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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姦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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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尋點頭。

謝淮一想,桑桑長期服用金玉膏來解毒,她身體裡本身就帶有毒性,蛇咬了她,她再把蛇毒死……也很正常。

「我知道了,下去吧,叫人好好照顧她。」說罷,再轉過身子守在蘇傾歌榻前。

「可是……」

蕭尋欲言又止。

「可是什麼?有話就說!公主找到了嗎?」

「公主目前還是沒下落,王姑娘拒絕看大夫,一直躲起來哭,您……要不要去看看?」

謝淮長長的嘆了口氣,道:「派人將蛇人捉起來直接處置了,搜尋繼續,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

蕭尋說完,卻並不離去。

「還有什麼事?」

「王姑娘那……」

「本王現在走不開,既然她能把毒蛇毒死,說明她比蛇厲害,大概也就是嚇到了,一會就沒事了,派人看好,明日送回府上就行了。」

蕭尋稱是,退了下去。

謝淮沒有去看王姑娘,蕭尋跟他稟報這件事情時,他是憤怒的,可憤怒過後,又有些自責,畢竟,是他自己放任的。

如果這一次長公主因此出了什麼事情,那勢必會引來皇帝大怒,兩地的戰爭一觸即發。

還有這笨女人,她無端被卷進來……謝淮伸手替她撫了撫落到臉頰上的發,心莫名又痛了起來,時不時去伸手探一探她的心跳,看她這般無聲息的睡了過去,他很是不安。

「為什麼給你服下了解藥,你還不醒來?是因為生我的氣嗎?」

回答他的,是一陣微微起伏的鼻息。

「蘇傾歌,你一定要給本王醒來,否則,我一定讓你的楚月樓從這個世界消失!」他狠狠道。

而後想了想他又道:「算了,是本王輸了,只要你醒來,想要如何,本王都答應你!」

可是沒有人回答他。

大夫說服下解藥之後便無性命之憂,可至於什麼時候能醒來,大夫卻是拿捏不准。

「也許下一刻就能醒,也許個把月,也許一兩年,也許一輩子!恐怕只有老天爺知道了!」大夫如是說,謝淮便叫人將其轟了出去。可後面三個四個大夫均是如此回復,他便只能守在她的身邊,靜靜等待她醒來。

漫天虛無中,蘇傾歌如同一片總也落不到實處的落葉,飄飄蕩蕩打著旋兒,被風吹到這裡,又飄去了那裡。

四下一望卻是望不到盡頭,白霧裊裊間,她似乎聽見有人在說:「我一定要讓你的楚月樓從這世界上消失!」

她聽來胸口便積起一股子鬱氣,可腦子昏昏沉沉的,想了很久,也沒搞明白自己為什麼要生氣。

「歌兒,來,娘親帶你回家。」朦朧中似是瞧見一個仙女似的美人向她走來,溫柔伸出手來招呼自己過去。

蘇傾歌扯開嘴角笑起來,就要向那美人飄過去,可一想又不對,娘親死了好久好久了,她們哪裡還有家可回?

「你是誰?我娘親早死了!」她如是說。

那女子便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前俯後仰,不一會,美艷的娘親搖身一變,成了柔弱的王姑娘。

「你以為,吃下解藥了,就能活了嗎?哈哈哈……做夢!你會一輩子留在這虛無境裡,孤獨寂寞到死!!!」

蘇傾歌看著面目猙獰的女子,長長嘆了口氣:「唉,真可憐,年紀輕輕的腦子就有病,也不知道這病還有沒有得治,快回去吧,莫叫你家人擔心。」

蘇傾歌根本想不起這女子是誰,只當是個腦子有病的,同情兩分。唏噓兩分,轉身就要走。

而那女子卻是不讓,撲過來就往她手上打去,她蘇傾歌又不是個軟包子,哪有人撲上來了,還不還手的道理,故而當下也不管那女子是不是個腦子有病的,兩人滾成一團,互相扭打起來……

「阿淮……我不要看大夫!」王姑娘披頭散髮跑來,淚流了滿面,語氣里滿是委屈。

她被蛇咬成了這樣,阿淮竟是看都不去看她一眼,心,不可謂不寒,就算是蘇太妃這個賤人要死了,可他守在這裡,又有什麼用處?

