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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這不是病,是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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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有些東西現在不能直白的告訴你,但我說過我對你絕無惡意,你可以完全信賴我。」溫故有些著急,「鬼宮的事情,我們找個時間好好談談。」

「好!」趙無憂冷著臉應了下來。

現在的確不是說話的時候,這馬車外頭雖然有素兮和陸國安隨行,卻也難保不會打盹的時候。若有隻言片語的泄露,只怕禍患無窮。

等回到聽風樓再說不遲!

趙無憂按捺了下來,靠在車壁處歇息,溫故只是靜靜的陪著她。看著她闔眼歇著,身上蓋著薄毯,有那麼一瞬間的走神。

休憩的趙無憂也不忘緊蹙眉頭,長長的羽睫半垂著,風微微撩動車窗簾子,將外頭的微光打了進來,在她臉上映著斑駁的剪影。

驀地,趙無憂突然睜開眼睛睃了溫故一眼,「為何這般盯著我?」

溫故已來不及收回視線,與趙無憂的視線當即撞在了一處。心下一窒,他駭然別開視線,顯得有些慌亂,更多的是一種手足無措。

那一刻,趙無憂突然在溫故的身上,尋到了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生澀。

「你——在看什麼?」趙無憂淡淡的問,緩緩坐直身子。

溫故低頭笑得尷尬,「沒有,只不過突然走了神。」

趙無憂想了想,「你該不會把我當成了慕容吧?」

溫故駭然心驚,「沒有,你是你,她是她,豈能混為一談。我縱然思她念她,亦不會蠢鈍到這種自欺欺人的地步。」

見他如此緊張,趙無憂蔑笑兩聲,「你這麼緊張作甚?不就是問你個玩笑嗎?」

「恩,玩笑,玩笑。」溫故低語呢喃。

「我的蝴蝶蠱是從慕容身上得來的,那麼——是不是等蝴蝶蠱長開了,我便會越來越像她?」趙無憂打著趣兒。

「不會!」溫故很肯定的搖頭,「蝴蝶蠱在你體內新生,那便是屬於你一人的,與她應當沒有多少關係。你還是你,她還是她。」

趙無憂若有所思的盯著他,「當真?」

「是!」溫故幾乎沒有猶豫。

聽得這話。趙無憂如釋重負,「慕容——很漂亮。」

溫故當即笑了,有著少年人的生澀與靦腆,「是,真的很漂亮。不管隔了多少年,她在我心裡從未變過,始終是最初的模樣。」

「愛一個人可不可以一輩子都不變?」趙無憂低低的開口。

「會!」溫故含笑望著她,驀地又頓了頓,「你以後不要再蹙眉。」

趙無憂一愣,「什麼?」

「你跟她一樣,特別喜歡蹙眉。」溫故輕嘆,「心思太細,為人太聰明,也未見得是件好事。」

趙無憂凝眉不語。

過了晌午,開始下起雨來,這淅淅瀝瀝的雨讓前行變得困難起來。馬車在泥濘中行走,越發顛簸南行。趙無憂的身子本就不適,被這馬車顛簸得,面色愈發慘白。聽著馬車外頭嘈雜的雨聲,趙無憂沒來由的一陣心中煩躁。

驀地,馬車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趙無憂喘著粗氣問。

外頭傳來胡青的聲音,「趙大人,王爺覺得雨下太大,過山道不方便,是以就地安營紮寨,等著雨停了再走。」

趙無憂凝眉掀開了車簾,「這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若然下個十天半月的,真當要在這裡待十天半月嗎?」她瞧了一眼天色,「趁著天還沒。冒雨趕路有何不可?等天暗了再歇也不遲。」

