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台前幕後(2/2)
「桑桑乖……」看她被揍成這樣,不是不心疼,可任何事情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不是嗎?
待她哭了好了陣子,終於一抽一抽的停了下來。
「是誰做的?」
「長公主,她怪我見了她不行禮,可那時候我睡著了,根本不知道她進來了……」
「好了,桑桑受委屈了,唉,這長公主跋扈慣的,本王也不能如何,本王不能因為兒女私情。就挑起兩地戰火……桑桑,你懂嗎?」謝淮似乎極是為難,又極是心疼的撫了撫她面上的傷。
王姑娘點了點頭,淚水復又掉落。
「阿淮,我好害怕!」她伏在他的胸口,似受驚的獸。
「不要怕,一切都會好起來,等公主回京了,一切就都好了。」
不,惡夢不會因為長公主離京則終止,一切都只是開端!那人見阿淮如此寵愛自己,必定心裡不平,只要阿淮一日寵愛自己。自己就沒有一日可以安寧,所以,只有將她連根拔起,她才能真正的心安。
王姑娘小聲抽泣著,腦子卻是開始轉悠起來,要麼,讓她主動離開,主動想辦法去對付這道聖旨,要麼……她只能搏一搏了!
「桑桑,要不,我安排你去別處養傷吧,楚辛月在這裡,我也不放心。」
「不用,我就在這院子,她氣消了,也就好了吧!」
她怎麼能走了,她若是走了,不是給她機會順利嫁進來?
「尋要是下回她再欺負你,我又不能明著幫你,可怎麼好?」
「阿淮,我不去惹她就是,她還能吃了我不成?」
「那……你自己千萬要小心了!」
陪著她又說了會話,千叮萬囑的叫婁三娘一定要好好處理王姑娘的傷口,謝淮這才準備離去。
「營地還有些事情,我先走了,晚一點再回來看你!」
楚辛月收拾好了王姑娘,頓感無聊,而這謝王府里,她唯一能說得上話的,也就只有蘇傾歌了,於是丟開了杜明宇道:「我去找蘇太妃玩兒,下午你再我去南湖城轉轉吧,我也想知道,這片土地到底是何模樣。」
杜明宇笑笑道:「那好,我去準備。」
蘇傾歌剛睡了一覺,精神略好些,可腦子還是有些發沉。
「怎麼懶成這樣?大好的日頭,你就躲在屋裡頭睡覺?」楚辛月走進去,這一回卻是不擺公主的架子了。經過昨晚上一場「戰鬥」,她倆嫣然已是同一戰線之上。
「反正被關在院子裡,閒來無事做什麼不都一樣麼?」蘇傾歌打了個哈欠,懶懶道。
「他還敢禁你的足?你這太妃當假的麼?」
「說出來不怕你笑話,我一無娘家撐腰,二無朝中勢力,我這太妃,當來不過就是給別人看的,這王府裡頭,可沒有人當我正經太妃對待!」蘇傾歌沒了那股子殷勤,反倒讓楚辛月更加有了好感,看慣了那一張張獻媚的嘴臉,她實在沒有胃口與她們周旋。
這蘇傾歌雖然一開始也同她一樣,可她那一桌子好菜,叫她無法拒絕,昨日一事,她心甘情願為她頂缸,不過是因為以王姑娘的身份註定了矮自己一截,她就算是處置了那王姑娘,謝淮也說不出半個不字來。
「昨天的事情,委屈公主殿下了,那王姑娘縷縷作妖,奈何她是王爺的心尖子,被捧著護著的,我也只能離得遠些。」
「怕什麼,就是來十個王姑娘,我也不怕她!」楚辛月說完,頓了一頓說:「以後喚我辛月吧,快起來做飯,吃完以後本宮帶你出去,看誰敢說個不字!」
蘇傾歌心下一喜,直道這公主實在平易近人,大好人啊!
「好好好,我給你做湯去!」蘇傾歌一聽下午可以出去,果真來了精神,這後宅污七八糟事情,原本就與她不相關,自己遲早是要離開這裡的,還是要將她的酒樓開好。多撈點銀子才是正經!
這有了公主撐腰,蘇傾歌似打了雞血一般,走路帶風,吃罷午飯,她叫阿紫往懷裡塞了點銀子,就朝外頭走去。
門口的侍衛得了王爺令,府里任何人沒有令牌不許外出,可這任何人當中顯然並不包括公主殿下,他們就是長了十個腦袋,也不敢擋著長公主啊,可這長公主身邊這位……就有點難辦了!
