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原來你就是趙無憂(2/2)
小桑榆駭然一怔,許是被這樣的趙無憂嚇著,當即站在原地沒敢吱聲。
趙無憂抬了眼皮,「桑榆?」
「大哥哥?」小丫頭的手上端著一杯熱騰騰的果茶,面上有些懼色,「素兮姐姐說你心情不好,我就給大哥哥泡了一杯果茶。」
「過來吧!」趙無憂輕嘆一聲。
「大哥哥?」小桑榆乖巧的望著她,「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趙無憂搖搖頭,瞧著外頭逐漸入暮的天色,一肚子的苦水卻不敢跟任何人說。她想著即便是穆百里,有些東西也是不敢直言相待的。
他們之間,畢竟還隔著朝堂廝殺。
「大哥哥沒事。」趙無憂勉強一笑,「你來京城也有一段時日了,可除去逛過?」
小桑榆點頭,低低的應了一聲,「去過了。」
趙無憂瞧著她那空蕩蕩的袖管,這丫頭的心思豈能瞞得過她。走下軟榻,趙無憂牽起小桑榆的手,「趁著現在還能喘口氣,大哥哥帶你出去走走。」
「真的!」孩子欣喜若狂的盯著她。
趙無憂笑了笑,在小孩子的世界裡,才有最單純的喜怒哀樂。
華燈初上,這京城街頭自然是熱鬧非凡,人聲鼎沸。
桑榆對這裡的一切都覺得很好奇,京城跟平臨城是不一樣的,天子腳下有它特有的繁華。趙無憂帶著桑榆去了教坊司,顧自進了雅閣里。
紅姑上前行禮,「大人可有一段時間沒來了。」
「這些日子疲於奔波,也顧不上教坊司,辛苦你了。」趙無憂帶著桑榆坐定,「把最好都拿上來。」
「是!」紅姑也不敢多問,依吩咐辦事。
趙無憂推開臨街的窗,站在窗口瞧著底下的人潮,指著街對面的花燈道,「那便是京城最大的花街柳巷,往東頭走是一排酒肆茶館。改日我帶你去吃茶,你也熟悉熟悉這京城的風土人情。」
桑榆對於眼前的一切都顯得格外興奮,驀地,她看到不遠處吆喝著,走街串巷的糖葫蘆販子,「大哥哥,我要糖葫蘆。」
趙無憂一笑,「讓雲箏陪你去。」
「恩!」桑榆一溜煙跑開。
難得有孩子喜歡的東西,桑榆喜歡便好。
雲箏陪著桑榆下去買糖葫蘆,素兮緩步進門,「妞兒比以前快樂多了,至少在公子這裡,她不必再吃苦受罪。公子給她的,都是最好的。」
「我在她這個年紀,不得不穿上男兒裝,不得不執筆天下。你可知道我心裡有多少遺憾嗎?我想在她身上找到自己的缺憾,逐一彌補。很多東西我得不到的,只能在她身上實現了。」趙無憂扭頭望著素兮,「你可知道,我有多羨慕她嗎?」
「我甚至想過,來日退下這一身的皮,想你這樣能羅裙衣衫,該有多好。可惜,我恐怕到死都沒有這樣的機會了。素兮,我不想為人棋子,我想做我自己,可我沒有法子。我能將朝堂將百官玩弄於鼓掌之中,卻沒辦法主宰自己的命運。」
她斂眸笑得艱澀,「終究這些缺憾,得伴隨我一生,由生到死。」
素兮拍了拍她的肩膀,長嘆一聲,「當年我說,江湖不自在。如今你說,朝堂不痛快。可是公子,雖然不自在不痛快,但也有值得堅守的東西。士為知己者死,便是我此生追求。」
趙無憂無奈輕笑,「你這人說出來的話,總這麼動情。」
驀地,素兮面色一緊。
順著素兮的視線看去,趙無憂當即冷了眉目,旋即轉身,疾步離開。
雲箏將桑榆藏在身後,冷眼看著這一群凶神惡煞的家奴。「你們想幹什麼?給我滾開!」
「不知哪家的小丫頭,長得這般標緻?」為首的是個流里流氣的男子。
桑榆嚇得面色發青,「雲箏姐姐,他們是什麼人?」
她是斷然沒想到,買到糖葫蘆之後,因為跑得太快,以至於撞到了別人。可她當即道歉了,而且對方也沒傷著哪兒。雲箏姐姐說願意賠償他被糖葫蘆沾染的衣裳,對方還是不依不饒的。