不遠處,齊攸王已經下了馬車,隨從急忙將傘撐在他頭頂。

蕭容朝著這頭走來,最後容色微冷的站在趙無憂跟前。

胡青道,「王爺身上有傷,每次下雨便疼痛難忍,是以無法趕路。」

聞言,趙無憂蹙眉打量著眼前的蕭容,由著素兮攙著自己下了馬車,「既然如此,那便依了王爺。陸千戶,吩咐下去,就地安營紮寨暫且留宿。」

陸國安俯首,而後微微側臉瞧了素兮一眼,素兮給了他一個眼神。陸國安到了嘴邊的話又給生生咽下去。看樣子有話,得待會才能說。

這才走了多久,就停下來,一個個都摸不著頭腦。若說是因為下雨,可這雨又不是大雨瓢潑。最後聽得是王爺身子不適,便也沒人敢多說什麼。

趙無憂走進了自己的帳子,聽得外頭淅淅瀝瀝的雨聲,臉色不是太好看,一張臉沉下來,只見冰冷。

「趙大人!」陸國安進得帳子,朝著趙無憂畢恭畢敬的行禮,「卑職有話要說。」

「說!」趙無憂單手扶額,坐在桌邊闔上眼眸。

陸國安深吸一口氣,「趙大人,如果這雨不停,是不是就不回京了?」

「誰說的?」趙無憂抬頭看了他一眼,「只不過王爺身子不適,不適合現在就走罷了!京城,豈能不回去。」說到這兒,她微微淡了眉眼,感覺已經出來很久了。

「可是趙大人,若然耽擱下去,只怕——」陸國安俯首作揖,「怕是要趕不上千歲爺的婚禮了。」

瞳仁驟然一縮,趙無憂的眉頭駭然凝起。

下一刻,素兮快速瞪了陸國安一眼,示意他莫要繼續說下去。

可即便陸國安不說,事實還是擺在了眼前。趙無憂不是沒有擔心過這件事,可現在齊攸王不願繼續趕路,她又不能硬拽著人家走。看蕭容的樣子,約莫是不想去趕什麼婚禮的。

趙無憂不知道蕭容到底存了什麼心思,可她知道自己有多著急,她也想回去,奈何回不去。穆百里放個陸國安在她身邊,一則是為了保護,二則就是想讓她時時刻刻都念著,然後盯著她儘快回京。

原本趙無憂都已經算好了時間,答應了蕭容的三日之期,然後加上回程的時間,剛好能在他婚禮那一日趕回去。可現在呢?

如果蕭容執意不肯啟程,那她——當真要趕不及了。

素兮小心翼翼的遞了一杯水,「公子別著急,估計這齊攸王真的是身子不適,當日公子不是已經看到他的傷口了嗎?想來這傷也是事實呢!」

趙無憂捏緊了手中杯盞,不作聲的模樣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懸了一顆心。一個個都擔心趙無憂著急過頭,這身子怕是要扛不住的。

「你別著急,總歸是有法子的。」溫故擔慮的望著她,「你自己的身子也不大好,歇著便歇著吧,那穆百里要成親那是他的事兒,你還是得顧著自己的身子才好。」

「你!」陸國安狠狠剜了溫故一眼,這老頭怎麼說話呢?

趙無憂放下手中杯盞,「素兮,你過來。」

素兮快上前,趙無憂便伏在她耳畔低語了一陣,「記住了嗎?」

「記住了!」素兮點頭。

「馬上去辦!」趙無憂笑得涼涼的。

素兮俯首,「卑職明白!」

語罷,素兮疾步離開。

「這是——」溫故愣了半晌,而後狐疑的望著眼前的趙無憂。還以為這丫頭會急得不行,到時候得跟齊攸王槓上,畢竟她自身的分量也不輕,若然真的鬧起來,齊攸王也得讓她三分。可就目前看來,溫故似乎低估了趙無憂的承受能力。

瞧瞧,眼前的趙無憂哪有半點焦灼,仍是最初的淡然自若。不管做什麼事,都盡求胸有成竹,不慌不亂。這樣的女子,年紀輕輕的便得學會老謀深算,應該會很累吧!

