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某人臉紅了(2/2)
趙無憂瞧了一眼外頭的天色,「保密!」
「公子還要堅守那三日之期?」素兮不解。
「時候不到,你去了也不頂用。」趙無憂輕嘆一聲,「不許走漏消息,暫時——就這樣吧!城裡的人繼續找,城外的人也不要停。」
「是!」陸國安與素兮異口同聲。
趙無憂瞧了二人一眼,「你們倒是越發契了。」
素兮一口口水嗆在嗓子裡,「咳咳,公、公子說笑了。」
「我沒說笑,我認真的。」趙無憂喝一口水。
這次換陸國安有些不自在了,「若是趙大人沒什麼事,卑職告退。」
「這麼急著走作甚?」趙無憂放下杯盞,若有所思的望著他們兩人,「行得正坐得端,我跟你家千歲爺都坦坦蕩蕩的,你們害什麼羞啊?我不過是順口一說,你們一個臉紅一個尷尬的,好像我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兒?」
陸國安嘴角直抽抽,「卑職不是這個意思。」這一直都是看千歲爺跟趙大人成雙成對的,什麼時候這事兒也攤到自己腦門上了?
陸國安覺得不自在,總覺得身上跟長了刺一樣。可他又不敢去看身邊的素兮,心想著要是多看一眼,這趙大人找不到消遣的事兒,估計又要揪著不放了。
思及此處,陸國安繃直了身子,眨著眼睛去看趙無憂,而後畢恭畢敬的俯首作揖,「卑職、卑職奉命保護趙大人,絕無他想。」
「我說你他想了嗎?嗯?」趙無憂尾音拖長。
陸國安差點咬到舌頭,好像是沒說過。
「公子,莫要再取笑了。」素兮是個行走江湖的人,殺人都能不眨眼,唯獨這一次還真的有些莫名其妙的紅了臉。她陪著趙無憂那麼多年,真的從未想過兒女之情。是故現在應是尷尬多於羞赧,無措多於羞澀。
趙無憂覺得無趣,「罷了,不找你們兩個打趣,一個個都是木頭疙瘩,真是掃興。」語罷,她徐徐站起身來往外走,「陪我去逛一逛這陽城吧!」
「公子。可這陽城裡有未知的——」當著陸國安的面,素兮也不敢開口,提起那天夜裡的北疆殺手。畢竟公子讓她去取佛珠,是瞞著所有人的。
「你們兩個自行決定,誰留在這兒看家?」趙無憂倒是不在意。
「卑職留下!」陸國安俯首。
趙無憂嗤笑,「你倒是會撿便宜,記得以後得讓素兮先挑,畢竟這禮讓女子是男兒該有的風度。」
陸國安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好吧,風度!
風度!
陸國安閉緊嘴巴,看樣在以後在趙大人跟前不能隨意說話,畢竟連咱家千歲爺都不敵趙大人的嘴,自己更沒有勝算。
心頭喟嘆,這差事不好當。
素兮卻是嗤笑一聲,瞧了一眼趙無憂離去的背影,繼而回眸看著有些不知所措陸國安,「公子只是問你開了個玩笑,你不必往心裡去,公子只是說說罷了!」
陸國安又是一愣,等他回過神來,素兮已經疾步緊追趙無憂而去。一臉懵逼的皺眉,陸國安當真是有些不知所措,跟著千歲爺這麼多年,千歲爺可從來沒有亂開玩笑的習慣。
豈不知這男人之間的玩笑和女人之間的玩笑是不一樣的,是故陸國安還不習慣趙大人的玩笑。
素兮跟上趙無憂,「公子好端端的怎麼突然拿卑職跟陸千戶開玩笑?」
「沒辦法,那死太監不在,我突然覺得無敵太寂寞。」趙無憂無奈輕笑,「只好拿他身邊的人開涮。」而後拍了拍素兮的肩膀,「不好意思,沒跟你打聲招呼就拿你開了玩笑。」
素兮呵笑兩聲,「以後還是莫開這樣的玩笑,行走江湖的人最忌諱的便是兒女情長,來日我若一不小心栽了跟頭,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嚇著了?」趙無憂一愣。
素兮面色一緊,「沒有。」
