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台前幕後(1/2)
「唉……」蘇傾歌嘆了口氣,而後看著楚辛月道:「長公主殿下,真是抱歉,飯都沒吃完就又弄成這樣……」
「又不是你想要這樣的,要道歉也用不著你來,我們繼續,吃飽了飯,才有力氣干點別的。」楚辛月淡定的坐下,復又拿起筷子,剛才的不快絲毫沒有影響她的食慾。
「這道魚湯不錯,明天可以繼續。」楚辛月喝了口魚湯,淡淡說道。
杜明宇嘴角一抹微笑,他也坐下來,不緊不慢開始吃菜,眼睛卻是看好了,哪個菜楚辛月多挾了幾筷子……
「那魚在我們南湖城,喚作鴨叫,一身的肉,又嫩又鮮,可這魚狡猾,不容易抓住,起了油鍋慢慢煎一煎,再小火慢慢的燉上個把時辰,裡頭放幾顆胡椒,再來塊嫩豆腐,那滋味兒就全出來了,湯色奶白,濃香四溢……」蘇傾歌講起這道菜的做法,刻意不去想那些煩心的事情。
楚辛月喜歡吃她做的飯菜,可對這具體的做法由來卻沒甚興趣,反正她自己永遠都不可能走進廚房,管他怎麼做的,只要有得吃不就行了?
「那旁的佐料可還需要?比如生薑什麼的去腥味的?」杜明宇倒是聽得認真。
「不用的,我們這魚本身就不太腥氣,換了別的魚,就不好說了。」
待吃吃好了飯,楚辛月也不多作停留,拍拍屁股就走了。
他們一走,院子裡一時安靜下來。那低落的情緒又如潮水一般涌了上來,謝淮那張討厭的臉不時湧現,要麼是兇巴巴的指責她對他的桑桑怎麼怎麼的了,要麼就是叮囑她莫要欺了他的桑桑。
蘇傾歌甚是煩惱,沒理由她這個做「婆婆」的,三番五次的受那女人的排擠,只她想不通,為何這一院子的女人,都與那女人混不到一處去?
「阿紫,將門鎖了,早點去睡。」她極是疲憊,再沒心思去應付任何人,這個時候,她只想關起門靜一靜。
阿紫依言,早早關了院門,也曉得蘇傾歌心情不好,只安安靜靜退到一邊。
燭光中蘇傾歌執筆抄起了心經,微風拂動燭光,光影亦隨風擺動,只片刻又歸於平靜,一筆一畫俱是用心所為,心漸漸安定下來。
蘇傾歌看了看高高堆在一起的字,長長的嘆了口氣後,便滅了燈,反正也睡不著,趴在桌上睜著眼睛瞧著窗外的月亮。無端的,又想起了那人,想起了他們初處的相遇,那一段刻意被她遺忘的過往,在這一刻,突然變得清晰了起來。
這碧翠院的一把鎖,如何鎖得住謝淮?
他輕輕一躍,而後隱在樹蔭下,看她埋頭寫字,看她獨自發呆……
這一次,她所受的委屈,他以後會慢慢的彌補,他看得出來。那長公主對蘇傾歌有些好感,桑桑的事情剛好將楚辛月牽扯進來,他的目地,是要讓楚辛月知難而退……天家的女人,他無福消受!
無論台前與幕後,他都不想讓這笨女人參與進來,可有的時候,有些話,卻是不能明說。
蘇傾歌坐在書案上發了一晚上的呆,謝淮便在那樹下看了她一晚,直到明十分,他才翻牆而出。
「蕭尋,叫位總管給太妃娘娘送些安神湯去。」她一晚上沒睡,白天喝下安神湯應該能睡得好些罷?
「是。」蕭尋領命而去,暗暗嘆了口氣。
安排好這些,他又叫人暗裡將那婁三娘喊了來。
「知道我為什麼要喊你來嗎?」
婁三娘搖頭。
「以後,我要你多領著桑桑來花園裡轉轉,清早露水太重,中午太陽太毒,每日傍晚最是合適,你懂了嗎?」謝淮道。
婁三娘不明所以恭敬道:「是。」
「去吧。」
謝淮長指在桌上敲了敲,起身換了件衣裳,而後就去了楚辛月那院子。
「辛月……」他一改昨日的冷漠,突然熱情了起來。
聽他這麼喚,杜明宇眉頭一皺,莫名的,心裡很不舒服起來,便戒備的看著謝淮。
謝淮視而不見,繼續他的熱情。
楚辛月則是直接無視了他,這勞什子王爺為個女人連青紅皂白都分不清,她很是不待見他!
