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恭迎王爺回朝(2/2)
趙無憂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所以她才會跟素兮說那一番話,不去問驛館裡發生的事情,這便是趙無憂的反將一軍。她又不是軟柿子,被你搓來捏去的,最後還得忍氣吞聲的說容人之量。
她本來就小氣,還是那種睚眥必報的小氣。你敢繞著圈的試探她,還設計她讓幻音來迷惑,那趙無憂豈能跟你作罷!
「王爺,豈不聞來而不往非禮也。」趙無憂笑得溫和,仿佛沒事人一樣,一臉的淡然無辜。
蕭容蹙眉盯著她,這般淡然自若還真是少見。誰見了他不得禮讓三分,唯獨這趙無憂看上去是病秧子,禮讓至極,可實際上卻是專門捅軟刀子的!
你挨了她一刀,卻是有口難言。
「趙無憂,你真是好本事。」蕭容還真不知該如何說。
趙無憂淡淡一笑,「多謝王爺抬愛。」
「然後呢?」蕭容只好繼續往下問。
趙無憂直起身來,繼續娓娓道來,「然後的事情就很簡單了,下官知道了王爺的落腳處,便也放下了心思。既然是王爺想跟下官開個玩笑,那下官自然也得奉陪。三日之期未到,若是下官直接去接了王爺,想來還不定會有怎樣的變數,是故下官便足足等到了今日。」
「趙無憂,你還真是好樣的。」蕭容這一次算是哭笑不得,自己給自己弄了個套子。
「這驛館那頭的活口,都已經變成了死人。而花解語與幻音兩位美人,也雙雙為了王爺而奉獻忠誠。王爺雖然是個玩笑,只可惜——」趙無憂輕嘆一聲,「下官該死,讓王爺痛失兩位美人,來日回到京城必定會好好挑選教坊司里的女子。專程送到王爺府上。」
蕭容輕嘆一聲,「你讓本王說你什麼好?說你太聰明,還是說你手段太高,連本王都輸了?」
「王爺何曾輸過?」趙無憂意味深長的說著,「王爺只是大意失荊州罷了!終究是我這後生晚輩鑽了空子,所以王爺不算輸。」
聞言,蕭容突然乾笑兩聲,「皇兄跟前的人果然是不一樣的,說起話來也是一套一套的,讓人怎麼聽怎麼舒服。」
他想著,自己好像真的沒有輸給趙無憂。那些知道這些事的關鍵人物,包括花解語和幻音,以及那晚沖入驛館的人都已經被滅口。趙無憂做得不留痕跡,是給他下了個台階。
這樣說來,他還真得感謝趙無憂,開玩笑也能開得這樣圓潤光滑,不留一絲痕跡。
「能得王爺如此讚賞,實乃下官的福分。」趙無憂謝禮。
蕭容長長吐出一口氣,「年紀輕輕便有這般能耐,倒是本王小看麼你了。趙無憂,你可想過若是其中有一步錯了,你就會滿盤皆落索?」
「下官不會錯。」她俯首。
這回答倒是讓蕭容愣住了,這年少輕狂,還真不一般。
「果真是丞相府出來的,跟你爹是一個脾氣。」蕭容無奈的搖頭,「這般自信滿滿,就不怕有朝一日栽跟頭嗎?」
「下官伺候君前,不敢有失。何況若是有朝一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趙無憂義正詞嚴,「下官絕無怨言。」
蕭容突然拂袖而去,似乎有些動了氣。
趙無憂微微挑眉,她知道他不是這個意思,是在探她的口風,可她偏偏什麼都不願答應。
眼見著蕭容疾步而去,素兮上前,「公子?」
「世上有一種尷尬,叫話不投機半句多。」趙無憂如釋重負的笑了笑。
素兮抿唇,「那王爺不會再對付公子了吧?」
「誰知道呢!」趙無憂瞧了一眼極好的天色,「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是要回京城了,管他那麼多作甚?他的把柄又不是落在我的手上,有本事去找東廠算帳。少來禍害我!」他不高興,她還不樂意接招呢!
她累了,不想折騰。這一個兩個的都拿她下手,真當她好欺負?