聞言,趙無憂噗嗤一笑,「罷了,不說這事兒了!對了,這陽城有什麼好吃的?」
「聽說這福德樓的點心最好。」素兮自然也不敢再提那樣的話。
「那便走吧!」趙無憂道,「我跟你打個賭,我賭有人會來福德樓給咱們買單。」
素兮笑了。「公子又開玩笑,咱們在這陽城人生地不熟的,公子今日不帶人出來,怎麼可能有人給你買單!」
「那便試試吧!」趙無憂負手而行。
這陽城算起來也是個大城池,街道上人來人往的,熙熙攘攘的格外熱鬧。京城有京城的好處,這陽城也有陽城的特色。
一對同心結,做得無比精緻。
「公子喜歡?」素兮意味深長的笑著。
趙無憂斜睨她一眼,「買了送你可好?」
額……
素兮斂眸,沒敢吱聲。
這福德樓的點心果然是極好的,色香味美,看上去就格外的賞心悅目。坐在福德樓的雅閣內,趙無憂伸手推開了臨街的窗戶,瞧著繁華的街道,難得還有這樣閒適的時候。
「公子,這點心倒是挺好吃的。」素兮嚼了一口。
「走的時候帶上點。」趙無憂沖她一笑,「若真的喜歡,乾脆把廚子帶走,說不定來日我丟了官職還能開個點心樓。」
素兮輕笑,「那卑職給您當個看門的。」
「你來當掌柜的,我負責遊山玩水。」趙無憂長長吐出一口氣,她這輩子都不可能有這樣的一天。
在福德樓里消磨時光,見著天色暗了,趙無憂便決定打道回府。
可素兮去結帳的時候,卻被告知已經有人給過錢了。這倒是把素兮嚇了一跳,面上卻不改顏色,「敢問掌柜的,是誰幫我們付了錢?」
掌柜道。「我也不知,只是來個男人,只說是把二位的錢給墊付了。咱們開門做生意的,給錢便是兩清,誰也不會多問什麼。來的那人帶著個斗笠,實在是沒看清楚。我還以為你們是認識的,怎麼——」
趙無憂笑了笑,「無妨,估摸著是哪位故人。」說完,便走出了福德樓。
外頭的天都了,街道上都已經燃起了燈。風吹得燈籠左右搖晃,晦暗不明的光落在兩人身上,將身後的影子拉得頎長。
「公子這是要回哪兒?」素兮拎著手中的點心,微微頓住腳步。有狗東西在身後轉悠著,鬼鬼祟祟,恐怕這一路要不太平了。
「這個時候,薛遠見不該在來這兒的路上嗎?」趙無憂做事慣來掐著時間點。
素兮斂眸,「是!」
「還是回薛府吧!」趙無憂道。
素兮不作聲的跟在趙無憂身後,可是自己的身後的那些人,似乎也沒有要放棄的意思,一路跟著他們走。前頭沒有光,前往薛府的有一段路是陰暗的。
趙無憂微微頓住腳步,而後看了看自己身後的影子。
黑暗中,兩道劍眉幾不可見的輕蹙了一下,繼而只剩下唇角的一抹詭譎淺笑。她回頭看了一眼素兮,再不作聲的掃過四周。
「公子?」素兮不解。
趙無憂輕嘆一聲,「你瞧,月風高殺人夜。」
素兮冷笑。「若是有人敢動公子,那這陽城可就算倒了大霉。丞相一聲令下,這陽城怕是要血流成河了。而且,第一個脫不得干係的便是這知府老爺。縱然能逃出生天,恐怕天下之大也絕無容身之所。」
「這話言之過早。」趙無憂笑著往前走,「把人一殺,然後往麻袋裡一裝在丟進河裡,神不知鬼不覺的,朝廷追究下來也只問個失蹤之過。時日長久,也就不了了之了吧!」
「若換做旁人約莫是會不了了之的,可換做是公子,恐怕就不能了。」素兮下意識的握緊了手中冷劍,隨著趙無憂走進暗處。
後頭有人鬼頭鬼腦,瞧著趙無憂與素兮二人走進黑暗裡。然後拐進了巷子裡。
可等他們追上去,巷子裡空空如也,早已沒了二人的蹤跡。
「人呢?」眾人面面相覷,繼而為首一人道,「馬上去找,否則主子那裡你們提頭來見!」
音落,所有人一鬨而散。
素兮挾著趙無憂翻過牆頭,落在了一間屋舍里,然後經由這間屋舍離開。等這些人兜兜轉轉的繞回來,素兮早就帶著趙無憂進了薛府的院子。
眾人皆是一驚,沒想到趙無憂會翻牆頭進來。好在一眼就認出是自家大人,錦衣與影衛們立刻回歸原位守著,沒有驚動任何人。
有驚無險,極好!
