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蛇(2/2)
「那我們更加不能棄他們不顧啊!」
她知道那笨女人可是一點功夫沒有,若是著了道,豈不是只有等死的份嗎?
「不可能吧,她身邊有慕世子,還有謝王爺留下來的侍衛啊,不至於三個人一起,還干不過一群蛇。」
「你也說是一群啦。他們又不是和你似的,對這個東西這麼有研究,萬一……」
「辛月,我知道你擔心他們,這樣吧,我們先進去,我處理好這蛇,然後我再出去找找他們,可好?」
楚辛月聽完,總算心裡安定些,點頭隨著杜明宇穿過水澗,進了裡頭的山洞。
杜明宇撿來乾柴,又大洞口灑下些粉沫,而後又燃起一個火堆,這才撿起那已僵死的蛇身來,徒手剝皮,而後洗淨了放在火上烤了起來。
不多時。便有噴香的氣味傳了出去。
楚辛月聞著那味道,肚子早就咕咕作響。
「會不會有毒啊?」
「有一點,但是正好拿來以毒攻毒,吃下只有好處。」杜明宇將烤好的蛇遞了一大半給楚辛月道。
楚辛月接過,小口小口吃了起來。
「可惜沒有放鹽,不然會更好吃的。」
杜明宇點了點頭道:「先將就將就,等回去了,我叫人做好吃的給你。」
「別做了,直接去楚月樓多省力?」
「好。」
杜明宇應下。
「明宇,你說,是誰想要害我?」
「謝淮的小表妹,王姑娘。」
楚辛月一聽,有些驚訝道:「沒想到那女人還有點本事,能想到這麼歹毒的計劃,看我回去怎麼收拾她!」
杜明宇嘆了口氣,還是將先前的事情跟楚辛月說了個清楚。
「其實,她這次的計劃。我知道一部分。」
楚辛月面不改色道:「你如何知道的?」
杜明宇便跟她說了楚辛月要他配合,將人引來這裡的計劃。
「按照她原來的計劃,只是將你引來這山洞,再造成我們被困在山洞裡幾日的假象即可,並不包括這些毒蛇,那女人表面是要與我合作,實際是想要一網打盡!」
「不自量力而已……既然她那麼喜歡玩兒,那咱們陪她玩一玩!」楚辛月說著,眼睛眯了眯,至於杜明宇為什麼會知道王姑娘的計劃,以及他為什麼要配合王姑娘的事情,她不感興趣,這世上,唯一能讓她不問原因的,也就一個杜明宇。
然,她不是個能吃虧的,這種事情自然是要以牙還牙的。
兩人吃好蛇肉,杜明宇尋來些乾草鋪了鋪道:「今天晚上暫且在這裡對付一晚,若是明天早上沒有什麼反應,那毒應該就已經解了,我去尋一尋他們,辛月你不要亂走,在這裡等我,若是遇到什麼問題,就吹這個,我會很快回來。」
杜明宇自懷裡拿出把哨子,交到了楚辛月手上。
楚辛月想也不想,接過就戴在了頸上道:「去吧,注意安全。」
他們這個山洞的位置離蘇傾歌他們出事的地方並不太遠,杜明宇很快就回到洞裡。
「如何?」楚辛月問。
杜明宇不知道是不是要如實告訴她,他們呆過的好地方,幾乎已是寸草不生……那樣狠毒的手段,並不常見,他早年聽師傅說起來,這世界最厲害的蛇,並不是用來咬人,而是碰到它的萬物,都將滅亡。
這是一個殺局,她一個也沒想過放掉。
可她不知道,他杜明宇對蛇頗有研究,所以才能逃過一劫,可他們……
「辛月……他們……不見了。」他確實沒看到他們,許是喪生蛇毒,許是被人救走,反正,這林子裡,已是沒了他們的蹤影。
楚辛月聽得心裡一緊,來的時候,她還跟蘇傾歌說過要小心一點那個王姑娘,可沒有想到,就連她自己。也差一點就著了她的道。
「不過,你不要著急,他們可能被人救走了,否則是走不出這片林子的。」
「也許是被人抓走了了?」
「不可能的,她既然花了這麼大的代價做下這個局,就一定是想將我們統統絞殺在此,何必費力氣移個地方?所以,找不到他們,到是一件好事!」
楚辛月聽他這麼一說,倒也放下心來,於是倚在他身邊睡下。
第二日清早,楚辛月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躺在杜明宇懷裡,她沒有動,只一瞬不瞬的看著他,杜明宇閉著眼,可耳根卻通紅了起來。
「我發現……其實你長得也挺好看的。」楚辛月道,她這人一直喜歡漂亮的事物,卻一直沒有發現身邊的這個小尾巴,長得其實挺好看的。
「咳……長得好或不好,真的這麼重要?」他裝睡裝不下去了,只發咳一聲而後「醒」過來。
「當然了,長得好,看著也順眼啊!」
「那你答應順從皇上的指婚,也是因為謝淮長得還算好看?」
「不然你以為呢?」
她看白痴似看他一眼,這個問題很容易懂啊,不是嗎?
