兩聲道,「瑤兒,別胡鬧,回房去歇著吧!」

「那是房間嗎?那是小叔給我安排的囚籠,我又不是鳥,你幹嘛非得關著我?」沐瑤不甘心,可當著蕭容的面又不能放肆過頭。她的形象定義是刁蠻郡主,然則刁蠻之外也得有分寸。

太過則讓人厭煩,失去耐心。

但是太過隱忍。又會招致蕭容的疑心。

「外頭下著雨,你想去哪?」蕭容難得耐著性子問。

沐瑤撇撇嘴,隨手將鞭子丟給一旁的霍霍,霍霍會意的退出去甚遠,擔慮的望著自家郡主「演戲」過關。心裡頭直打鼓,可千萬別惹怒了王爺才好,否則也不知會鬧出什麼亂子。

「我就是不喜歡在一個地方待太久,我喜歡外頭自由自在的。」沐瑤坐定,「這屋子裡漆漆的,有什麼好的?饒是小叔的齊攸王府,如今我都逛膩了,實在提不起興趣。」

「難不成,還得去那青樓窯子,你才能有興趣?」蕭容輕咳兩聲。

沐瑤一怔,恰當的轉了話鋒,「小叔病了?」

蕭容擺擺手,面色卻蒼白得厲害,「無妨,下了雨難免舊疾犯了。」繼而又道,「你若真的想出去,可以讓胡青陪著你去,但不許肆意妄為,早去早回便是!」

聽得這話,沐瑤愣了半晌,「小叔這意思是——可以讓瑤兒出去玩?」

「兒大不由娘,女大不中留,還能怎樣呢?」蕭容略顯無奈的望著她,蒼白的臉上泛著一絲微恙之色,「不要惹出亂子,記著這是京城。還有,不許再去青樓那些地方,免得壞了你鳳陽郡主的名聲,到時候又是麻煩。」

「是!」沐瑤欣喜若狂,可心裡頭卻在暗暗打鼓。

這蕭容如此大方,也不知到底在謀劃什麼,難不成是想從自己身上找出點什麼痕跡?有關於姚遲被殺的事情?看看她跟誰在聯絡?是否真的知道當年風沙口一戰的真相?

思及此處,沐瑤微微攥緊了袖中的拳頭,臉上依舊擺著無害的笑意。

沐瑤若無其事的離開了齊攸王府,胡青一直跟著她。說是隨行保護,其實說白了就是監視。不過只要能走出齊攸王府,沐瑤不怕甩不掉胡青。

刁蠻郡主嘛——就得有自身的刁蠻脾氣,若脾氣太好,那還是她沐瑤嗎?

胡青十分小心,不言不語,目不斜視,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沐瑤身上。王爺吩咐過,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郡主有所差池。

雨,淅淅瀝瀝的下著。街上的人皆走得匆忙,一柄柄油紙傘撐著,一輛輛馬車當街而過。

霍霍突然間尖叫出聲來,「郡主你看,你最喜歡吃的冰糖葫蘆誒!」說完,一溜煙朝著不遠處的店面跑去,那油紙傘劃著名胡青跟前而過,恰到好處的遮去了胡青的視線。

等胡青驟然回過神來,身後早已沒了沐瑤的蹤跡。這茫茫傘群,唯有雨水飛濺,哪裡還有郡主的身影。唯有不遠處,一輛馬車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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