兩人同樣受傷的時候。阿淮選擇留在蘇傾歌的身邊……這個事實一下子就將她擊夸下來。

她多年的陪伴,抵不過這女人不要臉的糾纏勾引……男人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

謝淮頭疼的看了王姑娘一眼,而後不悅的看了看王姑娘身後立著的蕭尋,頗有責怪他看守不力的意思。

蕭尋只作沒瞧見自家主子那眼神,抬頭望天,心裡連連叫苦,這王姑娘作起來,他個小侍衛哪裡扛得住?總不能尋根繩子來將她給綁起來罷?

「怎麼了?」謝淮無奈,只好走出來問。

王姑娘吸了吸鼻子,將袖子擼起來,赫然便見十幾個縱橫交錯的牙印布在那手臂上,紅紅的腫得發亮。

「這……趕緊看大夫去!鬧什麼?」謝淮不悅起來,手上被咬成這樣還有膽子亂跑?是嫌活得太長嗎?

「蕭尋,帶姑娘下去看大夫!」謝淮朝蕭尋道。

「我不要!我不要去看什麼大夫,阿淮,你陪陪我好不好?我好怕這裡,到處都是蛇,不論我走到哪裡,都有蛇跑出來咬我!我不要一個人呆在這裡!」

王姑娘說著,哭得一抽一抽,手臂已經疼到麻木,可也比不過心底的寒意,她為了阿淮付出這麼多,可是換來了什麼?

「桑桑,不要鬧,本王保證,再不會有蛇來咬你,我叫蕭尋時刻守在你身邊,不會有事的,回去好好讓大夫給上個藥,若是留下個什麼遺症來,那怎麼辦?」

王姑娘才不怕什麼遺症,再大的遺症也大不過她體內的毒去,連撲上來的蛇都能毒死的的身體,還會有什麼未來嗎?她想問問老天,為什麼要這麼對她!!!

「我不,絕不!阿淮你怎麼這麼狠心!」

謝淮無法,轉頭又看了看安睡著的蘇傾歌,長長的嘆了口氣道:「好吧,我陪你回去看大夫,蕭尋你守在太妃這裡,若是她有什麼事情,提頭來見!」

「是!」

蕭尋點頭應允,暗暗鬆了口氣,可算換了個容易對付的!

見謝淮隨著王姑娘離去,楚辛月悄悄的潛入了蘇傾歌屋裡,蕭尋早瞧見了動靜,故意裝作打起了瞌睡,倚在牆角,閉起眼來。

「明宇,蘇傾歌會不會死?」楚辛月上前,握住了蘇傾歌一隻手問。

杜明宇上前,手指搭在蘇傾歌脈上,而後道:「她沒事的,只是什麼時候醒來,誰也說不好。」

「你看看她,我去瞧瞧慕世子如何了。」說著杜明宇便自那窗口一躍而去。

楚辛月坐下,神情莫名悲傷起來。

「說起來,也是我連累你,斬草不除根,這才讓那賤人有了機會反撲過來,上次老娘就不應該放過她!你快醒來啊,醒來我們一起將她虐成渣渣!不然我一個人都不好玩兒!」

楚辛月落下淚來,她第一次正經交到個如此對她胃口的朋友,可別就這麼輕意的給人弄死了去!

「算了,你好好睡,爭取過個兩三天就醒來吧,這幾天我且忍受一下那些個難吃的飯菜,不過我們說好了,就三天!這三天看我不玩死她,跟老娘玩陰的,虐不死她!」

楚辛月抹了兩把淚水,轉頭就走了出去,目送著那抹明麗的背影離去,蕭尋淡淡的勾起了唇。

「明宇,那姓王的不是心心念念的想要嫁給謝淮嗎?我偏要她嫁不成!過來,聽我說……」

杜明宇附耳過去,聽著她那一陣耳語,只覺得心頭也痒痒的。

婁三娘本身是個大夫,可是王姑娘的病例卻是有些特殊,那點蛇毒根本對她造成不了什麼影響,除開些皮肉傷之外,其實並不見什麼不妥之處,可王姑娘卻不相信。那麼多蛇來咬過,怎麼可能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又加之謝淮對其不理不睬的態度,心情便差到了極點。

一氣之下,將所有的大夫都趕了出去,便是死,她也要在謝淮的懷裡死去。

這會子終於投入他的懷抱,淚水就沒有停歇過。

謝淮所有的耐性都要耗盡了,他心緒不寧的陪著她坐在屋裡哭,越發覺得這桑桑鬧起來叫他吃不消!她就像個沒長大的孩子,一有任何問題,都要吵著鬧著要找爹娘,而她沒有爹娘,唯一的親人,便是他謝淮……

「好了,別哭了,把藥上好了好生睡一覺,明天一早我們就回府里。一切都會過去的,別怕。」

「阿淮,那蛇肯定是別人指使來的,不然為什麼旁的人都不咬,獨獨咬我一個?」

謝淮眉毛一挑,他自是知道這蛇有問題,心裡也有懷疑的人,奈何那人來頭不小,而且這桑桑也不是那麼無辜,他能怎麼辦?