對於新鮮的事物,桑榆抱著好奇但也抱著恐懼,畢竟她一個鄉下來的丫頭,見過最大的官兒便是早前的知府大人,而現在這是京城。
說白了,沒準哪天就見到了皇親國戚。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雲箏不想惹事,畢竟若是在大街上鬧起來,尚書府的顏面無光。如今丞相回了京中,雲箏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對方卻是毫不畏懼,「喲,口氣還挺大。來人,把她給小爺帶回去。」
雲箏切齒,「我乃禮部尚書門下,京城之中豈容你如此放肆。你到底是何人?」
「何人?」那人笑得涼涼的,「等你回去好好的伺候小爺,小爺再告訴你。還不快點動手,把這小娘子給我帶回去。」
「雲箏姐姐!」桑榆嚇得當即哭出聲來,死死攥緊了雲箏的手,「雲箏姐姐你別跟他們走,他們這些惡人會——」
「喲,還有個殘廢呢!」一聲落,眾人鬨笑。
桑榆流著淚不敢吭聲。一雙眼睛驚懼的望著四周鬨笑一堂的男人們。內心的自卑感油然而生,她少了一條胳膊,所以的確是個殘廢。
「小姐,別聽他們的。」雲箏急紅了眼,「都給我讓開,否則等我家公子來了,必定要你們好看!」
「呵,口氣不小,你家公子是三頭六臂呢?還是手眼通天?」那人笑得何其不屑一顧。
然則下一刻,一聲清晰的耳光子聲響起,伴隨著男子當即被掀翻在地的狼狽姿態。素兮從天而降,冷劍抱在懷中,斜著眼睛掃過眼前眾人,「果然都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的,在天子腳下還敢做這種擄人的勾當,連尚書府都沒放在眼裡,真是瞎了你們的狗眼。」
「你是什麼東西?」挨了打,男子憤然,「給我上!」
「大哥哥!」桑榆一聲喊,四下陡然安靜下來。
趙無憂不緊不慢的從人群中走出去,她不太在京城裡走動,出門都是坐著馬車,是故很多人也不太認得她。但是眼尖的人,還是認出了她,趕緊都退開一條道,不敢輕易靠近。
誰不知道這禮部尚書如今官拜一品,是丞相府的獨子呢?
惹了他,不是自己找死嗎?
偏也有幾個不怕死的,愣是瞎了眼的往上撞,一臉的英勇無畏。
趙無憂攏了攏衣襟。夜來風涼,讓她有些咳嗽,一眼看去渾然是個病秧子模樣。她緩步走到素兮身邊,掃一眼這些凶神惡煞的家奴,「是誰家的奴才,在這天子腳下還敢如此恣意妄為?這五城兵馬司的人,還真是越來越不中用了。雲箏,你去一趟五城兵馬司,把王介王大人給我找來。今兒這事兒,沒完!」
雲箏行了禮,「是!」
她要走,可也得他們放行才好。
素兮一腳便踹開了攔著雲箏的那人,當下跟人動氣手來。
趙無憂牽起桑榆的手站在一旁,冷漠的瞧著素兮與那些人交手。桑榆的掌心有些潮濕,約莫是嚇出了一身冷汗。連臉色都青白得厲害。
趙無憂低眉看著她,「還記得大哥哥跟你說過的話嗎?出了門,不許被人欺負。你是我尚書府的小姐,怎麼能被這些人嚇著呢?膽子放大點,出了事有大哥哥擔著,懂嗎?」
桑榆身子輕顫,紅了眼睛喊了一聲,「大哥哥?」
素兮的武功自然在這些人之上,三下五除二的,便將為首的踩在了腳底下。腳底板踩著人家的脖子,稍稍動一下,對方就嗷嗷直叫,惹得那些爬起來的惡奴也不敢輕易靠近。
「你敢!」男子壓根爬不起來。
素兮單腳踩著男子,冷劍支在他眼前,單手握著劍柄。饒有興致的望著圍將上來,又不敢動手的惡奴們,「長得膘肥體壯的,卻是個空架子,真是不中用,信不信姑奶奶一腳踩死你?」
