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王姑娘的婚事(2/2)
「不行。」
「可是老娘真的好累啊!」
「明天給你那破酒樓寫幅字,提上本宮的名,怎麼樣?」
蘇傾歌一聽,兩眼放光,一下子就坐了起來,笑道:「我不困了,又充滿了力量!小姐姐你要聊聊人生,還是要聊聊生人?我都可以,百無禁忌!」
「生什麼人,老子還沒嫁人,跟誰生去?」楚辛月白了眼蘇傾歌,道。
「跟我。我們生個一漂亮可愛的寶寶,你想當爹就當爹,想當娘就當娘!」蘇傾歌狗腿似的將楚辛月被子蓋蓋好,滿面的笑容。
「看不出來,老蘇你還是個可男可女的怪物!」
「哈哈哈哈……應該是說,老子是個宜男宜女的絕色傾城!怎麼樣,是不是已經拜倒在老子石榴裙下了?」
楚辛月作了個要吐的動作,爬起來坐著,將那被子抱在懷裡,圍抱著自己道:「老蘇啊,我感覺自己生病了!」
「什麼病?看過大夫沒有?吃藥沒有?」蘇傾歌正經問道。
「我也不知道什麼病,總之就是不舒服!」
「是不是因為……因為謝王爺明天要娶親的事情?」女子遇到這種事情,都是堵心的吧,更何況她還是一國之公主,高高在上。卻仍是這般……
「別打叉!怎麼又扯那裡去了?」
謝淮要娶誰不要娶誰,關她什麼事情?就算將來她嫁進來,也不會管他這些個雜事,況且,在她原先的設想里,本就是互不干擾,各玩各的,她若是瞧見喜歡的男人,也同樣會納進來做男寵,所以,以他王爺的身份,娶個把側妃,納幾個小妾,是再正常不過。
「那是哪裡不舒服?我現在叫人去請大夫來,你先躺會。」
說著蘇傾歌便要爬下去叫人去請大夫,楚辛月一把將她扯下來道:「坐好,別亂動。」頓了一頓後,她長長的嘆了口氣道:「大夫是看不好老娘這病的。」
「到底怎麼回事啊!」
「這事情就起來,是從那回被蛇咬開始變化的。」她說著,瞧了眼蘇傾歌,眼裡已是染了抹羞澀。
蘇傾歌只道是那回被蛇咬留下了遺症,整個人都開始緊張了,那回的蛇明顯是有人安排進來的,不然怎麼會一招連著一招,險些叫她們掉了命去。
可到如今,她也沒有頭緒,暗道明日還是要請宋二幫她好好查查看才好。
「然後呢?」
「然後……我就覺得杜明宇這人,長得其實也挺好看的,回回看他,看著看著,我就給看痴了去!」說起來還真是丟人,好幾回她瞧著杜明宇發愣,醒轉過來時,又滿面通紅的想要尋個地縫給鑽進去,打娘胎里出來,她就沒有這麼丟過人!
「啊……?」蘇傾歌一時不知如何應答,這……是不是說她楚辛月看上了杜明宇的意思???
「再後來,一見著他,我這心就撲通撲通亂跳,還有點點小小的緊張,上回瞧見你兩個妹妹跟他拉拉扯扯的,我那會就很生氣!恨不得一刀了解了他去!蘇傾歌,你嫁過人,比我有經驗,你說。我這是怎麼了?」
蘇傾歌呵呵乾笑兩聲。
她雖然嫁過一回人,可這方面,還真是沒啥經驗!
「你……可能是喜歡上他了吧?」
「怎麼可能,要喜歡他,我早十年就喜歡上了,怎麼會等到現在?」按楚辛月的理解,喜歡一個人,應該是一見他就高興的,就歡喜,不然如何叫喜歡?
可她這會跟生病了似的,陰陽怪氣,不可理喻!明明就是腦子出了問題了啊!