「那……你就沒想過反抗一下嗎?」
杜明宇之所以會答應王姑娘的要求,一來,是想要知道她到底要做什麼,無論王姑娘的出發點如何,他都不可能會讓楚辛月受到一點點傷害……
二來嘛,他確實對王姑娘的提議很是心動,在他看來,權勢也好,錢財也罷,都沒有楚辛月這個人來得重要,如果能與她執手一生,那又是何等美妙的光景?
「可是我為什麼要反抗啊?嫁誰不是嫁?」她那張小嘴一張一合,便崩出那幾個字眼來,他心裡一疼,眼睛盯著她的粉唇,很想撲上去堵住。
可到底還是沒有那麼做,他怕嚇到她。
「算了,這些事情以後再說吧,先解決眼前,王姑娘膽子這麼大,不給她一些教訓,她都不知道怕字要怎麼寫!」
楚辛月涼涼的瞄了眼這人放在自己腰上的手道:「所以你打算抱著我到什麼時候?」
杜明宇叫她這麼一說,只覺得全身的血液沸騰起來朝腦門上奔流而去。
於是趕緊放開了她,爬起來率先往外走去。
昨天夜裡,他一直小心的觀察著她身體內的毒是否已解。故而天將大亮才眯了下,要精神卻是很好。
好在那蛇血蛇肉吃下去,傷口雖然還有些紅腫,卻不再如同昨日那般顏色發暗。
「辛月,你走走看,還暈不暈,麻不麻?」
楚辛月沒事人似的大步走了出來道:「手上的傷口還有點脹脹的,別的還好。」
杜明宇跟上她,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那片花林,卻是沒有急著回去廟子裡,他倆人在鎮子上的客棧里轉了轉,打聽了一下最近入住的外鄉人都有哪些。
一開始店小二還不願意說,可當杜明宇的長劍指在他臉上時,便什麼都招了。
「咱們這小店來入住的,都是外鄉人啊,本地的自然是回家住了!」
「房客的名冊給我。」杜明宇冷冷道。
拿到名冊時,他在裡頭一眼就找到了兩個名字,於是指著那兩個人道:「這兩個人還在嗎?」
「在的在的,天字一號樓的客人還沒有走,這會子就在屋裡。」
「滾。」
杜明宇提著劍就上了樓上,一腳踢開那房門,問:「可是駱氏兄弟?」
兄弟二人莫名其妙,這人闖進來的舉動極為粗暴,可說話聲音聽起來,又和氣之極。
「正是,不知閣下……」語音未落,杜明宇便又打斷。
「王姑娘請你們來,花了多少銀子?」
那二人一看要不好,立馬自懷裡摸出兩條青蛇放出來杜明宇一把藥粉灑下去,那蛇便如遇到什麼克星一般,四處逃竄而去。
而後他又淡定的對著那二人道:「還有什麼招放出來,不然爺可要出招了!」
語音一落,長劍一揮,閃電似的朝他二人面門刺去。這兩個是弄蛇的高手,卻不會武藝,杜明宇三招以內便取了他們項上人頭,而後淡定的將長劍擦乾淨,走了下去。
店小二聽到打鬥聲,卻不敢上去,見他下來要走,也不敢阻攔。
「人死了,報官吧,有事情去謝王爺找爺,人是爺殺的!」留下這麼一句,杜明宇拉著楚辛月另尋了個地方填飽了肚子,又換了身衣裳。
下午的時候,拜佛的,基本上就沒有什麼人了,剩下的,不是廟子裡的和尚,就是遠道而來的香客,是要留宿的,所以,他們在鎮子上轉了轉,眼看著落日西斜,兩人便摸著自後山偷偷回了廟子裡。
之所以偷偷進行,卻是想以其人之道還至其人之身。
楚辛月跟在他旁邊道:「你別讓她給咬死了,這麼死了太便宜她了。」
杜明宇眉毛一挑道:「行,那咬個半死不活吧。」
於是自懷裡摸出竹笛來,哀怨低沉的笛音流出,不多時,草從里便又響起了沙沙聲,見數目差不多了,杜明宇笛音一轉,那蛇又悄然退去。
王姑娘心情甚好,聽說那蘇太妃昏死了過去,阿淮守在她身邊又如何?若是沒有她手裡的解藥。她必死無疑!