「公子。你說這些人到底是什麼人?」素兮不解,「為何不讓卑職出手?」
「你若是出手了,豈非要撕破臉皮?」趙無憂笑得涼涼的,「如果是薛遠見的人,那你又當如何?你以為咱們的點心是白拿的?吃人家嘴軟,拿人家手短,好歹也是強龍不壓地頭蛇。」
進了屋子,趙無憂輕咳兩聲,被風吹得腦仁疼,胸口也是悶悶的不舒服。
素兮點了燈,「公子不舒服?」
趙無憂白了一張臉,坐下的時候呼吸有了粗重,「給我倒杯水。」
「公子的意思,今天夜裡的人不是要對付我們的?」素兮回過神來將溫水遞上,「公子懷疑是薛遠見的人?他為何要這麼做?」
「人蠢無藥救,他只是想盯著我們,估計下面就該有所舉動了。今夜醒著神,怕是不會太安生。」趙無憂喝了一口水,可還是覺得不舒服,摁著胸口開始不斷的咳嗽著,估計是方才素兮跑太急,以至於她吸了不少冷風的緣故。
素兮擔慮,慌忙將藥瓶取出,「公子?」
趙無憂盯著素兮手中的瓶子很久,她的呼吸有些急促,可看上去似乎壓根沒有要接手的意思。
「公子吃藥吧!」素兮作勢要打開藥瓶,卻被趙無憂一把摁住。
「不必。」趙無憂面色慘白,「我能忍得住。」
「公子?」素兮愣了愣,只見趙無憂無力的靠在床榻上,她不太明白趙無憂為何要忍著,分明已經難受到了極點,還是拒絕吃藥。
這藥是丞相從不遠萬里之遙的苦寒之地得來,說是千金難買,為的就是治療趙無憂的先天不足之症!
「我睡一覺便是!」趙無憂不斷的咳嗽著,身子輕顫得厲害。一雙手涼到了極點,整個人都像是冰窖里撈出來的一樣。
素兮忙不迭去取了火盆過來,趙無憂的體溫教常人微低,是故素兮知道趙無憂這怕冷的性子,快速在屋子裡生了火。
「公子覺得怎樣?」屋子裡被烘得暖暖的,素兮焦灼的走到床前。
趙無憂只覺得喉間有腥甜在翻滾,卻還是極力隱忍著。頭疼欲裂,她無力的靠在床柱處。恍惚中無意識的念叨了一句,「穆百里,我頭疼。」
素兮蹙眉佇立,無奈的輕嘆著。
這頭,趙無憂犯了病。
一如趙無憂所料,驛館那頭的確出了事,有人闖進了驛館,卻被早早埋伏在那兒的東廠錦衣和御林軍所擒。這些亂黨死的死,傷的傷,卻沒有一個能跑出驛館的。
陸國安清點了傷亡人數,便讓人去了薛府稟報趙無憂,自己留下來審問刺客。
得到消息,素兮微微凝眉,「陸千戶若是問出點什麼,稟報了千歲爺,那這事兒怕是兜不住的。」
「你別插手,讓陸國安去審,總該有些東西是要落在旁人的手裡,才能讓我更周全一些。」趙無憂眸色微沉,「不管陸國安問出什麼,都不必轉達我,我什麼都不知情。」
要怪,只能怪某些人思慮不周出了岔子。來日就算要記總帳,也算不到趙無憂的頭上。
素兮點點頭,「卑職明白!」
眼見著天都要亮了,趙無憂難受了一夜,一顆懸著的心才算放下。
「更衣!」趙無憂深吸一口氣,面色蒼白如紙。
素兮頷首,卻沒想到趙無憂並不是要穿常服,而是穿了一身官服,便是連素兮都微微愣住。
這是要做什麼?
明日預告:恭迎王爺回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