「你說我要怎麼辦?」楚辛月巴巴將她望住,蘇傾歌眨了眨眼,雙手一攤道:「我也不知道啊,不然,你容我想想?」
「那你快點想!」
蘇傾歌思前想後,還是覺得這長公主八成是對那杜明宇動了心了,可自己稀里糊塗的,也搞不清什麼叫動心,這才開始迷茫起來。
可這種事情,她說了,她未必就懂。
還是需要她自己去體繪,去弄明白自己的心意。
而且,她一個將來要嫁給謝淮的長公主,若是有了別的心上人,可是如何再安心的嫁人?事情越發棘手了。
蘇傾歌眼珠了一轉道:「如果……我是說如果啊,若你真的是喜歡上了你家杜明宇,可怎麼好?」
「對啊,怎麼好呢?我又不能違抗皇兄的聖旨,好煩啊!」杜明宇跟其他男人不同,若真是如此,她也不能委屈他做個有名無份的男寵不是?那太折辱他了!
「唉,不如還是你將這些個心思隱在心間,莫要耽誤了杜大人娶妻生子,以他的身份地位,定是能娶到位千金小姐!」蘇傾歌似笑非笑看著楚辛月道。
楚辛月眼神暗淡下來。
唉,就算是想想,也覺得好難過啊!!
「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蘇傾歌便躺下去,呆呆的望著頭頂上的帳子,而後長長的嘆了口氣。
「辛月,你要先搞清楚自己的心,不要急著下結論,有些東西,旁人是沒有辦法能幫到你的,安心啦。是你的,總會是你的,老天自有安排!」
楚辛月躺在她的身邊,閉上眼道:「老天很多時候都是瞎的,聽天由命這種東西,一向只留給弱者!」可她不是弱者啊,她只是搞不清自己到底怎麼回事???
蘇傾歌是個塵埃里摸爬滾打走過來的,她沒有那份霸氣,她底氣不足,可是楚辛月有,她有本錢高高在上,掌控別人,掌控自己。
「你不要急,時間知道怎麼辦!放心放心!」除此之外,她也不知如何安慰,畢竟這種東西能真正安慰到她的,並不是她蘇傾歌。
「恩,睡了,明天我要吃你做的飯!」這幾日都是杜明宇做飯,可一見著他,她感覺就怪怪的,再好的東西,也沒辦法靜下心來好好品味,還是跟蘇傾歌呆在一起隨心所欲些。
「對了辛月,我要離開這裡了。」
楚辛月驚訝之極。
「什麼?謝淮容不下你?」楚辛月惱了,若是這般,看她不把這謝王府給掀翻!!
「不是!我留在謝王府做這個有名無時的太妃也沒意思,名號再好聽,也是個寡婦,還不如自由自在的在外頭。反正我有楚月樓,衣食算是無憂了,想怎麼過就怎麼過,可不比這勞什子太妃有意思多了?」
「那謝淮放你走嗎?」楚辛月記得謝淮那時候可是說過什麼生是謝家的人,死是謝家的鬼之類的,她想,謝淮定不會輕意放她離去。
「我自有辦法!」
「那好,需要幫忙你跟我說。」
說完,兩們沉一陣,便各自睡去。
第二日清早,便被一陣陣喧鬧的鞭炮聲吵醒,蘇傾歌揉了揉發酸的額角,輕輕嘆了口氣。
大喜的日子,為何她心底竟這般悲涼?
「吵死了!!!」楚辛月不滿之極,昨晚上她二人聊天到大半夜,這會子正是好睡之際,卻被吵醒來,情緒一下子就不好起來。
聽到楚辛月的聲音,丫鬟們便搬了洗涮的東西進來,日上三竿了,可主子們還不醒……
楚辛月不情不願起來穿衣,蘇傾歌特意挑了件喜慶的衣裳換上,而後將阿紫叫了進來。
「阿紫,如果我要離開謝王府,你可願跟著我?」
阿紫自是願意的,當下毫不猶豫點頭。
「那好,一會我去前頭觀禮,你將我們兩個的東西收拾一下,明天清早就離開。」
楚辛月一聽,便道:「我也跟你一起!」
這謝王府若是沒了蘇傾歌。也沒有什麼好呆的,再說她都走了,誰給她做飯去?