「走吧!」趙無憂輕嘆一聲跟上,好歹是可以回京了。
可這蕭容卻有些奇怪,竟然相邀趙無憂同車而歸。
「這怕是不妥吧!」趙無憂推卻,她還真的不想跟一個男人獨處太久。畢竟自己是個女兒身,有些男人御女無數,難免會瞧出端倪來。
然——穆百里是太監,自然另當別論。
「趙大人的卻輦之德還真是——」音落,蕭容突然拽住趙無憂作揖的手,直接將她往車上拽。
事已至此,誰也沒了法子。
素兮擔慮的凝眉,扭頭望著同樣沒有法子的陸國安,這事兒到了這地步,就算是板上釘釘了。這車,公子不坐也得坐,他們只能在旁盯著,免得出了什麼岔子。
溫故在後頭隨大部隊一起跟著,也是擔心得很,他遠遠的看到蕭容一眼,總覺得這人身上有股難以言明的危險。這人的眼睛一直都盯著趙無憂,而且眼神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也不知為什麼,見到蕭容的那一瞬,溫故有種莫名的不安。這種不安不是一瞬即逝的感覺,而是開始生根發芽。
大部隊開拔,薛遠見面白如紙的送了御林軍出城。
陸國安不緊不慢的將一個木盒子送上,「裡頭的東西權當是送給知府大人的贈別禮。還望知府大人能長個教訓。有些東西錯了可以補,但站錯了位置,可就要命了!」
音落,陸國安揚長而去。
薛遠見捧著那盒子,身子抖如篩糠,目送大部隊漸行漸遠。
師爺忙不迭上前,「大人。」
下一刻,薛遠見眼前一,當下栽倒在地暈死過去。
盒子裡,是那雙玉手,那張人皮。
這幾日的遭遇,已經超出了薛遠見的承受範圍,估計沒有一年半載的是緩不了神的。然則上頭沒有治罪,已經是他的三生有幸,算是死裡逃生了一回。
馬車裡的氛圍有些說不出的詭異,趙無憂只是靜靜的坐在一旁,半低著眉眼沒有去看端坐在前的蕭容。心頭卻顧自盤算起來,想這齊攸王戰功赫赫,為何獨獨揪著她不放,非得鬧這麼大一圈試探她?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其次,齊攸王對於她的破局而出並沒有表現出憤怒或者是氣急敗壞,可想而知他早有準備,對於她的破局也有了幾分的期待。如此說來,必定是父親早前有過交代,或者是這二人……
趙無憂沒敢想下去,那畢竟是自己的父親,虎毒不食子,何況這虎——唯有她這麼一個孩子。難道父親真想讓趙家絕嗣嗎?
如果齊攸王這次只是不想回京。那理由又是什麼?
「你在想什麼?」一聲渾厚之音傳來。
趙無憂心下一窒,繼而慢慢抬頭報之一笑,「回王爺的話,下官只是歸心似箭,並無他想。」
「是嗎?」蕭容眸色幽邃的望著她。
這蕭容的母親,是先帝的寵妃,聽聞是個傾世美人,是故這蕭容雖然生就嚴厲之態,但眉目間也算俊朗。與皇帝的懦弱與五官寡淡,是截然不同的。
「下官不敢跟王爺打馬虎眼。」趙無憂若無其事的笑了笑。
蕭容輕嗤,「若是本王不信呢?」
「王爺不信便不信吧!」對她又沒什麼損失,她顧自挑開車窗簾子望著窗外。馬車在行進,風吹進小窗口透著一股子涼意,惹得她當即咳嗽起來。
可當著蕭容的面。她又不能太過恣意,只能極力的隱忍。
「你不舒服?」蕭容凝眸。
趙無憂憋得面色微紅,當即擺擺手,「多謝王爺關心,舊疾罷了!」可這咳嗽起來,就沒完沒了,她想止住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蕭容當即起身過來,總不能置之不理吧!這趙無憂好歹也是丞相府出來的,若是出了什麼事,是要出大亂子的。
瞧著蕭容過來,趙無憂心中一亂,當即道,「下官的藥還在底下人的手中,請王爺下令停車。下官這就、這就回去吃藥!」她掩著唇,不斷的咳嗽著。