「不會的,畜生還能聽懂人話不成?桑桑你莫胡思亂想!」

當然能啊,她就親眼見過!這話,差點就要脫口而出,可到底忍住了,她不能說,否則長公主和蘇太妃的事情查下來,她便是自尋煩惱!

「阿淮我好害怕,一閉上眼,到處都是蛇,太可怕了!」王姑娘哭哭啼啼,說來說去,就這兩個詞。

「給姑娘煮碗安神湯來,煮濃一點,姑娘睡下之後再幫她處理傷處,明日回府還是要請大夫來好生看看。」謝淮不再與她糾結,轉身跟婁三娘說道。

婁三娘看他眼色行事,便麻溜的下去煮藥,放下去的藥材,比平時多了三倍,心道這一碗下去,她自己也能睡個安穩覺了!

「我不要,阿淮你就在里陪我。」

「好,我陪著你,桑桑你別亂想。」

餵她喝下藥之後,王姑娘便靠在謝淮身上睡了過去,將她輕輕放在床榻上後,他揉了揉發酸的手臂,使了個眼色叫婁三娘過來為她處理傷處。

「姑娘這傷與胸口的劍傷可有甚影響?」

婁三娘搖頭道:「沒有,只要姑娘好好的調養,那劍傷便沒有什麼大礙的,這蛇毒對姑娘更是沒甚影響,只是……」婁三娘欲言又止。

「只是什麼?」

「我不知當講不當講。」婁三娘似乎還在猶豫不絕。

「有什麼話你但說無妨!」

婁三娘便示意謝淮出去說。

院子裡婁三娘站在樹下道:「王爺,姑娘這毒已是侵入肺腑,雖然她有長年服用解毒之藥,可這解藥同樣是劇毒無比,說句不好聽的,這世界……怕是再難尋出比姑娘更毒的來,所以,她這一生再難生養,也不能和平常婦人一般享受房中之樂……否則……」

否則另一人也會跟那些碰過她的蛇一樣,痛苦的死去。這話,她說到這份上,也算是對得起謝淮。

從前聽王姑娘一直說要王爺娶她時,她就疑惑過,這一回親眼見著那些毒蛇慘死,便確定了下來,王姑娘這一生,恐怕極其短暫。

「本王知道了,這件事情……不要和任何人說起,就算是姑娘那裡,也不能露出半點口風來,知道了嗎?」謝淮道。

便是她不能生養,甚至不能同他行房,可那又如何?他對她有責任,這些東西都不會影響他對她的好。

只希望桑桑永遠都不會知道,依然做那個快樂單純如初的姑娘。

「是。」婁三娘稱是,而後恭敬下去。這世上,再也沒有人會比謝淮對姑娘更好的!只是這樣的好,恐怕跟姑娘想要的不太一樣!

第二日,謝淮小心的將蘇傾歌抱上馬車,又在車裡墊了好幾層被褥之後,才叫車夫趕車,而王姑娘卻是在婁三娘懷裡呼呼大睡,回到王府,將蘇傾歌安頓好之後,楚辛月回到了謝王府。

一回到王府,她氣沖沖的跑到謝淮書房,二話不說,對著他的臉就是一巴掌。

謝淮頭一歪,而後淡淡的轉過身來道:「長公主平安歸來便好,本王這就修書一封,請我皇派人來接公主回宮。」

「回宮?別做夢了!想就這樣輕易將我趕走了事?不可能!這件事情,你怎麼解釋?」楚辛月甩了甩髮麻的掌心道。

「什麼事情?」謝淮裝傻道。

「謝淮。不要跟本宮裝傻,本宮不是那等三歲孩童,可以叫你騙來騙去!」

謝淮抹了抹嘴角的血跡道:「本王問心無愧,不知公主說的是什麼!」

「好,你不知道,那本宮就提示你一下!這傷口,看著可還眼熟?」楚辛月亮出手腕上那道被咬傷的口子給他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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