那男子當即求饒,「姑奶奶,姑奶奶,輕點輕點!」
「那你方才怎麼說話不客氣點?這會你讓我輕點,我就能輕點嗎?」素兮才不會跟他客氣,這種欺軟怕硬的,她見得多了,就得狠狠的收拾。
趙無憂不緊不慢的上前,素兮當即將地上的男子拽了起來,伸手便揪著對方的衣襟,冷劍無溫的架在他的脖頸上。
「桑榆。」趙無憂冷了顏色,「人要為自己的話負責,所以他方才怎麼羞辱你的,你就怎麼給我打回來。沒有了一條胳膊有什麼要緊的,你還有一條胳膊。」
桑榆微微一怔,面色更是蒼白了幾分。
趙無憂俯身蹲下身子,輕嘆一聲握住孩子微顫的雙肩,「大哥哥保護不了你一輩子,有些東西得你自己學會去做去爭取。你要想不被人欺負,你就得把腰板挺直,饒是一死又有何懼?總歸不能任人踐踏。」
音落,桑榆抬起了手狠狠給了那男人一耳光。
她雖然只有一隻手,可有的時候憤怒能取代懦弱,一隻手照樣能把人的臉,打得跟豬頭一樣。到了最後是趙無憂攔下了桑榆,瞧著她紅腫的掌心報之一笑。
有兵馬而來,是王介領著人疾步行來,快速包圍了此處。
「趙大人!」王介抱拳。
「這京城的防衛事宜,王指揮使若不能勝任,自然會有其他人取而代之。」趙無憂面色冷冽。
王介面上一緊,「下官一定會查清楚,驚擾了趙大人,還望趙大人恕罪。」
趙無憂深吸一口氣,冷颼颼的望著滿面紅腫的男子,「拔了他的舌頭。」
「是!」王介俯首。
「桑榆,我們走!」趙無憂轉身離開。
豈料有噠噠的馬蹄聲在長街上響起,緊接著便是一道尖銳的厲喝,「把人留下!」音落,半空倩影,素兮當即飛身相迎。抬手便扣住了那人甩來的長鞭。
雙雙落地,當街對峙。
輕紗蒙面,少女紅顏。一襲綠衣赫然出現在跟前,膚色微暗,眸色靈動。兩道吊梢眉,活脫脫一個潑辣戶,盡顯刁蠻強橫。
素兮扣住了那人的鞭子,當即冷笑,「雕蟲小技。」卻是腕上一抖,空手便奪了對方的長鞭,自身卻未傷分毫,回歸趙無憂身邊。
「你!」少女憤然,「把鞭子還給我。」
「蓄意傷人,你好大的膽子!」素兮冷斥。
官軍當即湧上,將其包圍。
王介上前一步,冷聲厲喝,「什麼人,敢在當街行兇,行刺尚書大人?來人,給我一併抓起來帶走。」
「你們敢動她!」方才那男子仿佛來了底氣,扯了嗓門的大喊,「你們知道她是誰嗎?我說出來,嚇破你們的狗膽。」
王介一愣,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趙無憂。
這麼說,這女子還大有來頭?
趙無憂上下仔細的打量著眼前的綠衣少女,趾高氣揚的模樣的確有幾分貴氣。下一刻,趙無憂的視線落在了她腳上的繡花鞋處。
眸色微沉,她轉身便走,「素兮,我們走。」
「尚書大人?」那女子意味深長低吟,「敢問是哪位尚書大人?可是禮部尚書趙無憂嗎?」
「放肆,趙大人的名諱是你能叫的?」王介呵斥。
那女子當即笑了,「原來你就是趙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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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沒有回覆,不好意思啊!昨晚半夜去醫院,下半夜四點回家,實在是困得不行了。然後今天又去了醫院,所以都沒時間回復……請大家見諒見諒!
沒什麼大問題,家裡人腎結石,疼得爬牆而已!現在好多了!
麼麼噠麼麼噠,請大家見諒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