蘇傾歌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下來。
她二人走出去時,謝淮正牽著王姑娘在拜堂,高堂上坐著只一面之緣的梅太夫人,只見她慈眉善目,嘴角始終微微上揚,眼睛看著兩位新人,不時的點一點頭。
王姑娘一身粉衣,行完了禮,便被喜娘扶了下去。
謝淮卻是一身正色的喜服穿在身上,更顯得他整個人俊美且張揚,他掃了眼在人群里的蘇傾歌,潭似的眼眸微動。看她一臉無波無瀾,他心頭又是一痛,便轉開眼去不再看她。
蘇傾歌幾處控制不住那略微抖動的雙手,只能緊緊握成拳頭,任由指甲深深刺入掌心。
這樣的疼痛,能讓她清醒一些,她就要離開,不應該貪戀那人的溫柔,那不屬於自己!
觀禮結束,人群四散而去,慕承走到蘇傾歌身邊,輕點了下她的肩頭道:「過來,有好東西給你!」
蘇傾歌跟楚辛月說了聲,便自人群里散去,卻不知身後有一道目光。總似有若無的追隨而去。
「給你,清早的時候采來的,還挺新鮮,吃吧。」慕承自懷裡掏出一包東西來,蘇傾歌展開一看,便甜甜笑了起來,這是那日在花林里她吃過的野果,這個時節,正是吃它的好時候。
「哈!宋二你夠意思!!!」
蘇傾歌彎了嘴角,將心頭那抹愁雲驅逐,捻起一顆野果丟進了嘴裡。
「宋二,明天我回蘇府去,你有事去蘇府找我。」
慕承只點了點頭,並沒有問她原因,他相信,若是她想說,便是他不問,她也會告訴自己。
「你大概什麼時候會離開?」
慕承看著她,搖了搖頭道:「不會離開,一直陪你好不好?」
「那你的北溪不管了??」
「北溪當然要管,我人在這裡,北溪照樣亂不了!!」就是因為那陣子清理北溪動亂,他才著急忙慌的回去了,這才錯過了一生的摯愛。
這一次,他要好好守在她身邊!
「對了,楚月樓的帳目,你什麼時候有空我給你看看,還陸為那廝也是,咱們酒樓開始贏利了!!我是不是很厲害!」
「哈哈哈,明明是人家韓昱厲害!!」
蘇傾歌揉了揉笑得僵硬發酸的嘴角,道:「唉,是啊,還好有韓昱在呢!」
二人說了幾句,便有人來請,道是開席了,請他們入席就坐。
蘇傾歌將那包沒有吃完的野果收進懷裡,站起來,卻在不遠處瞧見神色莫測的謝淮。
「恭喜王爺!」蘇傾歌淡淡道了句,便隨著丫鬟走了,若是再不離開,她怕自己再撐不下去,她明明不想說話,明明不想笑,明明不想參加這什麼宴席……
謝淮沒有動,蘇傾歌錯身而過。只余淡淡清香繞鼻,兩人的距離,似乎自這一刻漸行漸遠……
不,他們之間,從來就沒有近過。
「恭喜謝王爺!」慕承淡淡道。
「慕世子,借一步說話!」
有些事情,他想要跟慕承說清楚,不想因此而造成什麼誤會。
「好。」
書房裡謝淮給慕承倒了杯茶遞到他面前,而後輕輕嘆了口氣道:「若不是陰差陽錯,我們想來也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慕承握住茶杯的手有些泛白,謝王爺接下來要講的事情,他不太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