「昨日我氣糊塗了,今兒特意來賠罪!還請辛月你大人大量,莫要與我計較,桑桑年紀還小不懂事,咱們往後多寬容她就是。」謝淮面上掛淡淡的笑。
楚辛月轉頭看了他一眼問:「謝淮你什麼意思?」
「本王只是覺得昨天之舉不太妥當,專程來道歉的。」
「我們什麼時候這麼熟起來?」她狐疑的看著謝淮,這人昨日對她還是臉如鍋底,今兒就換了個態度,不得不叫她防備,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我乃未婚夫妻,我對你好一些也是應當!」
「只是如此?」
「不然你以為呢?」
「本宮不在乎你對我好一點,或是壞一點,總之皇兄的安排,我也不會違背,謝王爺放心就是。」
謝淮摸著下巴想,怕的,就是你不去違背!
「那便好,這南湖城風光不錯,若是你想去玩兒,本王叫人安排,有事兒跟我說,或者跟總管吩咐一聲就好。」謝淮說著,看了眼面色已的杜明宇,而後轉身,勾起了唇角。
看他那反應……他便不再擔心什麼的。
「辛月,這人沒安好心!」杜明宇不悅,謝淮這突然而至的熱情,讓他一下子警惕起來,生怕這裡頭有什麼陰謀。
「怕什麼?本宮會怕他不成?」
「還是要多加小心,謝王府這院子的女人,沒一個省心的。」
「說的對,昨天那個什麼王姑娘,膽子也太大些,當真以為本宮是吃素的不成?走,咱們會會她去。」楚辛月扶了扶髮髻上的步搖。眼角微微一眯,既然那王姑娘指責自己欺負了她去,那不如將事情做實下來,也省得白擔了個污名。
杜明宇眉毛一挑,微微一笑,他就知道辛月不會這麼罷休!
王姑娘昨夜裡一晚上都在發熱,迷迷糊糊的很是難受,直到清晨的時候,才睡得稍為安穩一些,婁三娘看她睡實了,便搬了個椅子坐在院子裡曬著太陽繡花,這會看著長公主進來,剛起向要行禮。便被她身邊那男人點了穴,她動不能動,口不能言,眼珠子滴溜兒轉著,心道這種大戲卻無法親眼目睹,真是可惜!!
楚辛月走進去,對身後的丫鬟使了個眼色,而後又看了看睡在床上的王姑娘道:「給本宮掌嘴。」
身後兩個丫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躊躇著不敢往前,這一巴掌要是下去,若是長公主回京了,她們往後哪裡還有活路?
「本宮說,掌嘴!沒聽到嗎?」楚辛月冷冷道。
於是她二人不再猶豫,咬牙上前,對準王姑娘就是狠狠的倆個巴掌!
王姑娘睡夢中被打得一愣,她嚇得一跳,突然而至的巴掌力道之大,直叫她腦子嗡嗡的響,半晌回不了神,兩邊臉頰立時驚現幾根發白的指印。
「知道本宮為什麼要打你嗎?」楚辛月懶懶上前兩步,走到她床前道。
「我……我……」她委屈之極,淚水嘩啦啦的落,從來不曾有人敢這麼對她!
「你?見到本宮還不行禮?給我再打!」
而後兩個丫鬟再次上前,掄起巴掌直接往王姑娘臉上招呼而去。
這回,可不止臉上有指印這般簡單,嘴角流了幾滴血,整個臉都是麻的。
「公主饒命,我……我並不知公主突然駕臨,還請恕罪!」
她幾乎是從那榻上滾了下來,跪在楚辛月面前。
「不知道?昨天你這賤民那般污陷於我,難道不該打嗎?」
王姑娘捂著胸口哭道:「我沒有,公主,您相信我,我真的沒有!」
「你沒有,那意思是說,我在撒謊?我昨天可動過你半根指頭?」
「沒有,昨日是我自己不小心碰到了傷口,不關任何人的事情。公主息怒!」
「這次,算是給你一個警告,本宮自小可沒受過這等委屈,便是本宮一怒之下殺了你泄憤,謝淮也不敢說什麼!」楚辛月說完,轉身離去。
王姑娘頹然的倒在地上。
她不知道這長公主竟是這般直接而可怕……
「姑娘……姑娘……你沒事吧?」婁三娘趕緊跑進來,臉上亦是兩個發紅的巴掌印子,不過……那是她自己打上上去的,不如此,只怕吃的苦頭要更多。
王姑娘何曾如此委屈過,淚水止不住就掉。
「他們捉了我不叫我進來,姑娘,你忍忍。我去叫王爺。」說著將王姑娘扶到榻上,就衝出院子去。
謝淮在府里兜了一圈,路上遇到哭哭啼啼婁三娘,婁三娘連忙上前道:「王爺,您快去看看我家主子,她……她叫人給打了!」
謝淮快步朝王姑娘院裡走去,暗道這人反應還真是快!
「桑桑,你怎麼了?」
那模樣可真是慘,臉已經腫得跟包子似的,淚水不停的落,嘴角的血跡已有些乾涸,頭髮亂了,胸口的衣裳上也印出一小灘血來。
「阿淮……」她抱著他說不出話來。所有的不平都化作了淚水滴到他的衣襟上。
「桑桑乖……」看她被揍成這樣,不是不心疼,可任何事情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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