而且,這世上知道那毒是什麼的人,五個手指頭都數得清,那女人剩下的日子,已經不多了,那便讓他們呆一會子,又如何?她還能翻出天來?
只回屋裡,將將脫去外裳,便有長蛇自窗口處爬進來,婁三娘尖叫一聲,手裡的東西一扔就跑出了院子,王姑娘回神之時,那蛇已是竄得老高向她撲了過去。
她嚇得一跳,下意識用手一擋,一瞬間只覺得手上痛得忍受不得,她悶哼幾聲,看了看那流知的傷口。卻並不見傷處皮膚如何變化,故安下心來。
可她沒有想到,自己沒被蛇給毒著了,那蛇卻是叫她給毒死了。
就在她不遠處,那蛇扭動著身子將自己捲成了一團,沒兩樣子,就將肚子朝上翻起,沒了動靜。
「三娘……婁三娘……」叫蛇咬傷的地方實在痛得緊,地上捲成一團的玩意也實在噁心,她想喚來婁三娘處理下,可喊了數聲,都聽不到任何的回音,便氣得摔爛了個茶壺,可隨著那茶壺落地,又有好幾條大蛇湧來,無一不是撲向她張嘴就咬。
被咬中的地方,疼得她心肝兒打顫。可咬過她的蛇,無一不是在地上滾了兩滾,就見了閻王,身上已是被咬了十幾處地方,不論她跑到這院裡的哪間房,無論她將門窗關得如何牢靠,那蛇,卻總有辦法進來撲向她,地上,已經密密麻麻躺了許多蛇的屍體。
「難道駱氏兄弟向她發難?沒道理啊?」
院門被人從外面鎖了,她出不去,喊破了嗓子,也沒有人來救她,王姑娘便想,會不會是那駱氏兄弟收了別人好處要來害她,可一想,也沒有道理,那兄弟倆人並不是誰給了錢都會為誰辦事的主,她很有把握將他二人玩弄於掌心之中,可眼下這情景卻是叫她想不透。
婁三娘在這廟子裡轉了一大圈兒,才跑去謝淮那裡求救,謝淮守在蘇傾歌床邊,根本不想走開,這深山老林里,碰見個蛇是很正常的事情,沒有必要弄得這麼大動靜!
「蕭尋,你去看看。」他淡淡說了聲,便不再說話。
眼睛直直盯著蘇傾歌,心口每跳動一下,便要疼痛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變成這樣,當他看到蘇傾歌無聲無息的躺在這裡時,那股子鬱氣便圍攏過來,想要毀滅一切。
原本只是想讓桑桑用女人間的辦法將那個麻煩精擠走,可是,他不知道桑桑的膽子竟然這麼大,直接就下了殺手……
若是這笨女人因此而生出什麼意外,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會做出什麼事情,來平息內心的那股子洶湧而至的情緒。
便是當年顧家一族三百多口被滅門,他也不曾如此絕望過……這感覺如此陌生,又如此叫他魂牽夢繞!
他伸出手去,輕輕撫上她蒼白的臉,細細看來,這女人長得其實不錯,至少,他覺得好看,不論何時何地,只要她往那一站,便總是吸引著自己往她身上看去,她那點小心思,總叫人一眼就看透,可縱是如此。也總是忍不住去逗逗她……
「蘇傾歌,你醒來,本王就原諒你。」他低喃著,情不自禁的執起她的手來捂在自己面上。
「王爺,王姑娘叫蛇給咬了,蛇給毒死了。」蕭尋回報導。
謝淮一聽,愣了愣道:「你說蛇給毒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