猶豫半晌,他們還是決定先攔了再說。
「請蘇太妃留步,王爺有令,沒有令牌,任何人不得外出。」
楚辛月眉頭輕皺,而後看了眼身後的兩丫鬟,兩丫鬟立時會意,走上前直接在那侍衛面上掃了兩巴掌,喝道:「大膽,公主殿下命蘇太妃陪同外出,爾等竟敢阻攔?」
侍衛垂下腦袋,不敢再多言,蘇傾歌便大搖大擺的出得門去。
「這南湖城最好吃的灌湯包要數聚福樓,最好吃的菜色要數楚月樓,最好玩兒的去處嘛,到是有許多。辛月你想去哪裡?」
馬車裡蘇傾歌問。
「隨便啊,四處走走就成。」
蘇傾歌有意去楚月樓里一轉,也有意去瑞豐錢莊那裡取個東西,那張瑞叫人稍來信說,已有了眉目……
「那我先去前頭錢莊裡辦件小事,辛月等我片刻,然後咱們邊走邊玩,最後去楚月樓吃個晚飯?」
楚辛月沒有異議,淡淡的點了點頭。
瑞豐錢莊裡張瑞老遠看蘇傾歌下來,便叫人將那份東西折好了放在手心等她過來。
「這兩日我戶頭裡可有人來存銀子?」
張瑞點頭,道:「韓掌柜每日都會來存。」
蘇傾歌點頭,取了一百兩放在銀上,而後收好張瑞給她的紙條子放在懷裡。
「下次需要查什麼,您叫人來通傳一聲也好。」
「如此,便多謝張掌柜!」
蘇傾歌走出來時,楚辛月已經自馬車上下來,她微微朝蘇傾歌一笑道:「走走吧,尋邊好像挺熱鬧!」
兩人走在前頭,後頭跟著杜明宇,以及幾個丫鬟,楚辛月第一次走出皇宮,看什麼什麼新奇,特別是那些個新奇的小食,左手一個肉串,右手一個糖葫蘆,這邊看看。那邊瞧瞧,很是興高睬烈。
她只在親近的人面前會顯出孩子氣的一面,杜明宇有意無意的,眼神總會往楚辛月身上瞄去,嘴角微微揚起,就連局外人蘇傾歌都能感受到他的熱切。
「傾歌……」慕承正在對麵茶樓里飲茶,遠遠看到她們一行,便丟下那一堆狐朋狗友出來尋她。
蘇傾歌瞧著宋二跑來,臉上也儘是微笑,楚辛月戲噓的看了慕承一眼,道:「慕世子與蘇太妃很是熟悉嗎?」
「公主有禮!在下與蘇太妃一起長大。」
楚辛月便拖著長音,挑著眉毛,用肩膀輕輕一蹭蘇傾歌道:「青梅竹馬啊!」
慕承笑著看了眼蘇傾歌。唇角微揚。
一行人在街市上轉了兩圈,楚辛月提出要去游湖,其他人自是不敢有異議,故轉頭前往,謝淮遠遠看著慕承半擁著蘇傾歌上了馬車,面色陡然一。
「蕭尋,去弄條船,本王要去游湖!」
「是。」
謝淮一直不遠不近的跟在他們後頭,看她眉眼彎彎,對著慕承笑得花枝亂顫,看著他二人對望時的眼波流轉……謝淮便覺得哪哪都不順眼起來,心裡頭如同有把木鋸子一下又一下的割下,那疼痛竟是十分清晰。
游湖結束後。自又是回到楚月樓大吃大喝起來,何伯拿出他幾十年前偷偷埋在桃花樹下的酒來,這是唯一一灌當年老太爺親自釀下的陳酒,蘇傾歌將將飲入一口,便淚流滿面。
「蘇傾歌你哭什麼?」楚辛月自打吃上她做的飯,私下裡就不再喊她蘇太妃了,瞧她才飲下一口,便哭了起來很是不解,這一口酒不至於醉成這樣吧?
「我外公去世好多年了,沒想到還有機會嘗嘗他的手藝,辛月,來,這杯我敬你!一生無憂!」
楚辛月舉杯,二人你來我往,一杯接一杯的飲下,不多時,那一罈子酒,也見了底,蘇傾歌飲下最後一滴,而後便醉倒在了飯桌上。
楚辛月也是好不了多少,又是哭又是鬧的,唯一在她身邊細心呵護的,只一個杜明宇而已。
「回去吧。」慕承暗嘆一聲,兩人一人抱起一個,便踏上了回程的馬車。
謝淮看著窩在慕承懷裡的蘇傾歌,眼睛裡都能噴出火來。
這個女人!!!
就是欠收拾!!!!
每每跟她說過,要知道同別的男人保持距離,可她哪一次是真的聽進去了??
謝淮跨上馬快速沖向前方,風聲呼嘯著自身側刮過,前方是無邊的曠野,他一路奔去,似是想通過這種方式,將自己心間生出那股子鬱氣趕走,可根本不管用,他越是想讓自己冷靜,想讓自己不去想,他們相視一笑間那股揉情蜜意便越是在腦中盤據,不!不!蘇傾歌那笨女人是他的!
別的人就看一眼,也不可以!
他停下來。眼神漸漸變得空洞,他沒有辦法忍受蘇傾歌投入別人的懷抱,不論她是什麼身份,在他在這裡,她只是一個女人,他謝淮的女人,就是這樣!
平復了些,謝淮便打道回府,回到謝王府時,已是深夜,他直接叫蕭尋滾去睡覺,而後自己翻牆進了蘇傾歌的院子,屋子裡阿紫睡在隔壁,謝淮瞄了一眼她,而後在她面上灑下些什麼粉末,阿紫便睡得人事不知。
案上的燭火只剩一線微弱的光芒,透過光芒,只見蘇傾歌靜靜躺在床榻上,衣裳略微敞開,臉上兩抹異樣的紅,呼吸輕淺,不知在做什麼美夢,嘴解微微揚起。
他吹滅了燈,自顧脫下衣裳上去,大掌自她衣裳里探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