溫故並不覺得慶幸,反而有些眸色晦暗。

她太辛苦,太累,這些本不該是她這個年紀該承受的東西。

「趙大人這是何意?」陸國安不明所以。

「你們家千歲爺沒有告訴你,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的道理?」趙無憂意味深長的開口。

陸國安自然知道這個道理,只是不太明白趙無憂讓素兮去做什麼?瞧素兮那一臉欣喜的表情,約莫不是什麼好事。這趙無憂心思城府慣來深,陸國安饒是有兩個腦袋也猜不透她心裡所想。

罷了,還是別猜了,免得到時候猜來猜去反倒證明自己的腦子追不上步子。

「溫故,我們走!」趙無憂抬步往外走,「既然王爺身子不適,你身為隨軍大夫,豈能袖手旁觀。否則來日回了京城,旁人說起來,皇上還要怪我的不是。」

「是!」溫故緊隨其後。

陸國安一愣,「趙大人,那卑職做什麼?」

趙無憂回頭瞧了他一眼,挽唇笑道。「你隨意。」

額……

直到趙無憂離開,陸國安都沒能回過神來,這隨意又是什麼意思?無奈的輕嘆一聲,咱還是趕緊回去跟著千歲爺吧,那才叫契。在趙大人這兒,純粹是靠猜!關鍵是他又不是素兮,跟著趙無憂那麼多年,能猜得出來趙無憂心裡在想什麼。

他陸國安是跟著千歲爺的,哪裡猜得出趙大人心裡想什麼?若然能猜得到,昔日千歲爺也不會這般頭疼了!他竟有種英雄無用武之地的感慨,握緊手中的佩劍,陸國安站在帳子門口,無奈的蹙眉望著淅淅瀝瀝的雨幕。

趙無憂帶著溫故去了齊攸王的營帳,只不過胡青不許任何人進去,只放了趙無憂一人。

「在外頭等著!」趙無憂道。

溫故撐傘頷首,「是!」

深吸一口氣,趙無憂進了帳子。

這齊攸王的帳子倒也溫暖,趙無憂攏了攏衣襟,輕咳兩聲朝著靠在床榻上的齊攸王走去。近至床前,趙無憂畢恭畢敬的行禮,「王爺可有好些?」

蕭容掀了眼皮,懶懶的應了一聲,「嗯!」

然後,便沒了下文。

趙無憂直起身子,落落大方的坐在床邊凳子上,「下官聽說王爺的舊疾由來已久,想來已經病灶入骨,若不及時診治,恐延誤病情。」

聞言,蕭容輕咳兩聲,放下手中的卷扭頭審視著趙無憂,「趙大人這話,可有深意?」

「回王爺的話,並無深意,只是下官覺得王爺既然身子不適,就該好好診治。」趙無憂笑道,「下官身邊有一人,深諳歧之術,想來可以為王爺好好看一看。若是能治好,那便是最好,若然不能也只能說是試一試。」

蕭容嗤笑,伸手撫上自己的胸口,「知道這是什麼傷嗎?」

「下官聽父親提過,此乃箭傷。昔年王爺出征在外,對敵衝鋒之時不慎被敵軍的暗箭所傷。」趙無憂斂眸。面露尊崇,「箭上有毒,是以傷勢難以痊癒,王爺的病根便是這樣落下的。」

「你倒是知道得清楚。」蕭容長長吐出一口氣,似乎想起了昔年那些刀光血影的日子,想起了當年的那一箭。他細細的想著,一箭貫穿了胸口,當時自己是怎麼挺過來的呢?

時隔十多年,連記憶都有些模糊了。他抬手揉著眉心,仿佛有些懊惱,又有些無奈。

「王爺,讓——」

還不待趙無憂開口,蕭容抬手,「不必,本王這傷是好不了的。」

「王爺還沒試過。怎知治不好呢?」趙無憂眸色微沉,「凡事都是事在人為,總歸天無絕人之路。」

「本王的身子,自己知道。」蕭容凝眉望著她,「趙大人為何執意要治好本王?」

趙無憂捋直了衣袖,淡淡然道,「王爺終究是皇上的手足,是皇親貴胄,下官見著王爺也要行君臣之禮。是故下官對王爺並無惡意,只希望王爺能身康體健的回到京城,到時候皇上也會很高興。能讓皇上高興,那便是當臣子的,最大的榮耀。」

「本王險些就要相信,趙大人的巧舌如簧了。」蕭容笑了笑。

趙無憂也跟著輕笑,「王爺真愛開玩笑。」

蕭容重拾卷。隨手翻了兩頁。

「王爺傷得厲害,拖了這麼多年,想來也試過很多法子。既然都已經試過那麼多的法子了,想必也不差這一次吧!」趙無憂嬌眉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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