咳得厲害了,喉間便隱隱有些腥甜泛起。
可蕭容已經搭上了她的腕脈,驚得趙無憂當即退開,腳下被凳腳絆了一下。身子不穩,趙無憂一屁股跌坐在地,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氣。
「趙大人?」蕭容愣在當場。
「我沒事。」趙無憂面色發白,氣息急促。昨天夜裡她強忍著沒有吃藥,這一次怕是熬不住了。胸腔里像是堵著一塊石頭,一口氣咽不下又吐不出來。
她捂著自己起伏不定的胸口,拼命的讓自己冷靜下來。
「停車。」蕭容一聲喊,馬車當即停下。
素兮的第一反應就是守在馬車旁,方才裡頭的咳嗽聲她已經聽到了,估摸著就是公子扛不住舊疾犯了。果不其然,趙無憂虛弱的掀開車簾下來,一張臉慘白到了極點。
「公子?」素兮駭然,陸國安當即過來幫忙,攙著趙無憂下來。
「去取水!」素兮瞧了陸國安一眼。
等著趙無憂喝了水吃了藥,歇坐了半晌,她才稍稍緩過勁來。蕭容在旁蹙眉望著她,趙無憂這般模樣,隊伍也只能停下來休憩。
「趙大人的身子不大好,皇兄怎麼放心讓趙大人來陽城一趟呢?」蕭容別有深意的望著她。
趙無憂苦笑,不免輕咳兩聲道,「那是因為在皇上的心裡,王爺始終是王爺,王爺身份尊貴,下官自然萬萬不及的。皇上顧念這王爺,這才讓下官不遠千里來迎接王爺回朝。」
聽得出來,她的聲音的確很虛弱。
蕭容沒有吭聲,只是居高臨下的望著她,看了很久。
趙無憂也不知道他在看什麼,自己身處京城,雖然很少踏出丞相府,但跟齊攸王接觸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他怎麼突然這樣盯著她看?
「一別數月,趙大人好像有些不太一樣。」蕭容低語。
趙無憂一愣,「王爺客氣了,下官仍舊是最初的模樣,還能變到哪兒去呢?」
蕭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只是覺得不太一樣,可到底哪裡不一樣他也說不上來。只不過在回身走向馬車的那一瞬。他駭然頓住腳步,回眸死死盯著趙無憂。
「怎麼了?」趙無憂眉心微蹙。
蕭容眯起危險的眸子,目不轉睛的盯著她。
有那麼一瞬,趙無憂察覺了他的晃神,那種眼神帶著幾分凌厲、幾分詫異。在蕭容的眼睛裡,趙無憂發現了少許意味不明的氤氳,籠著薄霧般的眸光,讓人心裡發慌。
「王爺在看什麼?」趙無憂低眉打量著自己。
「你這皺眉的樣子——」蕭容長長吐出一口氣,「罷了,走吧!」
目送蕭容登上馬車,趙無憂心下存疑,好端端的這是怎麼了?這齊攸王還真是奇怪!
「公子?」素兮小心的攙著趙無憂上了馬車,「當心。」
趙無憂斂眸不語,進了馬車便歇著就是,想來蕭容也該顧及她的身子,不會再刁難她。思及此處,趙無憂便微微鬆了一口氣。
只是馬車外頭,溫故站在原地良久沒有吭聲。
趙無憂不舒服,他都看在眼裡,只不過還看在眼裡的約莫就是那位齊攸王殿下了。那齊攸王蕭容,本也沒什麼,只不過他方才看趙無憂的眼神,讓溫故覺得渾身不舒服。
那種眼神,就像是覺察了什麼,帶著幾分屬於捕獵者的冷靜。
溫故有些擔慮,難不成這齊攸王發現了趙無憂的女兒身?除此之外,溫故想不出來,這趙無憂的身上還有什麼能這般耐人尋味的?
明日預告:誰是奸細?
啦啦啦,要回家見美人去了……不過晚了一步!哈哈哈哈哈,那個,你、你、你把磚頭放下!!!還有你,把刀子放下!!!有話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